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朔蘅
“但是游轮上不会提供零食啊,你不喜欢吃这个吗?”
“对我来说有点太甜了,你喜欢吃这个吗?”
“我喜欢甜的。”
他们逛的超市是中超,所以有很多华人留学生在这边。
他们后面就有两个华人女生,在小声地讨论。
“你看前面那两个人,他们是一对吧?”
“我觉得是,不然男生之间怎么会一起逛超市啊,还那么自然地讨论。”
“体型差肤色差我真的磕爆,那个老外好高啊,把那个帅哥都衬托得特别小只。”
“还有那个老外的眼神总是黏在另一个帅哥身上,那眼神都要拉丝了。”
“他们不应该逛超市,应该一起去逛情趣用品店,然后回家大do特do不知天地为何物才对。”
“姐妹我们收敛点,你忘了那个帅哥能是同胞能听懂我们的话吗?”
谢迟听了一路,耳朵根红红的,但是他觉得,如果他跳出来制止后面两个女生的讨论,那将会带来四个人的尴尬。
哈里森的中文应该没有好到能听懂她们说什么的程度吧,所以现在四个人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尴尬。
哈里森虽然确实没有完全听懂,但通过谢迟红红的耳根他也能猜出来后面两个华人女生调侃的内容。
“怎么了,要我去和她们解释一下吗?”哈里森靠近谢迟耳边,笑意盈盈地问谢迟。
谢迟睁大眼睛,“你都听懂了?”
“没有。”哈里森笑着说。
谢迟松了口气,那还好。
“不过能猜到,”哈里森继续,“她们意思是在说我们是一对,觉得我们两个很甜蜜?”
谢迟点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至于那些更夸张的表述,谢迟不敢回想了。
“那要我和她们去解释一下?”哈里森眼里的笑意明显。
“不了吧,她们只是幻想一下,你去解释,反而让她们尴尬。”谢迟压低声音道。
结账的时候,两个女生还在他们后面,中间就隔了几个人。
“快看,他们果然是一对,我刚才看到那个老外拿了最大号的计生用品。”
“最大号,外国人这方面果然天赋异禀。”
谢迟听着耳热,哈里森原来还买了那种东西吗,不过似乎也正常,他之前听说过外国人这种游轮旅行是会在船上发生些什么的。
特别是像哈里森这种,一定不缺女生追捧。
“那个帅哥好像听到我们的话了,脸好红。”
哈里森这句听懂了,他往后看了一眼两个人,然后双手捂住谢迟的耳朵,轻声道,“别当着我们的面聊,他害羞了。”
两个女生捂住嘴,将尖叫压下去,拼命地点头。
谢迟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们果然没再继续讨论了,“你和她们说什么了?”
哈里森面色坦然,“没什么,就是解释一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会解释这个问题,因为他看上去还挺能接受这种玩笑的。
哈里森看谢迟的神情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解释道,“我怕你会不舒服,因为你是直男,应该不喜欢听到别人这样的臆想?”
谢迟恍然,觉得哈里森虽然看上去很随性,但是还挺细心的,连这种细节问题都考虑到了。
回到家里,两个人开始收拾买回来的物资。
收拾到计生用品时谢迟还看了一眼,果然是最大号的,哈里森着实有点太夸张了。
两个人收拾起来很快。
谢迟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箱,这次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旅行,谢迟也不由得对此生出几分期待。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这个时间,谁会联系他?
谢迟拿出手机一看,上面写着亨利的名字。
他和哈里森拿错手机了,亨利这么晚打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谢迟拿着手机去敲哈里森的门,“哈里森,我们拿错手机了,亨利在给你打电话。”
谢迟等了几秒,哈里森没有应答。
难道已经睡了吗,不会吧,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早。
“哈里森?”
谢迟又敲了一次门,依旧没有应答。
不过,哈里森似乎没锁门,门只是虚掩着,能看到里面透着明亮的光。
谢迟犹豫间,亨利已经打了三次电话了。
“哈里森,我可以进来吗?”谢迟抬高声音。
谢迟将耳朵贴在门缝上,他好像听到哈里森的声音了,那应该是同意的吧。
谢迟轻轻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卧室里没有哈里森的身影,谢迟想对方应该是在洗澡,他下意识地想退出去。
一个眼熟的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那个杯子,好像他之前一直用的那个。
谢迟走到桌子旁边,凑近看后他发现这就是他用的那一个,因为那个杯子磕了一个小小的豁口,他认得出来。
桌子旁边放着的手稿他也一眼就认出来,是他在实验室丢的那些。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哈里森的卧室?
