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欠兄
“你认识我?”萧洇立刻问道。
少年干嚼着硬馒头,微眯着眼睛盯着地上的男孩:“周岳川的儿子,帝国未来的顶级Alpha,周萧洇。”
萧洇瞳仁微缩。
虽然预分化检测让他年少成名,但媒体向来只报道他的名号,他这张脸并没有被大肆宣扬,而且贫民窟这种地方消息闭塞更不可能有人认识他……
看着少年的眼神,萧洇忽然有种诡异的直觉,这个人见过自己。
也许在某个他不知道,或者已经遗忘的时间点。
少年一把掐住萧洇的下巴,“告诉我小朋友,等你分化成顶级Alpha,你会怎么做,继续维护腐朽的皇室吗?”
萧洇很快镇定下来:“腐朽的东西不该被维护,但改变需要一个稳定的过程,至少煽动暴乱不会改变任何结果,只会造成无辜者伤亡。”
少年嘴角抽动:“可悲的是周少爷身为权贵,永远看不到这个帝国真正腐朽的一面。”
萧洇盯着少年的眼睛,下意识的道:“如果你是我,你想怎么做?”
少年声音没有波澜:“我会杀掉主城百分之八十的权贵,让这个帝国彻底洗牌。”
萧洇心头一震:“帝国会崩溃。”
“只是对主城那群人而言。”少年眼底没有一丝光线,“对这里,是新生。”
第三天夜晚,老木负责看守。
萧洇一直在等这个人。
"小少爷,饿了吧?"老木咧嘴一笑,一脸横肉几乎堆在一起,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轻轻撩开萧洇额前碎发。
萧洇脸色苍白,睫毛轻颤,抬起的眼眸里浮着一层水光,微微张开嘴唇:“我什么都愿意做,别杀我,求求你。”
老木呼吸一重,急不可耐地扯开萧洇脚踝的麻绳,为防万一特意没解开萧洇上身束缚,布满老茧的手掌毫无顾虑地顺着小腿往上摸。
“这就对了,乖乖的才有……”
话音戛然而止。
萧洇腰腹发力猛地旋身,原本虚软无力的双腿突然变成绞索。
老木眼球暴凸,疯狂抓挠着箍住脖子的腿,少年绞杀力道迅速递增,最后猛地收腿旋身。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老木睁大双眼,身体瘫软在地。
萧洇背过身拿到老木身上的匕首,终于割断手上的麻绳,正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少年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萧洇握紧刀。
月光从铁皮屋顶的破洞漏进来,与屋内的烛光一起在两人漆黑瞳孔里映出杀意。
*
消毒水的气息弥漫在鼻间。
萧洇惺忪的半睁着双眼,侧上方的输液管里,液体正缓慢地滴落着。
“醒了?”
一侧,响起了男人慵懒的声音。
萧洇偏过头,看清男人的瞬间从床上坐起身,但瞬间的眩晕感又让他差点倒下去,只能一手按着额头。
几秒后,他缓缓转头看向周驭。
周驭倚靠在床边一张座椅上,黑色衬衫袖口卷至手肘,银白机械臂和小麦色的左臂抱在胸口。
他的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病床沿,皮鞋尖几乎抵到萧洇的被角,整个人以一种傲慢的姿态霸占着这片空间,仿佛这病房成了他的领地。
看着床上那道冰冷的眼神,周驭唇角勾起一抹笑:“很后悔当年没补刀?”
萧洇喉头干涸,一手仍扶着额头,他冷冷地凝视着周驭:“是。”
男人只是挑了挑眉,随之不急不缓道:“周岳川在重症监护室,毒素已经侵蚀他的腺体神经,运气好的话可以这么一直躺下去,运气不好,随时断气,还有那老太太,倒是醒了,但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
萧洇抓紧被子:“RH3腺体神经毒,是你干的。”
周驭眼底笑意更深:“外界现在传的是你。"
“什么意思?”
周驭摊手:“我身上也检测出了RH3腺体神经毒,也是受害者之一,只是我的SX级腺体恰好免疫这种毒素。”
他微微倾斜头部,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嫉妒我,怨恨周岳川对你的忽视,再加上,众所周知,你与钱枭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私怨,因此,小朋友,你无疑是拥有最大下毒动机的人。”
“胡说八道。”萧洇呼吸微促,显得本就憔悴的面容更加苍白。
周驭嗤笑,“那场宴会可谓惨烈,不少低阶Alpha腺体破裂,权贵们需要一个发泄怒火的靶子,而你这个无足轻重的Beta,最合适承载所有人的怨气。”
周驭迎上萧压抑着愤怒的视线,继续缓慢道:“你挺身保护洛恩,本该得到皇室嘉奖,可惜你杀了钱枭,皇室不会为了一个Beta打钱家的脸,钱家顾及你是皇室的恩人,明面上不会向你发难,但私底下,绝对不会放过你。”
萧洇眯了眯眼睛:“你究竟想说什么?”
