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豪门大佬一见钟情后 第45章

作者:映绪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成长 近代现代

组长表情狰狞扭曲,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谢诩舟......他怎么会认识沈总?你不是信誓旦旦跟我说他屁背景没有吗?啊!”

张铭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沈、沈总?!不可能啊!谢诩舟确实没背景,第一天来我就打听过了,他就是个普通学生,看他平时吃穿用度,哪样像有钱有势的?衣服连个牌子都看不到,估计是地摊货!天天挤地铁公交,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开车,他自己亲口说的没车——”

说着说着,张铭渐渐察觉到不对劲,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如果谢诩舟真和沈总认识,甚至是沈总的关系,那他那些所谓的调查和判断,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

组长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中层,但能在未澜这种人才济济竞争激烈的大厂爬到管理岗,证明不是傻子。他自然不可能完全听信张铭的一面之词,自己也暗中调查过谢诩舟——

登记的住址是一片房龄几十年的老破小小区,在他眼里跟“贫民窟”没两样;平时生活也极其简朴,跟同事们聊的都是些性价比高的东西,会互相推荐便宜好用的用品......怎么看,都是一个出身普通有点拮据的年轻人。

不然他哪敢出手整人。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而若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愚蠢无能。组长当然不可能这么做。

是以,他阴测测的盯着张铭,眼神里充满了迁怒和威胁:“沈总现在点名找我。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我不好过,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张铭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

组长站在直达顶层的高管专用电梯里,盯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着那数字一下下狂跳。

他反复深呼吸,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却无济于事。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组长走到铭刻着总裁办的门前,再次深呼吸,然后抬手,敲响了门。

“进。”

得到允许,组长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办公桌后年轻英俊气场强大的男人。

而后,是会客区沙发上坐着的另一人——谢诩舟。

那个他一个小时前还得意洋洋的宣布开除将其随意揉捏的实习生。

看清谢诩舟脸的瞬间,组长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完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沈恪笑眯眯的,语气寻常:“来了?”

组长哆嗦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关上门,随后像根木桩一样僵硬地杵在办公桌前,鬓角边的冷汗像小溪一样往下淌,他也不敢抬手去擦。

“是、是,沈总,我来了。您找我有事?”

沈恪屈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令神经紧绷的组长不禁打了个寒颤。

“郑组长。”沈恪慢悠悠的开口,脸上的笑意淡去,“叫你上来,是想跟你核实几件事。”

组长硬着头皮点头:“沈总您说。”

“首先,是关于实习生谢诩舟的处理。”沈恪语气平淡,“你提交给人事的劝退理由是能力不足、造成损失、顶撞上司、损害公司形象。关于能力不足和造成损失,技术部那边调取了项目日志和提交记录,判断源头是另一位实习生的代码变更引发的连锁反应,谢诩舟负责的模块本身没有问题,并且,他在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进行了准确定位和解释。”

“这一点,你作为直接负责人,在未做任何深入技术核查的情况下,就武断的将全部责任归咎于他,并以重大过失为由进行劝退——这是否符合公司对管理者的基本要求?是否涉嫌滥用职权、打击报复?”

组长脸色煞白,嘴唇翕动,想辩解,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嗫嚅道:“我、我当时也是着急项目进度,可能判断有些失误......”

“判断失误?”沈恪挑眉,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那我们再说说第二件事。去年Q3季度,你们组那个拿了部门创新奖的工程项目,最终的核心算法模型和实现方案,据研发档案记录和几位当时组员的匿名反馈,主要贡献者似乎是另一位已经离职的工程师李工。但最终的奖项申报和绩效评定,写的名字却是你的。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组长额头的汗珠滚落得更急了,他没想到这件陈年旧账居然都被翻了出来!

李工性格内向,不擅争抢,他确实有意模糊了贡献边界,将成果更多的揽到了自己名下,这在他多年的职场生涯里并不算罕见操作,通常只要当事人不闹大,上面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沈总,这、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项目的整体架构和推进......”

“误会?”沈恪打断他,又抽出一份文件,“第二年,你们组争取到的那笔额外的项目奖金,有多位组员反映实际分配与承诺的贡献度严重不符,存在明显的倾向性。当时有投诉,但被压下去了。”

“还有,多次利用职务便利,在供应商选择、外包团队引入等方面,存在收受不当好处利益输送的嫌疑,虽然单次金额不大,也暂时没有确凿证据直接指向你的个人账户,但结合你名下房产的增值速度、消费水平与明面收入的显著不符......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沈恪每说一项,组长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些事,有的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有的他以为早已时过境迁,有的他觉得是行业内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无伤大雅。

可当它们被一桩桩摆到台面上,串联起来时,组长知道,自己完蛋了。

“郑组长。”沈恪慢条斯理的道,“你在未澜工作了十五年,从一个普通工程师做到小组长,公司给过你机会和平台。以上这些行为,无论是出于管理失职、私心过重,还是更严重的职业操守问题,都严重违背了公司的价值观和基本规章制度。如果没有人追究,或许你可以继续混下去。但既然今天事情到了这一步——”

他顿了下,语气陡然转冷:“就不是简单的辞职能了结的了。”

组长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沈总,您、您什么意思?”

