作者:日暮为安
然而叶惊寒没生气,温从简却不知为何有些生气,于是很快便阻止了他们,说不玩了,没意思。
一边说一边有些郁闷地跟着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大家本来玩这个游戏也就是想看看叶惊寒的态度,见问不出来什么,便也停止了这个游戏。
温从简不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但今晚不知怎么,突然想喝了起来,加上是果酒,十分具有欺骗性,因此温从简一没注意就多喝了几杯。
他酒量虽然不太好,但也不至于这几杯就喝醉,于是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等到结束后出门风一吹,头一下子就晕了起来,整个人头重脚轻,难受得厉害,于是想要赶紧回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学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他身边叶惊寒。
“有事吗?”叶惊寒转头问道。
学委闻言似乎有些赧然,先看了温从简一眼,然后才看向叶惊寒,声音很小,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温从简一看就明白了她要干什么,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叶惊寒,然后就见叶惊寒眉头微蹙,似乎也有些为难。
温从简见状其实很想拦着他说不许去,但看到学委站在不远处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毕竟虽然和学委接触不多,但温从简也知道她是一个很温柔胆小的女孩子,今天也不知鼓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过来叫住叶惊寒,想到这儿便有些不忍心。
叶惊寒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然后转头对他说了句,“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温从简听到这儿不知为何,喉头突然一酸,随即觉得嘴里像是含了一颗柠檬糖,正在缓缓化开,但面上表情依旧无异,回了句,“嗯。”
然后他就看着叶惊寒向学委走去。
学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和他一起走了很远才停下。
因为有一段距离,所以温从简听不见他们之间的声音,也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两人站在路灯下,像是一副美丽的图景。
温从简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猛地转过了身,然后伸手拦了一辆车坐了上去。
上车后司机问他去哪儿?
温从简本想说等一下,然而还没来得急开口便下意识向外看了一眼,然后就见叶惊寒还没过来。
虽然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也知道叶惊寒肯定会拒绝,然而不知为何温从简还是有些生气。
这股气来得莫名其妙,又快又急,加上刚才喝了酒的缘故,温从简只觉得心里仿佛突然有一团火莫名烧起,难受得厉害。
于是干脆不再等叶惊寒,也没回家,而是随口报了一家酒店,让司机开了过去。
还没到酒店,温从简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还没看就知道是叶惊寒,点开一看,果不其然。
不过温从简并没有接的打算,于是直接挂断。
对面似乎因他的举动而困惑了片刻,并没有立刻继续打过来,而是过了一会儿,才又试探性地继续,不过温从简依旧没有接。
叶惊寒是一个很耐心的人,一遍遍给他打电话未果后便开始发消息。
即使关了静音,手机还是一个劲儿震动个不停。
温从简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又喝了那么多酒,叶惊寒的电话消息又一刻不断,让他无比心烦,于是到了酒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关机。
然后放了热水,准备洗澡休息。
和叶惊寒住在一起后这些事儿他都会提前帮自己弄好,根本不必他动手,所以温从简放的水温有些烫,不过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加上喝完酒整个人困得不行,也懒得再继续调水温,于是就这么躺了进去。
原本只是想泡一会儿就起身去睡觉,然而大脑实在昏沉得厉害,进去后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温从简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睡在了浴缸里,水温早已变凉,冷意顺着肌肤直直钻进身体,连酒意都开始清醒。
于是温从简连忙想要起身从浴缸里爬出来,不知是刚睡醒还是喝了酒的缘故,温从简只觉得腿很软,差点站不起来,整个人头重脚轻。
好不容易爬出浴缸,从浴室走到床边,正想躺下,就听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
是敲门声。
第54章 重写
温从简只一下便听出来那是叶惊寒敲门的声音,毕竟两人已经认识了这么久,对于彼此的一切都实在太过熟悉。
但也正因为知道外面的人是叶惊寒,所以温从简刚才已经平息的怒气又瞬间冒了出来。
他才不会去开门。
温从简这么想着,找出了酒店的浴巾,胡乱给自己擦了一下便钻进被子想要继续睡觉。
只是头发还是湿的,外加刚才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没睡了一会温从简便觉得难受得厉害,整个人冷得不行,于是他在被子里把自己瑟缩了起来,可是没一会儿又觉得浑身烫了起来。
这股灼人的烫意从脚心一直蔓延到头顶,原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更是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噜噜地冒起泡来。
好像是发烧了。
哪怕大脑现在跟浆糊一样,温从简还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于是强忍着难受从睡梦中爬了起来。
