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豪门大佬一见钟情后 第36章

作者:映绪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成长 近代现代

陆铮野身上飘来一丝极淡的酒气,这让他瞬间警铃大作,想起几天前书房黑暗中的那一幕。

陆铮野的酒品,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眼下身处露天阳台,虽无人打扰,但毕竟不是私密空间,陆铮野要是想动手,他决计不干。

可是他又打不过陆铮野。

思及此,谢诩舟的脸色垮了下来,防备的说:“你放开我。光天化日......呃,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陆铮野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抱我爱人,如何不成体统?”

爱人?

谢诩舟心想什么爱人,他们之间不过是包养关系,期限一到,他立刻收拾包袱走人,绝不留恋。

......爱人这个词,在他心里是带着神圣光环的,绝不适用于这种畸形关系。

但转念一想,神圣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在陆铮野的眼里,爱情恐怕根本无足轻重,否则也不会做出包养这种事。

谢诩舟怔了怔,清醒了。

他说不上来心头那股骤然收紧的闷痛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在他这里很重要的东西,在陆铮野那里,廉价得如同尘埃,可以随意利用、交换吧。

他们果然不是一类人,终会分道扬镳。

这个念头刚产生,谢诩舟就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了,随即涌上一股浓浓的自我唾弃之情。

他想这个干嘛?他和陆铮野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自己不也巴不得协议期满,赶紧离开吗?

真是......他最近是怎么了?变得如此矫情多虑。

要不是陆铮野在,他真想抬手狠狠给自己两下。

是因为今晚的夜色太美,也太安静了么......连带着风也温柔,让他有些“醉”了。

说到醉,耳边似乎又隐约响起陆铮野低沉含笑的声音,那句不知是调笑还是感慨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谢诩舟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摇了摇头,想要将那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

真是疯了!这种乱七八糟的话,不赶紧忘了,还翻出来反复回味,简直有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诸多情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现实,语气疏离的道:“你不回去吗?宴会厅里好像挺多人等着和你说话。”

“你吃醋了?”陆铮野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戏谑。

谢诩舟瞬间露出仿佛生吞了只苍蝇的表情,难以置信地微微侧头,用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陆铮野自然看到了他的反应,却假装毫无察觉。不如说,他就是故意这么问的,逗弄这只总想炸毛又不得不忍耐的小猫,看他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是他近来难得的乐趣之一。

“我可不想当那个耽误你正事的罪人。”谢诩舟没好气的加重了“罪人”两个字,“所以,陛下大人,您赶紧移驾吧。”

陆铮野没动,低低叹了口气,不过那叹息里听不出半点无奈,反而有种说不清的愉悦:“这么担心我的事业和人际?嗯,已经开始有当家主母的自觉和担当了。”

谢诩舟:“......陆铮野!”

“老公在呢。”陆铮野应得从善如流。

“谁是你老婆!”要是也是老公,他是1。

陆铮野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谢诩舟修长白皙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惹得青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谢诩舟条件反射地抬手按住自己的脖子,又羞又恼:“你到底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这次,陆铮野终于如他所愿,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然而,还没等谢诩舟松口气,那双温热的手掌便顺着他的手臂下滑,极其自然地插入了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牢牢握住。

谢诩舟:“......”

现在是不抱了,但感觉更怪了。

可他又不好说出反悔的话。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要是说了,陆铮野那张嘴里绝对会蹦出更多胡话,譬如“就知道你舍不得”、“口是心非”之类的。

谢诩舟面无表情,任由自己的手被对方攥在掌心,感受着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自己手背上似有若无地摩挲。

他其实并不想这么了解陆铮野,奈何他已经快被陆铮野“腌入味”了。

时间在沉默的僵持中流淌。

谢诩舟心里的焦躁和别扭像不断上涨的水位,就在他忍不住要爆发了的这个临界点,陆铮野终于放开了他。

时机巧合得像是计算过,刚好卡在谢诩舟忍耐的极限。

“回宴会厅吧。”陆铮野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仿佛刚才那些暧昧的纠缠和逗弄从未发生。

谢诩舟含糊的“嗯”了一声,脑子里乱糟糟的,此刻竟生不出半点拒绝的想法。

他实在是......有点怕了。怕陆铮野再做出什么更惊人的举动,更怕自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里越陷越深,失去判断。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这片被夜色和绿意包裹的阳台。刚走到连接宴会厅的玻璃门附近,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争吵声由远及近传来。

“袁诗颖,够了!别再跟着我!” 一个女声带着哭腔和怒意。

“陈葭,你听我解释,你给我一点时间......”另一个女声紧随其后,语气焦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和争执的声音,朝他们这个方向逼来。

谢诩舟心里咯噔一下。是刚才在洗手间前厅撞见的那对,她们怎么吵到这边来了?

电光石火间,他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一把抓住身旁陆铮野的手臂,同时眼睛快速扫视四周,很快锁定了不远处一盆枝繁叶茂、足有一人高的大型观叶盆栽。

“怎么了?”陆铮野问。

“嘘——别说话!”谢诩舟压低声音,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迅速躲到了那株茂密的盆栽后面。

下一秒,那对争执不休的女生闯入了阳台。

追在后面的女生披散着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一身香槟色长礼服,裙摆随着她急促的步伐轻轻摇曳。她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一种被良好家世浸润出的端庄温婉,即便此刻眼眶通红,泪光隐隐,也难掩那股子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气质。

被追的短发女生有一双锐利的丹凤眼,眼尾上挑,此刻因为激动和伤心,眼周泛着红晕。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组合在一起有种雌雄莫辨的英气。

