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家心爱的小孩
待悠悠转醒,有意识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往旁边摸去,觉察到顾相杳不在后,这才转而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方稚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16:15,他居然在结束后一觉睡到了下午。
好在他没有像上次那样不适,没了被连皮带骨拆了重组的酸痛感,大概是因为有经验了,顾相杳这回举止明显轻柔了,也收敛了很多。
不过效率低了,时间就长了,方稚整个人被翻来覆去的,最后还是没撑住,如果顾相杳能克制一点,那体验感还是很不错的。
方稚本来想问问顾相杳去哪里了,然而一打开微信就看到置顶联系人的头像顶部显示为1的未读消息。
【明天开学,今天有事要到学校,你醒了告诉我。】
顾相杳往日里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哪有主动报备的时候。
方稚美滋滋地想,早知道成为男朋友和朋友的待遇相差这么多,他一开始就应该奔着跟顾相杳谈恋爱去。
当然,这都是马后炮,要真回到了最初,知道了顾相杳的性取向,恐怕只会敬而远之。
【醒了。】
方稚傻笑着回顾相杳的消息。
刚发出去备注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顾相杳秒回:【我已经订好餐,服务员会在半个小时后送到房间。】
方稚:【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一起吃晚餐吧。】
顾相杳:【会很晚,不要等我。】
又要很晚。
方稚感到纳闷,不过还是没多问,顾相杳不是见异思迁的人,他没必要胡思乱想,其他的不论什么事情肯定是正事。
方稚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刚洗漱完服务员就摁响了门铃。
顾相杳不在,方稚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既然请了假,那就要把时间发挥最大的作用,他决定利用下午加晚上的时间去看看前两天在租房软件上挑好的房子。
住酒店贵就不说了,再好也只是过渡,知道总要走,心里始终没什么归属感。
租房子也会有搬走离开一天,但它比酒店的时效性要久,并且人长大离开家之后,都是辗转在一个又一个城市的出租屋里,因此出租屋在内心已经被承认是可以暂时遮风避雨的小窝。
这几天里状况频出,说到找房子,紧跟着记起来好几天了,酒店的费用他一直没付,工作人员也没有主动提过,估计是准备等到离店的时候清算。
方稚打算先把这几天的结清,然后再看看手里还有多少资金,好规划之后的用途。
没料到的是前台告诉他房间已经交过钱了,最开始的时候就订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方稚立刻想到了许亦驰,问他们房间的价格是多少。
三千六一晚,方稚听到这个数目差点当场倒地。
他一直在宿舍,没住过酒店,也没有出门旅游过,最初千里迢迢来云城上学,出了车站有人在外面揽客,带他住的招待所,五百一晚,小小的单人床,被子有些潮湿。
因此刚住进来他就知道这里不会很便宜,不想太委屈顾相杳,所以也没有搬走的意图,只不过他没有住过什么酒店,心理预期在五百左右。
再者哪怕是五百左右,对他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几天看房子的同时,他已经在看有没有适合他下班后做兼职,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一大笔钱。
许亦驰身为顾相杳的朋友,又不缺钱,其实他大可以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然后不了了之。
邪恶的念头只持续了几秒,方稚最终还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许亦驰的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
“你,你好我是方稚,我、我……”方稚觉得很难为情,根本没有办法把已经措辞好的话说出口。
“你又惹顾相杳生气了,要我帮你把他哄回去?”许亦驰凭借着自己的了解妄加猜测。
“不是不是,我跟他很好。”否认完,方稚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好几度,“最近手头有点紧,酒店的房费可以分期慢慢还给你吗?”
“什么?”
方稚保证:“我不会拖的,一定每个月按时还一部分。”
许亦驰这才确定自己刚刚并没有听错,“你说的是住的那个酒店吗?房费跟我没关系啊,你这么一说我反倒还有点不好意思了,要不干脆别找房子了,我给续一年。”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方稚感到很窘迫,“你要是这样我就当你答应我分期还给你了。”
“真不是我。”许亦驰就差对天发誓了,“那不是还有顾相杳吗?”
