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恋爱就绝交 第44章

作者:大家心爱的小孩 标签: 直掰弯 狗血 HE 甜文 近代现代

等了半个小时,方稚又发:【你生气是应该的,不想原谅我也没有关系,能不能别不理我,你骂骂我也好。】

这次发完为了确定顾相杳只是单纯不想搭理他,方稚在等了一个多小时,还好没收到任何消息后打开通讯录,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和微信的语音通话都没有人接。

看来还在气头上,否则不会一句话也不说,为了避免被拉黑,方稚打算明天再进行下一轮的骚扰。

通话页面里,顶上是他刚才没呼出成功的记录,下方则是标红为五的,昨晚来自于顾相杳的未接电话。

顾相杳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肯定比他此刻还要挫败和难受吧。

第二天,依旧不论方稚发什么都石沉大海,电话也没个动静。这可不是好征兆,顾相杳要是愿意理他,哪怕冷嘲热讽,那也等于是在给他和好的机会。

同时方稚坚信他们如今的感情绝对不会轻易被打垮,对于顾相杳的失联从最开始的失落变成了隐隐的不安。

方稚生出了许亦驰问问顾相杳这两天的近况念头,又不愿因为自己的事情总是麻烦许亦驰,顾相杳又没跟他说分手,之前还是普通朋友时故意晾他一两天不回消息也是常有的事。

估计是参加婚礼太忙了,不愿意把精力浪费在他身上,再者顾相杳这么大一个人,能出什么事情,方稚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好消息是陈桂英终于愿意吃方稚做的晚餐了,这是方稚回来后两人首次坐在一张餐桌。

方稚赶忙盛了饭,殷勤地往陈桂英的碗里夹菜,“奶奶您好久没吃过我做过的菜了吧,尝尝还跟以前一样好吃吗?”

陈桂英没动筷子,只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方稚没明白。

陈桂英道:“分手的事情你提了没?”

方稚拿着筷子的手僵住了,他清楚只要应承下来,他和陈桂英之间就能回到从前了。

“他什么都没做错,我不能随随便便丢下他。”方稚说。

“什么叫随随便便?”陈桂英不由地拔高了语调,“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还要操心你的事情!”

“奶奶……”

“这里没有你奶奶,我没有你这么有本事的孙子。”陈桂英从椅子上坐起,回了房间。

不欢而散。

方稚跟第一次一样,无助地站在原地。

良久后,他慢慢挪动脚步,走到了陈桂英的门前。

“奶奶,从小到大,我说我有很多朋友,被很多人喜欢,这都是撒谎。我根本没什么人玩儿,好在在学校的时候只记得要好好读书,没想过要有人陪,至于离了学校的时间,我都跟您在一起,跟在您屁股后头陪您忙着忙那,也没空和伙伴玩耍。”

“当然了,我讲这些不是要说我有那么多孤独,过得多不好。我知道在大家看来,我理应为我的家庭自卑,应该小心、敏感。”

“可是我有奶奶你啊,我觉得一定是您太好了,所以成为你的孙子就要承担其他不那么好的东西,这只能说明我足够幸运。”

归根究底,这不是他和顾相杳,而是他跟陈桂英之间的结,方稚不想长篇阔论地证明他和顾相杳有多么爱对方,多么好,求得陈桂英的成全。

也不觉得有必要去指责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埋怨陈桂英的不理解。陈桂英没有接受过多少教育,这不是她能够选择的,会遵循着自己的观念是因为她觉得这是对的,安全的。

“我明白您不论做什么说什么,出发点都是为我好,我和谁在一起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只希望我幸福。”

“我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了奶奶的孙子,在奶奶的抚养下长大,遇到了自己所爱,我很幸福。”

语毕,方稚静静地站着,期待得到陈桂英的回应,可惜房内没有一点动静。

方稚做起事情来总是欠缺思考的,第一反应来自于当下的情感反馈,缓冲了两天,从害怕陈桂英的冷言冷语,后知后觉地开始恐惧,难道接下来一辈子和陈桂英都要如此相处吗?

假期的第四天,和陈桂英冷战的第四天,与顾相杳失联的第三天。

陈桂英就在眼前,至于顾相杳,方稚已经找不出任何理由化跟人间蒸发没两样得行为,如果不是想分开,顾相杳不会这么久都不说一个字,反之如果因此要和他分手,以顾相杳的性格,一定会说个清楚明白。

方稚最终还是给许亦驰发了消息,问顾相杳这两天在干什么。

“又吵架了?怎么天天跟演偶像剧似的,这么折腾。”许亦驰啧啧两声,“前两天在婚礼上我还见过他呢,好得很。”

方稚没心情跟他凭嘴,只追问:“那这两天呢,你们有联系吗?”

“那倒没有,不过我和他几天不联系也正常,你担心什么啊,他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我看就是故意不理你。”许亦驰振振有词地说。

“好吧。”方稚干巴巴地道。

没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他现在特别想见见顾相杳,只要看到他好好的就行,奈何假期就剩下几天了,和陈桂英眼下又是这个状况,他不可能一走了之。

方稚正黯然神伤着,手机响了,他一个激灵,看向屏幕。

是许亦驰。

“方稚,我刚刚偷听到我妈和顾相杳他妈聊天,顾相杳参加完婚礼的那天晚上出车祸了。”方稚还没开口问他打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许亦驰率先大叫道。

方稚脑子“嗡”地一下,几乎炸开,“车祸,怎么会出车祸?”

