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暮为安
温从简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道:“总不能是初中吧。”
不知为何,温从简说到这儿心口突然一紧,随即涌出一股莫名的涩意,“可是初中的时候我都还不认识你。”
叶惊寒依旧没有说话,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顾自地忙着手里的活。
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终于开了口,“也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温从简问完这个问题,叶惊寒终于转过了身,然而却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他许久,然后把他抱进了怀里。
叶惊寒没有继续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只知道是很久很久以前。
可能是温从简第一次主动和他搭话的时候,也可能是第一次在温从简家过年,又或是明明约好了明天见,他却不告而别,从此那个明天见就成了执念。
他不知道温从简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他到底还会不会回来,很害怕自己会忘记他的样子,于是自己没事儿就在本子上画他的样子,他并不会画画,一开始画得并不怎么样,不过后来等他画得久了之后就好了很多,随便一勾勒就是他的样子。
那些年里他就是凭着这些画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到温从简,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到他。
没想到命运如此厚待,竟然会转到他们班。
再次遇到温从简的那一刻,叶惊寒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有多么多余,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些画,当他重新遇见温从简的那一刻,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到了他的身上,从此长长远远地追随,时时刻刻地想念。
并最终,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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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番外~
第66章 答案
温从简最终还是得到了答案。
如果叶惊寒所说的是真的,那么确实是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温从简根本想不起来,完全没有一点那时候的记忆。
什么小镇?同桌?一起过年?明天见?为什么他一点都记不起?
叶惊寒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么多年他早就猜到温从简肯定已经忘了,但没关系,能再相逢已经是他不敢奢求的幸运,所以他不介意再重新和温从简认识一次。
如果不是今天温从简突然看见了那些本,叶惊寒原本一辈子都不打算再提起。
然而温从简却不答应,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毕竟从他有记忆起,就是和爸爸父亲生活在一起的事,根本不记得还有一段和爸爸生活在小镇上的记忆。
于是温从简打电话给了爸爸。
爸爸的态度有些含混,温从简一听就知道叶惊寒说得肯定是实情,那么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于是他回了趟家。
爸爸见瞒不住了,这才告诉了他原因。
原来他那个时候因为和叶惊寒的事每天都闷闷不乐,父亲不想看他那么难过,于是让心理咨询师帮他做了催眠,让他忘了小镇上的那些事。
温弥玉那会儿正忙着工作,以及处理和殳别宴的关系,再加上后来出了车祸,并没有及时发现。
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他本来很生气,但看着温从简忘了以前的事儿后每天过得那么开心,便也渐渐接纳了这件事。
但他还是生气于殳别宴的自作主张,于是还和他冷战了一段日子,直到后来殳别宴再三保证绝没有任何不好的后遗症后才慢慢接受了这件事。
毕竟日子总要向前走,到了后来甚至温弥玉自己也渐渐忘了小镇上的日子。
直到温从简上了高中,重新遇到了叶惊寒,过去的那些记忆才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其实一直都很喜欢叶惊寒这个孩子,也很惊讶于居然还能再次重逢,但温从简已经不记得那些事,这让温弥玉也不知该怎么提起,只能同样装作忘记。
但还是很高兴他们又重新成为了朋友,只是没想到他们后来的感情竟然会变了质。
温弥玉不是一个迂腐的人,毕竟他和殳别宴就是如此,所以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更何况对于叶惊寒他一直都很放心,相信他会照顾好温从简。
只是原以为叶惊寒从没提起过以前的事,估计也已经忘了。
但有一次温弥玉不小心说漏了嘴,提起了他小时候的事,没想到叶惊寒竟然从善如流地接了下去。
温弥玉这才意识到他竟然什么都记得。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温弥玉问。
“一直都记得。”叶惊寒回。
“那你怎么从没提起过?”温弥玉立刻想起了温从简,“从从他……”
“我知道他不记得了,没关系。”
温弥玉望着他,突然有一瞬间福至心灵,于是也问出了那个问题,“惊寒,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从从的?”
