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家心爱的小孩
要说有关顾顾相杳的事情,却不告诉顾相杳,那不就等于背后吐槽,方稚猜测顾相杳和陈欣荣两个人之间肯定出了问题,说不定正等着他调解呢。
就是嘛,顾相杳长得再帅再有钱又怎么样,那个阴晴不定的臭脾气一般人可受不了。
隔了几分钟,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因为陈欣荣和顾相杳摇摇欲坠的友谊沾沾自喜,方稚羞愧地在心里骂自己不是个东西。
方稚警告自己不能小人得志,如果陈欣荣向他倾诉顾相杳的种种恶行,他不能添油加醋地说他岂止是这样,好让陈欣荣更讨厌顾相杳,而是说顾相杳只是脾气差了点,人是非常仗义的,常常生气也不是真的生气,就算真的生气了也很容易哄好。
“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邀请你参加生日会。”餐厅里,点完餐后,陈欣荣道。
“好啊,我到时候一定去,就算是请假也会把时间空出来的。”方稚一口答应。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陈欣荣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
方稚却怕自己再等下去就要后悔,要成为挑拨离间的小人了:“你不是说有关于顾相杳的事情要和我讲,是什么?”
陈欣荣张了张嘴又闭上,接着飞快地低下头去,几秒后跟豁出去一般,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方稚,“我想在生日那天跟顾相杳表白,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38章 (你不是让我走吗)
“你要跟顾相杳告白?你喜欢上顾相杳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过于震惊之下方稚没有控制住音量,一时之间餐厅里所有的人都朝着他们看了过来,反应过来之后的方稚只能尴尬地笑着,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有那么奇怪吗?”陈欣荣没料到方稚的反应会这么大。
为了防止自己再次因为没忍住而打扰到别人,方稚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会喜欢顾相杳呢?”
陈欣荣理所应当:“他长得那么帅,单看颜值,喜欢他很正常吧?”
方稚:“可是你之前还说他整天摆个臭脸,跟他单独呆在一起就害怕。”
陈欣荣摆摆手,“你也说了是以前,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他可能对我也有意思。”
方稚再次震惊:“啊?!!”
要说他因为忙于工作和陈欣荣联系得没有那么频繁了,以至于没有及时察觉到陈欣荣的心意也能说得过去,可顾相杳是每天跟他在一起的啊。
“你看啊,从因为你太忙他帮我搬家开始,之后除了我找他,他有事没事还会主动问我有什么他能解决的,除了女朋友,谁会有这个耐心,又这么好心?”
“那,那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人好呢?”听着很有道理,方稚心里基本上已经认同了,但嘴却快了一步,话说出口变成了质疑。
陈欣荣用赞赏的语气道:“那他能对不是女朋友的朋友这么有耐心,就更值得我喜欢了啊。”
方稚:“……”
“你看样子不是很开心啊,是有什么问题吗?”正说着陈欣荣想到什么一般,猛把身体往后一仰,“方稚,你不会喜欢我吧?”
“我当然喜欢你,但只是做为朋友的喜欢。”方稚其实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反应已经超过惊讶的范畴,“我就是觉得你们之前还半生不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两情相悦了。”
陈欣荣摆摆手,“也不算两情相悦,就是感觉他忽然对我和之前不一样了,他要是真的对我有意思那就是一拍即合、皆大欢喜。他要是不喜欢我,我又不是非他不可,出于朋友的道义对我好,我早点弄清楚了,也就死心,以后只把他当朋友,也是很不错的。”
陈欣荣说的帮忙是准备在生日那天跟顾相杳表白,让方稚给他出谋划策,按照顾相杳的喜好把场地布置一番。
方稚今天难得准点下班,和陈欣荣一块儿吃完饭后也还没到八点。
出了餐厅,看着陈欣荣上了计程车,方稚这才拿出手机,回复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吃饭的时候就收到了,却没有理会的顾相杳问他今天加班不加班的消息。
方稚:【下班了!】
顾相杳秒回:【那我们今天一块儿吃晚餐吧。】
方稚:【吃过了!】
他三个字三个字地往外蹦,顾相杳竟然也没有感到不悦:【那我等你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以前每次都是方稚絮絮叨叨发一堆的消息,顾相杳十句回一句就算了,有时候看到了也当没看到,理都不带理一下,现在这么主动,放在前几天方稚大概还会觉得怪开心的,如今想想顾相杳的反常,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不对,反什么常。
方稚如今算是弄清楚了,顾相杳这是有喜欢的人了,正沉浸在爱情的幸福里,一切对他而言都是美好的,所以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
【好呀好呀,我马上回来。】
之前的方稚肯定会这么回复,但此刻的方稚生了点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的小脾气,一个字没说,直接骑着小电驴回去了。
到家后天已经全黑了,顾相杳白天在公司,晚上忙着学习,正在客厅的小书桌敲打着键盘,前一秒还全神贯注,后一秒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来,朝着门口看去,“你回来了。”
语气自然又柔和,如同日剧里每天在老公上班前会给予鼓励和亲吻,下班后会准备好可口的饭菜,等着老公回家的温柔又漂亮的妻子。
但这也就是方稚这一刻的感受而已,毕竟温柔这个词和顾相杳丝毫沾不上边。
“嗯。”
方稚要很努力才能不受那张脸的蛊惑,淡淡地回应着。
顾相杳合上手里的书,“时间还早,要出去走走吗?”
