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欠兄
萧洇怔住了。
他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你可以仔细感受我的信息素。”周驭往前走了一步,见萧洇眉头微蹙,立刻停在两米外,“我的信息素对你的孕体有安抚作用,你应该能感受到的。”
失忆并未让萧洇失去常识。
他能感觉到,这个Alpha的信息素,正如一张温暖而坚实的网,轻轻包裹住他。
身体也的确因此得到了某种安抚之力。
萧洇脸色复杂,声音平和了些:“除了这个孩子,还有其他办法证明吗?”
周驭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否则以萧洇那刻在骨子里的警觉性,怕是连孩子都要怀疑是被他强迫怀上的。
周驭绞尽脑汁,最后只能想到一个最私密,也不知道能不能作为证据的证据。
“...你那里有一颗小红痣。”周驭挠了挠鼻尖,“就下...下面,这种事如果不是关系亲密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萧洇低头看了眼,眼神里满是困惑。
显然没搞清楚这个Alpha说的“下面”是哪里。
周驭只好走近。
萧洇的身体瞬间绷紧,但这次他没有后退,只是警惕地盯着对方。
周驭走到萧洇身旁,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出更具体的位置。
萧洇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猛地退后两步,像看一个无耻的流氓一样瞪着周驭,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周驭感觉自己无辜极了:“没办法,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能这样证明。”
萧洇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海风吹起他银白的长发。
最后,他终于平静开口:“我需要时间消化你说的这些信息。”
“好。”周驭立刻用力点头,“不急,你慢慢想。”
这时,一阵咕噜声响起。
萧洇手下意识按在肚子上,表情有些难为情。
周驭连忙说:“先回去吃点东西,那对老夫妻人很好,提前给你煮好了饭。”
萧洇轻轻点了下头。
转身刚要走,周驭叫住了他。
周驭上前,背对着萧洇蹲下身:“上来吧老婆,我背你回去,这里离那家还有一段距离,你连鞋都没穿。”
萧洇退后了两步,脸色不自然地摇头:“不用。”
拒绝的礼貌而疏离,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不愿给人添麻烦的独立。
周驭没有坚持,他知道失忆不会改变萧洇的性格。
过分的热情在萧洇看来就是越界,反而会让他反感。
周驭三两步又到萧洇跟前,利落地把自己脚上那双不合脚的鞋脱了下来,蹲下身。
“你穿。”周驭轻声道。
萧洇此刻赤脚踩在地上,脚底四周沾满了泥沙和细小的草屑,有几处还被碎石子硌出了印子。
周驭握住一截细白的脚踝,动作很轻。
先用指腹轻轻掸去脚底的脏污,然后拿起那双鞋穿上。
鞋是老夫妻给的,周驭穿太小,脚后跟都露在外面,他都当拖鞋趿拉。
但穿在萧洇脚上刚好,后跟能妥帖地包裹住。
萧洇猝不及防,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周驭宽阔的肩膀上,以保持身体平衡。
他低头,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认真为自己穿鞋的男人。
夕阳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Alpha英俊锋利的侧脸,此刻专注得近乎虔诚。
有种温暖熟悉的东西,从萧洇胸口缓缓涌出。
源源不断的直觉告诉萧洇,这个Alpha和自己之间,一定有着某种非比寻常的,深刻的联结。
周驭为萧洇穿好鞋,抬起头。
四目相对。
夕阳沉入海平面的最后一刻,漫天云霞散成烈火。
那火光映在萧洇清澈的眼眸里,也映在周驭仰望的脸上。
“你说我叫萧洇...”萧洇微微移开视线,脸色有些不自然,“那你叫什么名字?”
