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湾
江律深捂着嘴,嘴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他摸了摸唇,赫然是血。
“你咬我。”江律深不可置信,由于舌头有些破皮,说话有些大舌头,语气是满满的震惊和委屈,声线压了再低,倒是和江律深一向精明冷淡的形象不太相符。
他控诉地瞧着沈序,心里闪过一个恐惧的念头——沈序难道讨厌他了?
可刚刚明明沈序很享受的啊,都主动伸舌头了。
但由于心虚,江律深总是把情况往坏处想,生怕沈序会知道真相,真的厌恶他。
沈序咬完人也心虚,刚刚太着急了,一下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见到江律深嘴角的血液只多不少,也心疼。
他半点不嫌弃,嘟起唇凑上去亲了口,也沾上了红色的血。
“我怕你身体不舒服,等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们吃个药再亲,好不好?”沈序赶紧哄人,好商好量的。
江律深松了一口气,又撒娇地搂紧沈序的腰肢,指头熟练地滑进那两个圆润的腰窝,不停打转。
大脑袋埋在沈序香喷喷的脖颈,眼镜框颇为碍事地抵在中间,硌得慌。江律深干脆一把摘下来,反手扔在了床上。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感受到身前沈序的温度,这是他唯一的稻草。
江律深失去了清晰视力,却一点也不害怕,他只要拥有沈序就好了。
“我没事,就是今晚晚饭吃得不太舒服,有点胃疼。”江律深没说实话。
“不是因为纵欲过……”
沈序对上江律深的眼神立马闭嘴,像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背:“那你怎么之前不和我说?要不要去医院?不行不行,我先给你拿个药。”沈序说完作势起身,要跑到医疗室拿胃药,嘴上还絮絮叨叨:“以后吃得不舒服就不吃了,又没人强迫你吃。”
——“唔!”
江律深在沈序微微起身后,圈住他腰的手臂用力往下一箍,沈序又跌落在了他身上。没等沈序开骂,他先又闷声解释:“刚刚已经吃过了,没事,现在没那么难受了。你陪我躺一会儿就好。”
他不明白为何沈序对他有这样的错觉,但还是决定放过他一马。
沈序被江律深今夜磨人的行为搞得哭笑不得,也是没了脾气。
但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老公自己宠呗。
小妻子沈序只好顺着江律深的意,双手乖巧地搂上对方脖子,软了身子坐在江律深怀里,嘴巴却还在逞强:“怎么?抱一抱我就可以药到病除啊?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神仙药?”
沈序也只是随意打个嘴仗,却没想到薄脸皮的江律深真的应了。
江律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是,只要抱抱你,我就什么都不难受了。”
沈序被这腻人老土的情话吓得一噎,狐疑地看向江律深,语气迟疑:“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我告诉你啊江律深,这不管用!你敢不从实招来!”
沈序说着,原本紧紧圈住对方撒娇的手立马虚虚箍住对方的喉咙,俨然要严刑逼供。
江律深黑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一刻不眨地瞧着沈序,沈序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了江律深眼中,显得若隐若现。
江律深一时没说话,良久,才哑着声问道:“若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怎么样?”
沈序被问得一怔,大抵知道了江律深说的是什么,不过就是三年前的不告而别,但这件事不是几天前刚说了一次吗,怎么又提起来了。
他故作轻松:“不就是三年前那档破事吗?江律深,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我不生气了,你不要再担心了。”
江律深被这句话酸得眼泪差点流下来,他心想才不是那档事呢,远比沈序所想的还要糟糕。对上沈序故作坚强的眼睛,他却不敢再继续问了。
他遮住了沈序真诚漂亮的眼睛,凑过头含住了沈序的唇,缠绵间呢喃:“你再亲亲我,我就更不难受了。”
沈序被撩得脸红,心中暗暗谴责:这个江律深怎么不知羞呢!
可又是十分自觉乖巧地伸出了舌头,任凭江律深处置。
一曲热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江律深声音沙哑,带着满满的情欲:“宝宝,我想要了,可不可以?”