沈恪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根据你给公司造成的潜在损失、不良影响,以及涉及的违规获利,公司有权向你追索相应的赔偿。初步估算,这个数字不会太小。足够让你好好长个记性。”

“赔偿?!”组长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他这些年看似风光,实则大部分额外收入都已用于维持表面的体面和挥霍,还要供养家庭,手里根本没什么积蓄。

一想到那个不会太小的赔偿数字,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沈恪端起手边的咖啡轻抿了一口,然后,看向一直安静坐在会客区域沙发上的谢诩舟,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当然,这事说到底,起因还是你和谢诩舟之间的冲突,所以,王组长,我现在给你指条明路。”

组长闻言,下意识急切的望向沈恪。

沈恪用下巴点了点谢诩舟的方向:“你之前对谢诩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你能取得他的谅解,或许,我可以考虑在后续处理上......稍微从宽。比如,只让你滚蛋,赔偿的事情,可以再商量。”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去求谢诩舟,求得他松口,或许还能保住部分身家,只是丢个工作。否则,就等着倾家荡产吧。

组长脸上肌肉抽搐,这时候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只见他踉跄着两步跨到谢诩舟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谢诩舟!谢同学!”组长语气卑微,与他之前颐指气使的模样判若两人,一边抽自已嘴巴,一边哀求道:

“是我错了!我混蛋!我猪油蒙心!我不该听信张铭的挑拨,不该为了立威故意整你!更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我该死!求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不能失业,更不能背上那么多债啊!求你了!”

说着,组长伸手去抓谢诩舟的裤脚,被谢诩舟避开了。

谢诩舟一言难尽的看向沈恪。

沈恪对上他的目光,冲他眨了下眼睛,嘴唇无声的动了动,看口型是:让、你、出、气。

谢诩舟:“......”

收回视线,静静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的组长几秒,谢诩舟重新看向沈恪,语气平静:“沈总,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应该没有要求员工下跪道歉这一条吧?”

沈恪轻笑一声,看向面如死灰的组长:“听到了?谢同学比你懂规矩。起来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组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滚出去。”沈恪皮笑肉不笑的道,“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你的离职手续和关于以往问题的书面说明及悔过书。”

组长不敢有丝毫异议,连连点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倒退着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沈恪伸了个懒腰,脸上的冷峻褪去,又恢复了那副略带慵懒的贵公子模样,他笑着看向谢诩舟:“怎么样?这口气,出得还算痛快吧?”

谢诩舟:“......谢谢沈总。”

虽然他并不认同这种方式,但不可否认,看着曾经肆意欺压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狼狈求饶,那股压在胸口的郁气一下子全消了。

沈恪用哥俩好的语气笑嘻嘻道:“别客气,你是老陆的人,在我这儿受了委屈,我不能不管。再者,郑建业这种人,早就该清理了。”

【作者有话说】

[猫爪]

第46章

组长说到做到,走之前恶狠狠整了张铭一通,给张铭留下了烂摊子。

胖子和瘦子这两个跟班,见状哪里还敢继续接近张铭,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见到张铭都绕着走。

现在张铭叫他们,两人要么装没听见,要么支支吾吾找借口推脱。

风水轮流转。

曾经,张铭是如何联合小团体排挤孤立谢诩舟的,如何将脏活累活和黑锅甩给谢诩舟的,如何享受着他人的奉承和组长的偏心的。

如今,所有的待遇加倍反弹回他自己身上,张铭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在未澜了,现在走到哪都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

毕竟,职场从不缺看人下菜碟的人。何况,张铭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看不惯他的人不在少数。

至于谢诩舟,经此一事,他在未澜算是出名了,口碑从硬核实习生,升级为背景深不可测的神秘关系户。

随之而来的,是周围人态度天翻地覆的变化。

人际关系突然变得和谐的过了头。

但谢诩舟只觉得累。

好在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未澜长久待下去,因此,对于周围这些突如其来的友善,他采取的是客气疏离的态度。

时光如水,奔流不息。

秋日的萧瑟被冬日的严寒覆盖,料峭春寒过后,又是盛夏的蝉鸣。

转眼一年过去。

谢诩舟毕业了。在未澜实习攒下的薪水,加上平日里接一些私活积攒的收入,全部被他毫不犹豫地投入到了与邵宇共同创立的小公司里。

两人出资相当,各持一半股份,从昔日校园里的合作伙伴,正式成为了商业上的合伙人。

谢建国去年年底就彻底康复出院了。在家休养了不到半个月,这位闲不住的实干家就坐不住了,摩拳擦掌想要重操旧业。

鉴于医院出具的复查报告显示他身体各项指标都已恢复正常,谢诩舟和李秀红才没有阻拦。

凭着过去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和人脉,加上谢诩舟打回家里的补贴,谢建国重新开始了他的二次创业。

不得不提的是李秀红的变化。

丈夫那场大病和欠债风波让她悟出了一个道理:家里有顶梁柱遮风挡雨固然安心,但一旦支柱倒下,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那种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和绝望,她此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于是她开始在家自学财务管理和基础的商业知识,看网课,记笔记,尝试着帮丈夫打理一些简单的账目和客户联络。

谢家的日子,像经历了严冬的草木,正在一点点恢复生机,透出新绿。

看着父母重新找到生活的支点和方向,看着家里的情况日益变好......精神上的富足与安稳,真的能抚平很多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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