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节藕
邵祚偏头很轻地亲了亲他,手掌顺着对方毛衣衣摆底下伸进去,和吻的力道相反,掐得汤嘉童腰痛。
“过段时间再说。”
“只是洗个澡啦。”汤嘉童主动把自己往邵祚怀里送,“你控制不住自己了吗?”
“嗯,我如履薄冰。”
确认了自己魅力,汤嘉童才放过邵祚,他抓起睡衣,跑进了浴室,却不关门。
邵祚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偷看他。
失望有一点吧,但更多的是骄傲,不愧是他的男朋友,芝兰玉树,坐怀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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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日,到了他们学校的元旦晚会,礼堂后面就是学生们的更衣室,分男女,但没有小隔间,大家基本上都挤在一块儿更换衣裳,一时间,热火朝天。
汤嘉童举着外套,挡着邵祚,严防死守。
他警告邵祚,顺便还偷瞄了一眼邵祚的腹肌,“让我发现你勾三搭四,有你好看。”
但等到他自己换衣裳,被邵祚赶到角落里,他又可怜兮兮,“你这样我根本换不了,可以让开一点吗?”
吴降叽里呱啦地从外面跑来了,邵祚挡住他。
“汤嘉童在换衣服。”
“都男的……”
邵祚没让。
汤嘉童在邵祚的身后大喊,“要是被人看了我的身体,我就不活啦!”
吴降从嘴里挤出一句“你行”,跑别处凑热闹去了。
汤嘉童先穿好了衬衫和裤子出来,微红着脸看邵祚,他脖子上挂着领带,但还没系上,邵祚把他拉到跟前,动作有些不熟练地给他系好了领带,但汤嘉童昂头让别人给自己系领带的小动作却很自然随意。
系好了,汤嘉童才反应过来,换上一幅凶巴巴的表情,“你会系领带,你给别人系过吗?”
少年像猫一样叫嚣。
让人想亲,邵祚也真的怎么想就怎么做了,与他矜持冷淡的气质相反,他并非克制保守,他比大多数人以为的要放荡叛逆。
“前几天看教程学的,”邵祚亲完后才说,“因为我认为你以后要打领带的场合应该比较多。”
汤嘉童又变成了一个飘来飘去的彩色泡泡。
汤嘉童也给邵祚打了一个,但打得很丑,邵祚也没去动,打算就挂着很丑的领带上台。
汤嘉童欲哭无泪,“你觉得我以后会成为你的称职的妻子吗?”
邵祚陪他玩,“只要是我的妻子,称不称职无所谓。”
“劈腿呢?”
隔着西装,邵祚拧疼了汤嘉童,汤嘉童挂着眼泪,娇气低喊,“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对我太暴力了!”
“好笑吗?”
“不好笑。”
汤嘉童委屈巴巴地靠着邵祚的肩膀,看见了有人从门口抱来了一束花,一群男生马上起哄围了过去。
“哟,给谁的啊?”他们起哄道。
送花的报了电话号码。
汤嘉童仔细听了听,不是他的电话号码,他看了眼邵祚,又看了眼那花,然后小声说:“一点都不好看,我一点都不喜欢。”
“没见过花吗?我可是收到过很多的。”
“切,浪费钱,又不能吃。”
邵祚低头在看书,没听到似的。
汤嘉童又抱着他手臂问:“你觉得那个花好看吗?”
“哪个花?”
汤嘉童要生气了,“你故意装看不见,你是害怕我让你给我送花吗?”
邵祚只是笑。
让汤嘉童更生气。
这时,那个送花的店员又抱了一束包装更夸张鲜花更昂贵小众的花束进来,他整个上半身都被挡住了,只剩下声音回荡,“等会儿!还有一束!”
这次送花员报的电话号码,汤嘉童觉得很耳熟,是他的!他的他的他的他的他的!
“我的我的我的,是我的!”汤嘉童小鸟一样飞奔过去,他抱着鲜花热泪盈眶地回到邵祚面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给我买花了呢?你爱我你要告诉我的。”
邵祚只看见一束花在对自己说话。
汤嘉童不肯放开,他跑到了一边,从上下左右等各个角度给花拍了无数张照片,谁跟他说话,他都听不见——他用的还是邵祚之前送他的手机。
他趴在一堆柔软的闲置的幕布上面,从下仰拍鲜花,一个男生蹲过去,找他借花。
“做什么呢?”汤嘉童心情很好。
“我女朋友等会有节目,我想给她送花,你借我用用。”
汤嘉童啊了一声,“这不好吧,这是邵祚送给我的,意义不一样的。如果你们之间就像我跟邵祚一样是真爱的话,你去花坛里拔两根狗尾巴草也可以的。”
男生却觉得他是在侮辱自己,羞愤离去。
汤嘉童摇头叹气,这个时代懂得爱情拥有爱情的人真是太少了。
只要擦亮眼睛,努力经营,真爱其实就在每个人的身边。
汤嘉童拍了一堆照片,还有自拍,最后满意地收起手机,外面大礼堂的喧哗声也在此时逐渐变小,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舞台上的几盏。
汤嘉童偷看了一眼,跑到邵祚身边,“顶光会把我照得很丑,你还会爱我吗?”