沈序锤了锤江律深硬邦邦的胸膛,口是心非:“随便你……”
屁,他很想要。这段时间沈序都被江律深强制进行禁欲生活,他简直有苦说不出。可江律深的享受生活没有因为他而停止。
唉,说来也是他的错,不争气,对江律深的服务意识太强,爽了对方结果自己只能看吃不着,更是难受。
这个邀约直接让江律深一把扑倒沈序。
今晚的江律深比先前都要狠,沈序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折腾得翻来倒去,骨头像是都松散了。积攒了太多的快意马上怒放,已然是箭在弦上。
江律深却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了一根领带,单手绑了个蝴蝶结。
他凑到泪眼婆娑的沈序耳边,落下轻柔一吻,语气温柔带着诱哄,却不容置换:“等我一起,太多了对你身体不好。”可动作却是不见半分凶狠,甚至看着沈序越来越惨的哭声,更加来劲。
沈序觉得自己要坏了,他的感官随着那处都被堵住了。
无论他怎么哭喊求饶,江律深都是不肯心软,美其名为:“对身体不好。”
等到他快处憋得像是麻木失去知觉了,他趴在床上,江律深沿着他烫伤的小臂一路亲到脊背,沙哑的男声再次响起:“宝宝,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恨我吗?”
沈序哪怕再疲惫,还是调动全身力气艰难地转了个身,贴上江律深唇,喘着气给予没有安全感的恋人最心安的答复:“从来没有怪过你。”
江律深贴贴沈序的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沈序,对不起……”
说着,一把解开领带,和沈序一起登上灭顶的欢愉……
翌日,沈序被阳光晃醒,艰难地翻了个身来证明自己没瘫。
他心里骂骂咧咧:“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之前是他禁欲,怎么昨晚搞得像是江律深没开过荤。”
他看了看四周,卧室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这种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一开始沈序都怕是江律深不告而别,但几个月的相处下,他的安全感慢慢增强,知道江律深只是在别的房间,他一点也不恐惧江律深再次不告而别了。
沈序扯了嗓子大声喊:“江律深——扶我起来——”
过了许久,沈序都没有听到江律深的回复。
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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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猪头负荆请罪,今日未完成6k任务(哭成小猪头)
小宝们,等我30号活力归来,真的!我一定!马上忙完了,收尾工作做完!
第52章 诡异画面
在某家高档酒吧的包厢里,隔音良好的墙壁和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外面高涨摇曳的音乐,却没能隔绝狂欢的欲望。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依旧如天罗地网般旋转投射在密闭的包厢内,落在屋内神情各异的三人身上。
沈序叉开大腿,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中间一瘫,双臂展开,指尖夹着名贵的烟,仰起头,像是寻开心般一圈一圈吐着烟圈。
很快成型的烟雾就散了,遮住那张冷峻的脸。
温亦琛随意地坐在地上,靠近沈序右手边的桌子,桌上摆着十几瓶上万的昂贵酒,他颇为爽快地每瓶都开了,独自琢磨,沉迷在自己的调酒世界里。
许望舒坐在左边最角落的沙发上,眼眶仔细瞧有些红肿,一言不发。
三人各怀心事,没一人说话,屋内静悄悄的,倒和屋外的喧闹格格不入。
还是耐不住寂寞、爱玩爱闹的温大少先打破了沉默。
“还抽呢?不是说要戒了?”
温亦琛抽空抬眼扫了下吞云吐雾的沈序,心生狐疑。这小子前段时间曾用得意忘形的嘴脸一直在他面前嘚瑟,说他老公不让他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当时还真信了沈序的鬼话,现在眼前这位娴熟的老烟枪又是哪位?