谢迟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才注意到背景这一整面墙上都是他的照片。
这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让他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谢迟僵硬地转头,就看到哈里森从浴室里出来了。
刚刚洗完澡的哈里森松松垮垮地裹着浴袍,水珠从他的金发滴落,滑过胸肌饱满的胸膛,顺着腹肌滚落进看不见的地方。
第23章 强吻(三合一)
哈里森抬腿向谢迟走来,浴袍下的腿部肌肉十分发达。
谢迟先是欣赏了一下美男出浴的场景,感叹哈里森的肌肉练得真好,然后才僵硬地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抱歉,我现在就出去。”
哈里森看到他要离开就慌神了,拉住他的手,“别走。”
谢迟尝试挣扎,但没挣脱开他的手,他回头看向哈里森,“我还有事先走了,亨利的电话你记得回。”
哈里森用力将他拉到自己怀中,然后步步紧逼将他推到墙上,右手紧紧地揽住他的腰,左手垫在他头后,防止他的头磕到墙上。
“honey,你既然都看到了,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不要选择视而不见,不要装傻好吗?”他的声音低沉,语气透露出危险的意味,呼出的热气打在谢迟的耳畔。
谢迟的耳朵敏感地抖了下,他猝不及防地和哈里森对上视线,背光下哈里森的眼睛好像祖母绿宝石一样,只是那双漂亮眼睛里浓烈的情绪不由得让谢迟心惊,一直以来他不敢细想的那种猜测又一次涌上心头。
“哈里森,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哈里森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你说,我有在好好地听着呢。”
谢迟垂下视线,在对视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开口,“哈里森,我不知道,你原来有收集的癖好。如果你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的话,你告诉我,我可以送给你的。”
谢迟停顿一下,见哈里森没有生气,才继续道,“但是这样偷偷地拿走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哈里森低下头吻住他,将谢迟剩余的话全部吞下去。
谢迟震惊,唇上柔软的触感提醒着他,哈里森此刻正在对他做什么。
外国似乎是有贴面礼的传统,但是这种唇瓣相贴的吻法应该不属于这个范畴了吧。
哈里森先是轻轻地磨蹭着谢迟柔软的唇瓣,然后伸出舌头一点点地舔舐着谢迟的唇珠,把那里舔得湿漉漉亮晶晶的。
谢迟感觉到唇上的湿润,他伸手推了下哈里森。
哈里森将谢迟抱得更紧,还张嘴轻轻咬了下谢迟的唇瓣。
谢迟吃痛,痛呼出声,哈里森趁机将舌头伸进去,用力地吮吸谢迟的上唇。
谢迟在哈里森伸舌头的一瞬间,突然从先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推开哈里森,然后退步到门口。
他抬头倔强地看着哈里森,“哈里森,你刚才想要做什么,强女干我吗?”
哈里森看清了谢迟谴责的眼神,有些慌神。
他终究还是搞砸了吗,既然谢迟还能糊涂下去,他刚才为什么不让他走掉,事后再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为什么不能继续像之前那样,用朋友的身份慢慢靠近,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让他接受,现在的情况更像是青蛙还没适应温水,水却先开了。
所以谢迟会跳出去,他会跑掉的,他作为直男,怎么可能接受朋友是个觊觎自己已久的变态。
可是在谢迟说走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他甚至萌生了一种,就将谢迟锁在这个房间内,哪里都去不了的阴暗想法。
所以他当时除了留住谢迟,脑子里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距离那么近,不吻上去是件很难做到的事。
谢迟见哈里森沉默得可怕,他脑子也很混乱,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
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谢迟将手机塞给哈里森,“你先接电话吧,我不会跑,我们待会儿再好好说。”
哈里森接通电话,但目光依旧牢牢地黏在谢迟身上没有转移分毫。
哈里森没好气道,“你最好有十分要紧的事。”
亨利懵了,“怎么这么大火气,我难道是打扰到你解决生理需求了吗?”
哈里森一字一顿,“快说正事。”
亨利知道哈里森现在状态不对,没再东拉西扯,直接说道,“明天的游轮有另一波人也要同行,我来问问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