计算他苏醒的时间,守候在床边,并且一反常态地为他剖析形势,这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有着某种目的。
“你现在在主城寸步难行,只有我能庇护你。”
“罪魁祸首谈庇护?”萧洇讽刺地抽动嘴角,“难道这主城还有比你更恨我的人。”
“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周岳川驯养的一条狗,没有任何被我憎恨的价值。”男人表情逐渐认真,“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只要我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我可以暂时保证你在主城的安危。”
萧洇不再去看床边的男人,他拔掉手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下床就要走。
他要亲自去了解当前形势,而不是由这个最危险的男人来为他分析利弊。
这个Alpha,一句话都不可信。
周驭抓住萧洇一条胳臂,眼神冷了下去:“你最好配合我。”
“这里是主城,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贫民窟。”萧洇目光如刃,“以及父亲还在,还轮不到你来给我下指令。”
说完,试图挣开那只手。
周驭垂眸看着身前的人,没什么情绪的“哦”了一声,抓着萧洇的机械五指轻轻一拢紧。
“啊!”
萧洇陡然绷紧全身,皮|肉骨骼在金属的挤压下,痛意令他头皮发麻,还未等他缓过来,那五根机械指再次加重,一阵非人的力道一瞬间像卸掉了他所有力量。
一只膝盖失力的跪了下去,头顺势垂低,冷汗延着少年苍白挺直的鼻尖滴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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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比起萧洇痛到扭曲的脸,周驭的脸色可谓平和,仿佛还没真正用上力气。
松开手的瞬间,萧洇被抓的手臂失力一般垂下,他拖住剧痛的手臂半跪在地上,呼吸沉重,额间鼻尖渗满冷汗。
周驭重新坐回椅上,长腿再次架在病床边缘,冷道:“第一件事,周岳川书房办公电脑的密码是多少?”
萧洇缓缓抬起头,声音还带着剧痛未缓地低喘:“那是我父亲的电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周驭眯了眯眼:“所以他保险柜的密码,你也不知道?”
萧洇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你对父亲下手前,就没想过先搞清这种事?”
周驭当然想过,但他本以为以帝国的科技手段,破译再难的密码,也只是多花几天时间的问题,可周岳川比他想象的谨慎太多,加密系统不仅是帝国顶尖,其中还有自动销毁程序,强行破解会损坏内部文件。
目前只能召集一群人耐心研究,什么时候能将密码安然破译,没人能给他保证。
周岳川的电脑和保险柜里,藏着周氏军工的核心机密,他想要尽快掌控周家所有产业,当前仅凭继承人身份和顶级腺体的震慑虽也能实现,但这个过程会极其缓慢和麻烦。
盯着萧洇,男人微微眯眸:“那天晚上,周岳川在你耳边说的,难道不是密码?”
萧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周家的产业,不是谁拿到父亲的密码,谁就有资格胜任。”
男人挑眉:“你说得对,但这不妨碍周岳川把密码告诉你,让你拥有跟我谈判的筹码。”
“密码你迟早能破译,这算什么筹码?”萧洇扶着床缓缓站起身,但被抓的那条手臂依然使不上劲。
周驭随即从座椅上站起,高大的身躯在萧洇面前投下浓重的阴影。
沉重的机械臂轻轻搭在萧洇肩上,他微微前倾,面容几乎贴近少年的脸庞,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如果不是密码,那我更加好奇,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者,濒死前的遗言,难不成是让你照顾好那老太太?”
萧洇微偏着头,看着一侧地面,面无表情:“是,父亲嘱托我照顾好祖母。”
周驭眸色骤冷,他捏住萧洇白皙的下巴。
高耸的眉骨下,Alpha那双狭长的眼眸毫无温度:“你觉得我会相信?”
正在这时,一名小护士掐准时间进来给萧洇拔针头,看到房间里一幕顿时愣在门口进退两难。
周驭松开手,被他机械指捏过的白皙下颌上立刻淤红,他盯着那块红痕皱了下眉。
这么锐利的一个人,皮肤居然脆弱成这样。
萧洇捂着下巴,眼神冷冽地盯着男人。
周驭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机械指警告般地在萧洇胸口指了指,嘴角短暂一笑:“如果是非暴力不合作,那下次见面,我会满足你。”
说完,周驭转身离去。
萧洇这才掀起袖子查看手臂,上面有清晰的五指瘀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刚才他几乎肯定,只要他继续挣扎,那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捏碎他的臂骨。
来到重症监护室外。
萧洇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的周岳川。
帝国高阶Alpha财阀此刻面色如土,呼吸机面罩覆在脸上,周身缠绕着各式医疗设备。
医生告诉萧洇,目前尚无针对RH3腺体神经毒的特效解药,只能采取措施暂时抑制其毒性,延缓其进一步的侵害。
萧洇在医院遇见了周岳川的助理付铭。
付铭这会儿面容格外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