沈序垂眸斜了温亦琛一眼,看着那人跟前桌子上洒的一滩又一滩酒水,以及正中央那杯色彩浑浊难以言喻的酒,反呛道:“再好的东西也被你糟蹋得没样,它们要是知道要被你拿来调酒,都得后悔没碎在酒厂里。”
温亦琛被怼得一噎,咬牙切齿:“行。一会儿就都灌你嘴里。”
日常互怼的两人就此点到为止,仿佛以上的斗嘴也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打招呼,便没了下文。
沈序怔怔地盯着烟灰缸里黑色的烟灰,回想温亦琛的问话,在心里回答,苦笑一声:江律深现在又不打算管他了。
温亦琛还在叮叮当当地调酒,虽然技术实在令人面露难色,但好在有一张好看的皮囊,忽略那调好的酒,看着也像那么回事。
许望舒只是蜷缩在沙发里,一双阴郁的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温亦琛,一句话都没说。
沈序又抽了几口,觉得没劲,干脆把只燃到一半的烟掐灭。只是闲得慌,凑过去要和温亦琛抢酒,也要跟着调酒。
“走开走开,别碰我的酒,我再给你开一些。”温大少嫌弃地摆摆手,赶走了沈序,又叫门外的侍应生开了二十几瓶酒,很认真地跟沈序划清三八线:“这是你的,这是我的。”
沈序翻了个白眼,但占了人家的便宜,嘴上就决定饶人一次。可他那张嘴不抽烟也静不下来,开始招呼许望舒:“望舒,你要不要一起玩?温大少财大气粗,你叫他也给你开。”
沈序也就是随口一说,在他眼里,这几十瓶酒开就开了,其价值不过是冷冰冰的一串数字,没什么特别含义,温亦琛也不该为这几个钱斤斤计较。
可他说出话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接茬,空气静默了半拍。
一向大方的温亦琛竟然没有立马答应,尤其是在许望舒的事情上。
就算沈序心眼再大,再沉浸于又和江律深闹别扭的悲伤中,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敢大幅度转头,只是用余光瞟了瞟左右两侧——天杀的,温亦琛和许望舒还会吵架!就说今天怎么两个人隔得这么远,把中心位留给他,让他处于暴风中心。
温亦琛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抬眼看了看许望舒,观察他的反应。刚想主动说话破冰,许望舒却先开口了:“不用了,我看小序就好。”
压根没看温亦琛一眼,视线全给了沈序。
温亦琛气得牙都要咬碎了,许望舒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避着不讲!不领情就算了,他也没想和好呢!
殊不知沈序大气不敢出,顶着温亦琛杀人的眼神,面不改色地又添了同款的酒。
苦什么都不能苦了好基友。
于是乎,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宽敞的包厢内,三位帅气逼人的贵公子席地而坐,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酒瓶子,完全相同的三份,都不说话,忙着对付眼前人一般高的酒瓶子。
中间那位更是埋头苦“调”,全程头都不敢抬。
温亦琛还是沉不住气,中途偷偷往许望舒方向瞥了好几眼,却被沈序这座大山挡住了视线。
温亦琛:“……”
于是温大少拉不下脸,只好又把话题往“倒霉蛋”沈序身上引。
“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不在家陪你老公啊?”
沈序头也不抬:“他最近有事。”他没有把实情告诉两位发小的打算,不想江律深又在他最好的朋友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希望江律深被诟病。
而且,在他眼里,事实就是江律深这几天有事,没办法陪着他。他和江律深没有断,他和江律深永远不会断。他只是给了江律深几天思考的时间。等对方缓好了,想清楚了,他就立马把对方找回来。
前两天江律深再一次不告而别,最早涌起的情绪是委屈和悲伤,因为他又一次被江律深抛弃了。他在床头柜看到了江律深留下的信,大致的意思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没有勇气再继续这段关系。
信上压着他之前给江律深的那张卡,他一查,才发现江律深一笔未动,甚至里面还多出了一大笔钱。沈序想不到江律深哪来的这么多钱。后来一想才知道,这大概是江律深做博主以来赚的所有钱了。
他难过得都哭不出来了,因为还有一份沉甸甸的疑惑压在他的心头:他和江律深不是都差不多说开了吗?为何突然又翻脸不认人了?他们好不容易龟速前进的关系又瞬间倒退回初始,两人这段时间来花费的努力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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