要是不加班,每次都是方稚求着顾相杳陪他出去散散步。
“不了。”方稚拒绝,“我今天有点累,想洗澡睡觉了。”
说完就拿着睡衣钻进了浴室。
顾相杳当即对方稚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感到不爽,再看看方稚要死不活的样子,从他在互联网上接受到的各种信息来看,上班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折磨人的身体,摧残人的心灵,长此以往方稚情绪不佳是正常的。
顾相杳想,他可以给方稚开个公司玩玩,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注入,想破产都难的那种,不用操心钱的事情,人应该会快乐很多。
不过方稚聪明又努力,还肯吃苦,他相信公司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当然了,前提是等到方稚明天愿意好好跟他说话的时候,不然显得他像是一刻也受不了方稚的冷落,上赶着讨好方稚似的。
*
虽说顾相杳工作时间自由,不用打卡,但他还是十分自律,再加上有方稚准时准点响起的闹钟,所以他早上清醒的时间和方稚是统一的,不过他爱赖床,都是方稚已经出发了,他才慢悠悠地从爬起来。
按照惯例,方稚会在第一时间关掉宣告新一天开始的闹钟,然后拽拽他的睡衣小声说:“该起床了。”
然后在顾相杳不赖烦地抓过枕头盖到脸上时率先起床去洗漱,最终在准备出发前回到床边,告诉顾相杳:“我先走了,晚上见。”
偏偏今天什么也没有。
清晨刺耳的闹钟响起时顾相杳几乎是在瞬间清醒,可他仍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在等方稚说话,同时反省昨天的冷淡。
可是方稚关闭闹钟后就下了床,洗漱好后便直接出门出发去公司了。
直到听到关门声,顾相杳愤怒且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
都说喜欢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顾相杳可以接受方稚一时间把对其他人或事的坏心情投射到他身上。
方稚可以冲他抱怨,发泄坏情绪,他会发挥另外一半的作用,给予关怀、开导与鼓励,但是冷暴力就太过分了。
于是顾相杳决定他也不要理方稚了,要让方稚知道,他还没有到离不开方稚的地步,不能就这么随便地对待他!
决定是这么决定的,结果晚上回家打开灯,看到穿着早上出门的那套衣服趴在床上的方稚,顾相杳皱着眉头走到卧室,粗鲁地将他翻了身,露出脸来平躺着。
“谁让你不洗澡就上床的?”顾相杳开口了,说了今天里两个人的第一句话。
方稚没理他,闭着眼睛,脸上浮现出被打扰到的不悦表情,烦躁地哼哼着。
他面色红得不正常,整个人看起来也是不太舒服的样子,顾相杳这才闻到漂浮在空气中的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顾相杳说着一把揪住了方稚的衣领,轻轻松松把他从床上拎着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方稚终于将眼睛睁开,音量破天荒地大声起来。
“洗澡。不洗澡不准睡床上。”顾相杳说着要把他从床上往浴室里扯。
他都这样了,让他舒舒服服先睡一觉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是这辈子都不洗澡了,有必要这么嫌弃他吗?
他平时时时刻刻遵守顾相杳的规矩,可这种情况下还如此严格,未免太不近人情。
方稚这两天的心情本就不好,此时没忍住反抗起来,“我就不洗,你要是受不了不跟我一起睡不就行了吗?”
没想到的是凭着酒劲儿一下子没控制住力度,硬生生地将顾相杳推得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待顾相杳反应过来稳住脚步后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了动作,也没有人再说话,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方稚一下子就有点后悔了,他以前道歉得那叫一个丝滑,此时却不知道怎么就吐不出一个字,等好不容易张开嘴,就看到顾相杳已经转身往外走去。
方稚立刻问:“你去哪儿?”
“你不是让我走吗?”
顾相杳冷冷地反问,这小房子就那么大点地方,两句话的功夫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方稚还没有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听到了“嘭”地关门声,声音大到方稚的身子跟着抖了一下。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方稚立刻起身去追,等他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过道里的声控灯亮起,周围早没了顾相杳的身影。
第39章 (补偿)
方稚呆呆扶着门框望着远处,站了几分钟后才黯然地往回走。
今天部门有聚餐,他根本没喝多少,还没到可以不管不顾发酒疯的地步,不过是这几天里别扭到烦躁的心情趁着酒劲被放大到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罢了。
等窝囊气发完,顾相杳走了,房子里空荡荡的,当即就后悔了。
方稚开始细想他这两天里心中到底憋的什么邪火,按理说顾相杳和陈欣荣都是他的朋友,两个人要是能在一起,他应该是第一个感到高兴的人才对。
偏偏不可否认的是在昨天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接下来就是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抵触。
按照常理来说,这件事情有三种可能。
一、他喜欢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所以吃醋了,但方稚敢摸着良心保证,他对陈欣荣是百分百的纯友谊。
二、他认为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不够好,配不上另外一个,所以反对这段感情。这就更是不可能了,在方稚的心里顾相杳和陈欣荣都是典型的真善美代表。
那么就只剩下三了,他担心顾相杳和陈欣荣在一起后,他们两个人会重色轻友,只在乎彼此而不重视、甚至忽视,到最后直接无视他。
顾相杳说不定还会干脆搬出去和陈欣荣同居,此后所有的原本属于三个人的活动都会变成一脚踢开他这个电灯泡,两个人的甜蜜约会。
这么一想就很有道理了,三个人的友谊是拥挤的,想当初顾相杳也幼稚地为此计较过,他会感到焦虑也很正常。
方稚酒是没喝多少,但他从前根本没碰过酒,所以格外上头,渐渐地也就不容方稚花太多时间多愁善感了,脑袋变得一片空白的同时,上下眼皮也跟着打架。
在即将进入梦乡前,迷迷糊糊地他听到了开门声,随之眼皮一亮,是有人开了灯。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走到了床边,把他扶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很轻,有点痒。
“张嘴。”
声音很熟悉,方稚乖乖张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扔进了嘴里,接着唇上一凉,那个人把玻璃杯抵到了他的唇上。
“是解酒药,吃了明早醒过来会好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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