他凌晨打电话给顾相杳的时候,顾相杳明显已经休息了。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下着大雨,路况不好,加上对方酒驾,就撞上了。目前他还在医院,被他妈妈守着,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许亦驰感到很忧心,“几天不联系,你说会不会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脑子坏了,失忆了。”

“……”

感觉到了方稚的无语,许亦驰继续推测,“那就是伤太重了,还没醒。”

许亦驰听到方稚深吸了一口气。

肯定是因为他,顾相杳那晚是要来找他的。

顾相杳总爱说讨厌他,方稚不禁怀疑自己是跟顾相杳学坏了,区别在于顾相杳一听就是在说假话,他当时是出自真心。

换位思考,要是顾相杳用那样伤心和埋怨的语气,自己肯定没有勇气再贴上去。

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是选择冷落他,为什么会在被讨厌后的第一时间来见他?

结束和许亦驰的通话之后,方稚就开始收拾东西,要去亲眼看看,确保顾相杳平安无事。

方稚背着书包出门的时候陈桂英正在门口的菜地里摘菜,瞧他行色匆匆,立刻问:“你去哪儿?”

方稚本就没打算不告而别,“顾相杳他……”话到嘴边改了口,“是学校,学校有点急事,我得赶回去。您放心,等事情解决完,我一定会回来。”

方稚双膝弯曲,跪在地上,对着陈桂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村里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搭上车的,方稚只能找个有车的人家,问问出车费的话对方愿不愿意把自己送到县上,再从县城坐火车去市里,最后买高铁或者机票回云城。

方稚顺利找了一户有车的人家,面包车开出村子,驶入狭窄的水泥马路,接下来的旅途每一步都在朝着顾相杳前进。

只是才开出几十米,从后视镜看到了跑到村口,不停招手,示意停下来的陈桂英。

刚刚说漏了嘴,也不知道陈桂英有没有发现什么,按照陈桂英对他和顾相杳这段感情的抵触,一定不会让他离开的。

方稚可以确定,如果陈桂英强硬地要他留下,他一定会动摇,今天八成就走不了了,所以千万不能心软。

陈桂英追在车后面,一声声地喊着方稚的名字。

“麻烦您停一下吧。”方稚说。

本就没开多远,刚起步也开得慢,陈桂英很快就追了上来。

方稚打开车门,“奶奶……”

“去吧。”

想讲的话来不及说就被陈桂英打断,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方稚的手被陈桂英粗糙的双手紧紧握住,手心里被塞了东西,鼓鼓囊囊的。

等陈桂英收了手,方稚低头去看,是一个塞得几乎合不上的红包。

“你这几年给了我不少钱,我都存着呢,这就是一小部分,你别有负担。这也不是给你的,是给相杳的。”陈桂英继续道:“上次说相杳本来是要来的,只是有事耽误了,你告诉他,奶奶等着他下次跟你一起回来。”

方稚张张嘴,迟迟吐不出一个字,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红包上。

陈桂英把他身子往里推了推,关上车门,哑着声音对司机道:“走吧,孩子着急,您别听他的开太快,安全最重要。”

车子重新发动,方稚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往回看,陈桂英的身影越来越小,正冲他挥着手,灰白色的马路在他们之间无限延伸,如同幼时送他坐上校车,看着他去往学校一样,可惜却不是一天一回,早晚相见了。

原来长大是背井离乡。

第64章 (一见钟情)

国庆期间不论是火车、高铁还是机票,现买能抢到票的几率太小,方稚只能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反复中转,最后在第二天下午到了云城,一出高铁站,许亦驰早候着了,准备带他直奔医院。

已知顾相杳是被宋念华软禁着,通过看守这个行为,许亦驰推测宋念华是不赞成他们在一起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能够成功见到顾相杳,许亦驰的计划是不能暴露身份,要方稚扮演一个探望病人的普通朋友。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许亦驰,里面那个坏脾气家伙最好的朋友!”

计划看似完美,好像隐藏好方稚这个唯一不稳定的因素就一定能够成功,结果到了病房门口,许亦驰连门把手都没摸到,就被两个看起来似乎是保镖的人物拦住了,如同肉墙堵在跟前。

“顾相杳你说话,你快点叫他们让开。”

“亦驰来了?让他进来吧。”房内传来一道温润的女声,那两人还是一言不发,却已经让开一条道了。

与此同时眼前的视野彻底开阔,病房的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一个身着白色双排口西装上衣,配上同色包臀裙,将头发挽在脑后,带着些微温柔笑意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紧接着门被重新带上,完全没有一点机会能看到里面的顾相杳是什么状况,不过从女人的神色来看顾相杳应该没有大问题,方稚暗地里松了口气。

“宋姨。”许亦驰规规矩矩地喊。

“嗯。”宋念华点点头,目光扫过许亦驰,落在了他身旁的僵得下一秒脚下就会生根,长出绿叶的方稚身上。

意识到这个是顾相杳的母亲,方稚话都不会说了,“我、我是……”

许亦驰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这个是……”

“方稚,对吧?”宋念华先许亦驰一步出声。

许亦驰疯狂使眼色,冲他摇摇头,示意否认。

女人虽然从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太强,加上方稚实在不擅长说话,不由地点了点头。

“我刚好要走了,你们陪陪他说说话也好。”宋念华收回目光,对身后的两个人道,“你们也跟我走吧。”

其中一个人问:“那我们待会儿还回来吗?”

“不用了。”宋念华道:“守着是怕他身体还没恢复就又乱跑,再出事,现在想见的人来了,他又能跑哪里去。”

“原来不是软禁啊。”许亦驰嘀咕。

方稚望着宋念华越走越远,下意识去追,“阿姨。”

宋念华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我不阻拦不代表我支持,你们还太小了,现在爱得要死要活的,谁又能预料以后是什么样子,等再过几年,让我看到你们的确有能够有相伴一生的决心,我们再坐下来聊聊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