爬起来后摸到了手机,原本是想要买点感冒药,然而手机刚一开机就想起自己晚上喝了酒,应该不能立刻吃药。
于是想要放下手机,然而恰好这时手机刚好开了机,一下子就弹出了无数条消息。
有电话,有微信,有短信,密密麻麻的红点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温从简点开看了几个,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叶惊寒。
最近的一条是十分钟前。
【温从简,开门。】
叶惊寒总是这样,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他,显得一点也不温情。
从前温从简也试着让他像爸爸一样叫自己从从。
可是叶惊寒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叫出来,反而耳朵红了一半。
温从简本来也是在逗逗他,毕竟两个男生这样叫确实显得腻歪,于是一直以来还是以名字称呼彼此。
刚想着,就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一条消息。
这次没有字,只是一个表情,蹲在门口的小熊,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
温从简这才意识到叶惊寒还没走,一直等在门外。
于是连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
后知后觉间,温从简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
毕竟从叶惊寒的视角来看,自己今晚实在是莫名其妙,丢下他一个人先走了不说,还不告诉他自己去了哪儿,也不回消息。
如果情况反过来,自己肯定也会很担心。
也不知道叶惊寒今晚到底找了多少酒店才终于找到自己,可是自己还不开门,让他就这么在外面等到凌晨。
想到这儿,温从简再也坐不住,起身想要去给他开门。
然而不知是晚上喝了太多的酒还是有些发烧的缘故,温从简腿软得厉害,刚一下床腿便一软,温从简连忙扶着床沿缓了一会儿,这才来到酒店门口给叶惊寒开了门。
叶惊寒果然没走,正站在门口,听见门口的动静立刻抬头看了过来,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大狗,莫名显得有些可怜。
温从简见状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容易才组织好了语言,然而刚准备开口,胃里却突然翻江倒海,一张嘴便直接吐了出来。
温从简:“……”
来不及尴尬,温从简转身便像洗手间跑去。
晚上喝过的酒争先恐后地往上涌,他趴在马桶上吐了半天才终于好受了一点。
温从简本就不舒服,又吐了这一会儿,整个人简直被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差点就这么坐在地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温从简感觉到有人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给他洗脸漱口,又换了新的浴巾,然后便要把他往床上抱去。
不过温从简有洁癖,哪里能接受自己就这么上床,于是挣扎着想要下去,“我要洗澡。”
不过刚一开口就被叶惊寒驳了回去,“不行,你有点发烧。”
但温从简哪里听得进去,无论如何都要去洗澡。
叶惊寒拗不过他,只好帮他调好热水,叮嘱他冲一下便出来,自己则等在洗手间外。
结果还没等一会儿,就听里面传来重重的一声响,紧接着便是温从简的呼痛声。
叶惊寒一听,也顾不上他还在洗澡,直接打开门便冲了进去。
然后就见温从简一手扶着浴缸摔在地上,膝盖一片通红。
叶惊寒见状连忙拿起一旁的新浴巾裹着温从简便想把他抱出来。
然而温从简不知耍的什么酒疯,非要坚持洗完澡再出去。
叶惊寒闻言只觉又气又恼,但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只能让他继续洗,但又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浴室,只能陪着他洗。
温从简大概觉得大家都是男的,所以并没有什么避讳,可是叶惊寒问心有愧,眼神根本不敢往他那里看,只能看向门口处,但又怕他再摔倒,也不敢完全将眼神移开,就这么来来回回,叶惊寒只觉得自己后背也冒出了一身汗,仿佛也跟着他洗了个澡一般。
好不容易等温从简洗完,叶惊寒又给他擦干。
温从简并不老实,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很快叶惊寒也湿了一半。
“温从简……”
叶惊寒很想让他老实一点,然而看他一副醉鬼模样,又觉得他肯定听不进去,因此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认命一般给他擦干,然后把他抱回到床上。
抱到床上后本想去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谁知温从简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衣摆,仰头看着他,“你要去哪儿?”
“去拿吹风机。”叶惊寒说着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头发湿着不能睡,我给你吹干。”
温从简的头发平时也是他吹的,按理说应该已经习惯,然而不知为何今晚却突然固执了起来,怎么也不肯让他去。
“不许去。”
“我很快就回来。”
“那也不行!”温从简突然生起气来,“我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叶惊寒说着又抬头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不是很高,但还是让他有些着急。
因此动作不由急切了一些,想要把温从简扯开,给他吹完头后再去买些药回来。
然而他的动作不知怎么像是突然激怒了温从简,温从简竟直接起身抱住了他,声音也愈发凶狠了起来,“我说了不许去!不许就是不许!”
叶惊寒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温从简被激怒的小豹子般的模样,终究还是妥协,决定等一会儿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