“……”
上面是主任在讲话,果然拍得很丑,像头发光的大黑扑棱蛾子,汤嘉童看了看邵祚,笃定,“我相信我们两个人的建模能扛得住。”
少年的担忧有很多。
“我忘词了你记得提醒我呀。”
“会不会有人拍我们拆我们的cp呢?”
“邵祚你今天好帅,不许看别的人知道吗?”
“邵祚你可以把你的微信昵称改成‘邵祚(有老婆版)’吗?”
“邵祚我觉得今晚好适合你向我求婚哦。”
汤嘉童觉得也不无这个可能,他亲了一下邵祚的脸,摸遍了他好几个口袋,“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偷藏戒指。”
最后当然是没有摸到戒指,他们才十八岁,他们才开始恋爱不到一个月,汤嘉童也没有很失望,他主要是享受邵祚陪他玩的过程,他感觉到被爱。
“快到我们上台了哦。”穿着黄色小礼服的女生在两人身后小声提醒。
汤嘉童回了头,看见了对方身上的裙子,他又回头,贴着邵祚的耳朵,“我也想穿这样的裙子。”
邵祚抬眼很快地扫了一眼女生,“可以,在家里穿。”
女生挺开心的,“这裙子我选了好久,很好看吧!”
“很适合你。”汤嘉童说,“那你会不会冷呢?”
“肯定冷啊。”
汤嘉童指指自己,“等会我可以把外套给你穿。”
邵祚放下书,偏头静静地看着汤嘉童。
女生看着两人,憋不住笑,“谢谢,我自己带了外套的。”
女生拎着裙子去提醒其他小伙伴,汤嘉童一脸向往,邵祚捏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也冷。”
汤嘉童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后,他搓热双手,捧住邵祚的脸,亲了几下他的嘴巴,然后问:“现在还冷吗?”
邵祚对汤嘉童真的生不起来气,他像一只早就被汤嘉童扎得千疮百孔的气球,开始生气,开始漏气。
邵祚捏了捏汤嘉童的屁股,“上台。”
汤嘉童上台时,脸通红。
老公好色。
第34章
这是不合群的汤嘉童和邵祚第一次参加学校的集体活动,大礼堂挤满了人,欢呼声能把顶给掀了。
汤嘉童一点都不紧张,全世界的人都理所当然为他欢呼,不过现在还要加一个邵祚。
少年在灯底下是发着光的,身体修长匀称得像个穿着剪裁合身的衣裳的模特,顶光没有让他变丑,更何况还都化了淡妆,脸上线条优美的骨骼都被照耀清晰了,鼻梁骨微透,光点沿着颈项洒落,慢慢旋转、移动,流淌至身旁邵祚的身上,邵祚气质要比他冷厉得多,光斑到了他的脸上,成了暗潮。
——区别就是拍汤嘉童的时候,观众敢打电筒和开闪光灯,可是拍邵祚的话不敢,以至于除开合影,汤嘉童的单人照片画风都统一比邵祚的要明亮。
台上在表演节目时,汤嘉童借着女同学的化妆镜,趴在桌子上左看右看,然后看着邵祚,“我好漂亮,是不是?”
邵祚举起手机,从斜上方给他拍了张照片,低头看手机,“嗯。”
“让我也看看!”
邵祚审美可以的,抓拍也拍得像八九十年代的港星。
汤嘉童很满意,“以后就都按照这个标准给我拍照片吧。”
他们这一组上台的次数比其他组要多,这没办法,他们呼声最高,而且口条最清晰流利。
晚会结束后,汤嘉童还在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的容颜与鲜花,邵祚就拉来了携带着拍立得相机的女同学,请她帮自己和汤嘉童拍个合影。
汤嘉童后知后觉,“拍立得,我喜欢拍立得。”
两个人的背景是半面红帷幕和一些杂乱的器材,花放在了两人脚边,也超半人高了,满足了汤嘉童人和花一起入镜的要求。
女同学总共拍了三张,没有废片,两个人在三张相纸上都无比般配,女同学还将电子版的照片用数据线传给了邵祚,女同学眼含热泪,“明天主任肯定会请你们去喝茶,你们一定要坚守住坚持搅基的底线啊!”
汤嘉童才不关心喝不喝茶这种问题呢,那是老公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