“我也不知道。”叶惊寒想了片刻后摇了摇,像是也想不清楚这个问题,但却又似乎隐隐知道答案。
“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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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从简研究生毕业那年和叶惊寒结了婚。
虽然他们两个都是男生,但该有的流程也一点都没少,他父母遍邀好友亲朋,风光大办。
结婚的前一天,温从简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刚四点就被人叫了起来化妆准备,只觉得魂都是飘的。
整个人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他们换上衣服,打扮好,灵魂和身体仿佛一直在不断分离,直到他看见了叶惊寒那一刻,飘飘荡荡的魂魄才终于归了体。
“叶惊寒。”
原本江哲他们还想捉弄叶惊寒一番,但奈何温从简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们还没开始,温从简就已经跑了过去,扑进了叶惊寒怀里。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笑了起来,只有江哲气得在后面直捶地。
不过虽然气他不争气,但江哲还是忍不住跟在后面不断叮嘱,“温从简,你们俩好好的,要幸福。”
“当然,当然,放心放心。”
虽然很多人说结婚后是另一番天地,但温从简从不怀疑叶惊寒对他的好,这一刻所有说出的话也都是真心。
那天的一切都太过幸福,温从简的大脑始终处于兴奋,以至于竟然产生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轻飘飘的,脚下的地板软得不可思议,像是踩在云里。
因为幸福得快要失重,所以温从简下意识想要拉住什么来确认这一刻的真实性。
叶惊寒总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需求,于是握住了他的手,非常用力。
他紧紧握着温从简走在众人的祝福声里,给他戴上戒指,和他拥吻,念出婚礼誓词。
“你总是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说实话,我真的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时间或是日期,因为当我意识到喜欢你时,这份心意早已经融进了我的生命,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所以这个问题,我愿意用一生去回答你。”
叶惊寒说到这儿,垂眸望向他,他的眼中是一贯的认真,只是今天多了竟罕见地透露着几分紧张和小心翼翼。
“所以温从简,你愿不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
温从简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答案,因此回答得毫不犹豫。
“叶惊寒,我愿意。”
第67章 日常
温从简结婚那天的兴奋一直持续到了新婚之夜。
哪怕婚礼已经结束,但他依旧没有什么实感,整个人兴奋得恨不得再下楼跑两圈。
叶惊寒看起来也一样,但没有他那么不可遏制,还能淡定地取了一瓶酒,倒了两杯。
温从简自然知道这是交杯酒的意思,于是接过来和他交换着喝了下去。
但喝完之后不知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口干,于是问叶惊寒能不能再喝一杯?
叶惊寒知道他酒量一般,但今天高兴,因此还是纵着他又喝了一杯。
喝完后叶惊寒去洗澡,谁知温从简这么没有节制,趁着他洗了个澡的功夫,直接喝下去了半瓶。
因此叶惊寒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坐在床上,满脸通红,却依旧兴奋不已的温从简,以及空了一半的酒瓶。
叶惊寒见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今晚原本的计划自然不能再继续实施,想要哄他去睡觉。
然而刚一走进就被温从简拦腰抱住。
叶惊寒一低头,就见他靠在自己小腹上,醉眼朦胧地喊了句,“老公。”
叶惊寒闻言只觉小腹一紧,几乎立刻便有了反应,但看着他醉得不知东南西北的模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他去卫生间洗漱。
原本叶惊寒是想哄着他睡觉的,结果温从简一点也不老实,光洗漱不够,还非要让自己给他洗澡。
叶惊寒哪里敢,生怕克制不住,毕竟以温从简现在的状态,最好还是赶紧睡觉。
结果温从简见他不答应,自己直接跑过去打开了淋浴,哪怕叶惊寒眼疾手快地赶紧关了,但温从简还是被淋湿了一半。
没有办法,叶惊寒只能陪他重新洗了个澡。
“叶惊寒。”洗着洗着,温从简突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在酒店时的事,现在想起来其实他那会儿应该已经对叶惊寒有意思,因为如果换成别人,哪怕喝醉也绝对不会和对方发生关系。
“怎么了?”叶惊寒一边给他抹沐浴露一边问道。
“没什么。”温从简喝了酒腿软,于是环着他的脖子,生怕摔倒。
“就是突然发现我好爱你。”
“才发现吗?”叶惊寒有些好笑地问道。
“不是不是。”温从简说着在他怀里蹭了蹭,“是一直都很爱你,特别特别爱你,叶惊寒,我好爱你。”
温从简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一颗心像是水里的海绵球,遇水就开始不断膨胀,胀到快要把他撑爆。
心中对于叶惊寒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只有说出来才能好受。
“叶惊寒,我真的好爱好爱。”温从简简直像是小狗,一边说还一边蹭,一点也不掩饰他那充沛的爱意。
幸福似乎会传染,叶惊寒只觉得心口也被涨得很满。
“我知道。”叶惊寒抱着他回道。
然而温从简今晚简直像是彻底没了顾忌,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捧到叶惊寒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