她没穿礼服,只套了件深灰色的宽松卫衣和黑色长裤,脚下是一双白色板鞋,与这奢华宴会格格不入。

两人眼睛都红肿着,显然已经争执哭泣过一阵。

陈葭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紧追上来的袁诗颖,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微微发颤:“袁诗颖,你别再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了。我都看见了,你和那个男的,有说有笑,靠得那么近。”

说到这,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努力保持冷静,可声音里的绝望和愤怒却不断上涌:“我一开始听别人传,说你家准备让你订婚,我原本不信,毕竟你也说了没有。今天下午你说家里有事必须回去,我问你什么事,你支支吾吾只说是家里事,我还傻乎乎的担心你,半点没怀疑......结果呢?老天爷大概都看不下去了,让我在路上看见了你家的车,一路跟到了这里。巧了,这家酒店是我家产业之一,我想进来,没人拦得住。”

袁诗颖脸色苍白如纸,想伸手去拉她,却被陈葭狠狠甩开。

“陈葭!你听我说!”袁诗颖的声音带着哭腔,急急解释,“我父母......他们不可能接受我和女生在一起!我现在羽翼未丰,自己的事业还没完全站稳,把你暴露出来,只会让我们两个都陷入麻烦,甚至更糟。这场宴会我不得不来,那个男的确实是我父母想安排的联姻对象之一,但我已经明确拒绝了。我对他笑,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社交礼貌,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僵。他也一样,对家里安排的婚姻毫无兴趣,所以我们只是商量好了,暂时在长辈面前做戏敷衍——”

“做戏?”陈葭冷笑一声,打断她,笑声里满是尖锐的讽刺和心碎,“然后呢?做着做着就假戏真做了?日久生情?这种桥段,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还少吗?袁大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天真,特别好骗?”

袁诗颖被她质问得后退半步,嘴唇翕动,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眼泪无声地滚落。

“怎么不说话了?”陈葭逼上前一步,丹凤眼里燃烧着痛苦的火苗。

“你知道的,我不会......”袁诗颖声音哽咽。

“不会?”陈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擦掉泪水,声音越发冰冷,“方姐和雅姐,她们俩的情况,和我们多像啊!她们比我们大八岁,她们走过的路,正是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

“故事的最后,两个人都找了门当户对的男人协议结婚。一开始说得好好的,只是应付家里。结果呢?雅姐和她那位协议丈夫,天雷勾地火,互相爱上了,现在甜甜蜜蜜,孩子都生了,多幸福啊!”

她直视着袁诗颖惨白的脸:“方姐呢?她和她的协议丈夫倒是恪守承诺,没产生感情。不然怎么说人以群分,倒霉的人都凑一块儿了——方姐那位协议结婚对象的心里人,好巧不巧,居然就是雅姐丈夫!”

“换句话说,那对贱男贱女,良心被狗吃了,把痴心等着他们的恋人像破布一样扔在原地!”陈葭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方姐跟我说,人一旦妥协了第一次,这辈子就完了。因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底线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磨没的。”

她看着袁诗颖摇摇欲坠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

“算了。”陈葭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洞和决绝,“就到这里吧,袁诗颖。”

她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距离。

“我们好聚好散。别再纠缠了,给彼此留点体面。别闹到以后回忆起来,只剩下难堪和厌恶。”

说完,陈葭决绝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阳台。

这回,袁诗颖没有再追上去。

她像一尊被骤然抽走了灵魂的美丽瓷偶,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诩舟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大致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同性恋......在这个社会,想要光明正大地走下去,谈何容易。除非能得到家庭的支持,哪怕只是沉默的接受,境遇都会好上许多。

然而往往理解已是奢望,支持更是凤毛麟角。

方才因为那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而微微动摇的心再次冷却下来。

这才是现实。

就在这时,谢诩舟感到自己的手被捏了捏。

他下意识转过头,对上陆铮野深邃沉静的眼睛。

“别看她们,看我。”

谢诩舟恍惚道:“什么?”

“我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袁诗颖的父母对她不错,但这份不错是有前提、有条件的。而她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她准备用来周旋的资本,本质上依然依赖于家族。翅膀被拴住,自然飞不起来,也挣脱不开。”

说着,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傲慢的从容与底气:“但我不一样。”

他慢条斯理的分析:“第一,陆家的家风是只要不做危害社会伤天害理的事,不触及法律和基本的道德底线,那么想做什么,都随你高兴。没人会用所谓的家族责任或体面来绑架你的个人选择。”

“第二,我父母对我的爱和好是不求回报的。他们对我最大的要求是健康平安,幸福快乐。所以,哪怕我牵条狗回家,说要和狗结婚,他们大概也只会叹口气,然后问我需不需要给‘儿媳妇’准备个狗窝。”

“最后。”陆铮野将谢诩舟的手完全圈进自己的手心里,“你老公我,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拥有绝对的自主权,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也不需要依附任何家族势力来巩固什么。我的财富和权力,足够支撑我做任何想做的事,保护任何想保护的人。”

“所以,舟舟,别拿她们的情况来套我们。在我这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阻碍。你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可以试着给你摘下来。毕竟,我在航天领域,恰好也有一些投资。”

谢诩舟的心情莫名轻松了几分,但他嘴上不肯服软,移开视线,故作冷淡的道:“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在乎。”

陆铮野低笑出声,那笑声从胸膛震荡出来,带着了然和纵容。他再次捏了捏谢诩舟的手。

“嗯,你不在乎。”他顺着谢诩舟的话说,“但我在乎。”

【作者有话说】

谁懂啊,本来我的大纲是有起有伏有虐有酸有甜的,结果写着写着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说角色有自己的想法,已经虐不起来了,前面埋下的虐点已经成不了炸.弹了,变成能更好促进关系的甜味剂了,我要不行了[捂脸笑哭]

算了,小情侣就这样甜甜甜吧![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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