“你忘记了吗,顾相杳说过的,他父母不会再给他零花钱,公司也不用去了,工资自然也没有。”方稚还从没往顾相杳的身上想,就他陪奶奶看那些八点档偶像剧里所知道的,一般这个情况家里人都会冻结男主角所有银行卡,致使男主角身无分文,孤苦无依。
如今顾相杳就是那个养尊处优,离了温室就经不住任何风吹雨打的,需要他细心照料的花朵。
“你是不是傻啊方稚,既然知道他的家庭背景,还真信他平时开销就靠家里每个月零花钱啊。双方老人家目前就他这一个孙子,光是信托金就够他不愁吃喝了,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不少公司的股份,再加上从小就利用身边的资源,往别人身上抢钱塞自己兜里,就靠银行给的利息,买你那个酒店余额都减不了一位数。”
说到这里许亦驰“啧”了一声,恍然大悟般道:“现在想想啊,你当时不是要甩了他吗,他说这些话就是故意卖惨给你看呢,看他平时那样,谈起恋爱居然会患得患失,还耍起心机来了,我看你也是傻,以后肯定被吃得死死的,你可得小心他。”
方稚很难将顾相杳和卖惨这两个字联系上,但许亦驰说的话他很不爱听,“顾相杳只是言行不一罢了,人很好的。而且就算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也是因为我没做好,让他没有安全感。”顿了顿,小声继续嘀咕,“你也知道我当时犯浑要和他分手,他都那么可怜了,没办法才会骗我,你怎么忍心这么讲他?”
这还能怪到他的头上,许亦驰:“嗯???”
“不跟你说话了。”方稚生气地挂了电话。
第60章 (你是爱死我了)
自从知道酒店一晚的价格,找房子更是刻不容缓,顾相杳见他晚上下班还要奔波,告诉他不用着急,等有空了自己去找。
方稚连连摆手,一来这个酒店他再住下去,实在很难睡的安稳,二是交给顾相杳,估计又是顾相杳兜底,方稚不想事事都以顾相杳作为退路,连午休都用来看房子。
新找的房子两室一厅一卫,两室分为主卧和书房,书房里的沙发还可以拉开变成床,方稚对此非常满意。
同时虽然已经明白顾相杳当初在意的并不是身份,但如果能够得到周围人的祝福,无疑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奶奶那边就算坦白了做思想工作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并且电话里无法面对面的总是不能准确扑捉到对方的情绪,方稚打算之后抽空回家一趟。
方稚一下子就想到了陈欣荣,他们共同的好友。
之前是还没稳定,如今方稚对他们的感情还算有信心,在一起了理应告诉陈欣荣,加上乔迁,真好合适请她吃顿饭,时间定在正式搬完家的当晚。
这是他们三个人自陈欣荣生日后第一次聚在一起,本以为多少有点尴尬,结果一见面,陈欣荣双手抱拳,连连作揖,冲着方稚挤眉弄眼,“苦尽甘来,恭喜啊恭喜啊。”
顾相杳:“……”
周围还有其他人呢,方稚哭笑不得地抓住她的手,“别闹。”
当初相处时互吵互闹的感觉涌上来,什么膈膜都没有了。
吃饭间聊得都是开学之后的安排,和工作上的事情,有吐槽也有开心的事情,都是陈欣荣和方稚在说,需要提供情绪价值的时候便把目光转向顾相杳,顾相杳就点点头嗯嗯应两声。
吃完饭先方稚在手机上叫了车送陈欣荣回家,三个人一同出了餐厅的门,陈欣荣抓着方稚快步往前走,把顾相杳丢在了身后,大概是看出来两个人有话要避着他,顾相杳索性放慢了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昨天才告诉我?”陈欣荣对于自己不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这件事情感到不满。
方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就前几天,那个时候还有话没说开,彼此都挺别扭的,就没告诉你。”
“好吧。”陈欣荣立刻换了个话题,“那这次谁先告白的?”