Alpha锋利的眉眼间,顷刻间漫开温柔的笑,轻声道:“周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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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受尽苦难的小情侣暂时远离尘嚣,只为自己而活,甜甜蜜蜜,没羞没臊的过一段安逸幸福的田园小日子。
大概三五章吧,之后回到主线。
第163章
作为借住的回报,周驭决定先把老夫妻俩的柴棚填满。
他身上那些伤,早在贴着萧洇酣睡整日后,通过汲取ZX级信息素,恢复得七七八八。
趁萧洇在屋里安静用餐的工夫,周驭径直上山。
他连斧头都懒得拿,看准几棵早已枯死却依旧粗壮挺立的树干,活动一下那只机械右臂。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林间回荡。
没多久,他左臂揽住一棵,右肩扛起另一棵的树干。
拖着这两棵数米长的枯树,脚下的泥土都微微下陷,但稳稳迈开步子朝山下走去。
一路从山林拖回村口,再穿过大半个村子回到小院,这幅景象着实惊掉沿途所有人的下巴。
村民看着那个高大英俊,却气场凛冽的外来人,像拖两捆稻草般,轻松写意地行走,眼睛瞪得溜圆。
回到小院,周驭跟老夫妻借了把斧头。
他甚至不需要木墩,单手握斧,另一只手扶稳,手臂起落间,肩背肌肉线条偾张起伏,斧刃寒光一闪,精准地劈入木纹缝隙。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空荡的柴棚已被劈好的木柴摞得满满当当,足够老夫妻安稳烧上好几个月。
老人搓着手,又是感激又是不安,连连道谢。
周驭只是抹了把额角的汗,淡淡道:“顺手的事。”
他想起萧洇刚吃的野菜稀饭和糙饼子,于是再次独自进山。
这一次,带回了更大的惊喜。
村口都骚动起来。
周驭肩扛着一头体型极其硕大的黑毛野猪,那野猪少说也有六七百斤,浑身鬃毛如钢针。
有人认出那是山林里那头野猪王。
这头野猪在岛上恶名昭彰,皮糙肉厚,性情凶猛狡猾,几次围猎都让它逃脱,还伤了好几个村民,毁了不少庄稼,是村里一大祸患。
如今,这令他们束手无策的凶兽,竟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这个外来人扛了回来。
人群嗡地围拢过来。
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既害怕又好奇地偷看那巨大的野兽。
“兄弟,这...这是你打死的?”一村民声音发颤地问,“你怎么做到的啊?”
周驭将野猪轰然卸在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表情平淡,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嗯,碰上了,就顺手打死了。”
实则是他的SX级信息素瞬秒。
当然他没必要说实话。
人群再次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外面世界的人,都这么可怕吗?
周驭对周围的反应浑不在意,除了这头大家伙,他手里还拎着几只肥硕的野兔和山鸡。
他只知道,老婆有新鲜肉吃了,还能给老夫妻家还人情。
接下来几天,周驭所在的小院成了村里最热闹的“集市”之一。
他用野猪肉跟村民们换来各种所需,带着泥土芬芳的土豆萝卜,翠绿的野菜,野蘑菇,鸡蛋等等,以及颜色素净的棉布。
甚至还有一小罐珍贵的野蜂蜜。
他换东西并不斤斤计较,往往村民拿来一小篮鸡蛋或几把青菜,他就割下好大一块肉递过去,面对不好意思的村民,他只随口道:“放着也吃不完,坏了可惜。”
这种大方和随和,渐渐冲淡了他那身惊人实力带来的隔阂感。
萧洇将这一切都默默看在眼里。
起初,他对周驭是生分的,客气而疏离。
尽管周驭声称他们是彼此深爱的夫妻,腹中的孩子就是证明,但空白的记忆让他始终无法共鸣。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观察,观察周驭这个男人,观察这座与世隔绝的岛屿,以及岛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淳朴村民。
周驭对他无微不至,吃穿用度几乎一手包办。
最新鲜的野味,最嫩的菜心,煮得香软的米饭,连他盖的被褥都蓬松温暖。
这种无微不至,几乎到了密不透风的程度,却奇妙地并不让他感到窒息,只是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