告白么?
方稚想了想,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很正式的告白,其中各种细节也不好多说,便支支吾吾道:“当时在冲动之下,反正就这么在一起了。”
“啊。”陈欣荣露出了一个不太赞同的表情,她能想到把告白定在生日会,并且精心布置就证明她是一个注重仪式和明确开始的人。可每个人的感情经历不同,她无法要求别人和她一样,“那现在岂不是不明不白的,你们有没有牵过手,相处起来是朋友还是恋人的模式?”
有太多的感情暧昧着开始,然后断崖式结束,再提起时连一个合适的身份都没没有,方稚知道陈欣荣是关心自己,
“不是不明不白,只是没有正式告白,但已经确定关系了。牵手的话……”方稚认真回忆了一下,记忆里他和顾相杳居然还从未正经地牵过一次手,于是他摇摇头。
陈欣荣皱眉,“手都没牵过啊,以恋爱的模式像朋友那样相处,那多别扭啊。”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挺好的。”方稚赶紧道。
这种话术陈欣荣听得太多了,一般来说恋爱中的一方都会在朋友面前说我们挺好的,他对我很好的,他平时不这样的。
陈欣荣看方稚的眼神很担忧。
“真的。”怕她不信,方稚只能道:“虽然我们没牵过手,但我们接过吻的。”
“嗯?!”陈欣荣表情一变,两眼放光,“细说,细说!”
这种事情怎么说,方稚红了脸,刚想转移话题,眼尖地看到司机已经抵达路边,赶紧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把恋恋不舍的陈欣荣塞了进去。
车门关闭,车子缓缓开动,陈欣荣将车窗降下来,朝着方稚晃着手中的手机,意思是电话联系,另一只手做了个握拳的手势,暗示方稚不老实交代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方稚装作看不懂,挥手跟她拜拜,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这才转身去看身后的顾相杳,一抬眸,发现顾相杳正望着他。
这里距离酒店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来的时候当散步,是并肩走来的。
方稚微微歪头,“我们还是走回去?”
“嗯。”顾相杳收回目光,率先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
方稚跟上顾相杳的脚步。
已经凌晨了,白天是阴天,八月底,微风吹来格外惬意。
方稚看着前方,感觉和顾相杳并肩的每一步都走在了棉花糖上,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擦过他的手背,轻轻的,羽毛一般。
方稚垂头去看,发现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走路时在手臂自然的摆动下,他和顾相杳的手会时不时地碰到一起。
马路这么宽,他们身上又没有磁铁,偏偏就是不由自主地向对方靠近。
【那你们牵过手没有。】
陈欣荣的话适时在脑海中回响,导致方稚感到一阵心痒。
“看什么?”
或许是在一起的时间还太短,方稚还没能完全完全适应好身份,有时会得寸进尺,在美色的驱使下耍流氓耍得心安理得,也有时候,就像现在,又下意识地会保持着朋友该有的距离。
导致在听到顾相杳声音时,方稚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离顾相杳远了点,“是不是挤到你了?”
下一秒,手被牵住了,顾相杳将他拽回了身边。
方稚脚步一顿,抬起头,傻傻地看着顾相杳。
顾相杳眼中含着笑,挑眉,“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
方稚刚想开口,并回握住顾相杳的手,就见不远处有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紧接着动作违背了情感的指令,他猛地缩回了手。
紧接着方稚看到顾相杳在一瞬间的错愕后,脸上的笑容在瞬间消失殆尽,眼中更是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方稚当即主动重新去牵顾相杳的手,结果是不出意料地被避开了。
方稚绝对不是想刻意在人前跟顾相杳撇清关系,他是惯性思维地认为两个男性之间的恋爱就应该待在见不得光的角落,他受顾相杳的影响心态已经转变很多,要完全改变的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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