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嘛嘛香啊
学了多年的医学,又做了一辈子的医生,周父其实对这个m或多或少是知道的,但他一个研究心脏的,平日里对此接触的不多,本身也不感兴趣,自然而然就慢慢被尘封起来了,所以在妻子第一次提起时,周父确实没有反应。
如今却不得不花费时间研究一二,只为打消老婆的顾虑。网上的资料不少,帖子也挺多,五花八门、奇奇怪怪的知识看得周父大开眼界,龇牙咧嘴。
终于在姜女士单方冷战的第三天晚上,周父到家后顾不得换衣服,拉住先一步回家的妻子,两人坐在沙发上,周父从黑色文件包里掏出这几天打印的资料,递给姜女士。
看着周父严肃认真,像要讨论什么课题一般,姜女士稍一迟疑,要扔出去的一沓A4纸终是翻开了。
二十一张纸被订书钉固定起来,题目、摘要、目录、引言、正文、结论、参考文献和注释,简直就是一篇评测周以辰是否为m的学术论文。周父翻遍了所能查到的资料,删删减减,终于整理出来的。
文中先是介绍了m的狭义与广义,基本特征,三种类型,还从生物学和社会学角度浅谈了其形成的原因,损伤程度的评定…
重点地方还有黑体加粗标识,可见周父对此是认真准备了。
姜女士看的很快,匆匆翻过一遍后,目光停在最后一页上,神思恍惚。
周父等了半天也不见妻子有所反应,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翻开论文中的一页,指着上面加粗的地方。
“你看,这文里说的,作为被支配、被控制的一方,伴随着的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缺乏自信心,你想想咱们以辰,从小到大爹妈疼,爷奶爱的,哪里缺乏安全感了?”
“缺乏自信心就更不可能了,从小学到高中,年年都是班干部,奖状贴了一屋的墙,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数学竞赛一等将、演讲比赛一等奖,什么没得过?大学还进了学生会,组织过校园招新晚会…”
“还有这里说的,渴望被人掌握自己灵魂的感觉,喜欢被羞辱,这在以辰身上根本不可能啊,你要说他喜欢掌控别人,我还能信,他从小控制欲就挺强的,在那些小伙伴里总是说的算的那个…”
看着姜女士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凝重变得放松了些,周父知道是应该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妻子确实听进去了。
于是趁热打铁,继续开导。
“以辰啥样,你也是知道的,饭也不会做,嘴还特别挑,有时候在外面出差,吃不到合口味的饭,就干脆不吃了,自己一个人住,厨房干净的像从来没开过火的,你看看现在和小谢住一起了,把他照顾的,脸都圆润了…”
“瞎说,以辰哪胖了?”姜女士忍不住打断,“不过气色确实好了,以辰说喜欢吃小谢做的饭。”
“对啊,我就是想说,小谢这么照顾他,可见是上心的,那肯定不能…虐待、羞辱他或者是折磨、摧残他啊。”
姜女士细细的柳眉轻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周父说的口感舌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行吧,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姜女士终于开了口,“贸然下结论,也确实不妥,还是该近距离观察才行。”
“明天给小谢打个电话,看看他们哪天有时间回来吃饭,我去挑块好点的驴肉,咱们包蒸饺吃…”
姜女士扔下那一沓浸满周父心血的纸张,脚步轻快的去厨房做饭了。
留下端着杯子的周父还坐在沙发上,望着妻子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可算是告一段落了,这个家又能重新开火了,只求妻子清奇的脑回路不要这么频繁的发作,他真的受不住啊。
谢威接到姜女士电话的时候,正在韩鹏宇的店里理头发,短发就是这点不好,个把月就长了,谢威也不爱打理它,干脆每次剪头发都贴头皮。
自从去过周父周母家以后,几人就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也加了微信好友。姜女士还在微信里和他说过两次话。
所以看到是周以辰妈妈打来的电话,谢威也没迟疑,立马接通了。
姜女士先是问他晚上有没有事,然后很热情的邀请他去家里吃驴肉蒸饺,谢威很痛快的答应了。
一老一少又聊了一会儿闲嗑,才挂了电话。
宁飞一直站在一旁,等电话挂断后,才重新打开水阀,给谢威冲洗已经被水沾湿的头发。
两人离的近,谢威电话音量放的也大,那头隐隐传来的女声,以及两人的聊天内容,也让宁飞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谢哥,晚上要去周律师家吃饭吗?”
在谢威的小超市里吃过几顿饭后,宁飞和谢威的关系也拉进了很多,两人都是外地人,在这边没亲没顾的,一个人谋生活,相同的经历也让两人心里莫名的亲近。
特别是宁飞察觉到谢威和周以辰的关系后,一种同类人的归属感,让宁飞少了很多孤独感。
“啊,是,”谢威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头发被水流打湿,头皮被一双手按摩着,“阿姨…以辰的妈妈叫我去吃饭。”
“真好,”宁飞的声音很轻,轻柔到几乎听不见的喃喃里,却藏着无数的艳羡与期弈。
周以辰的车刚停在门口,谢威就锁了超市门过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外加一个西瓜。
“走吧,别让叔和阿姨等急了,”谢威拉好安全带,也不见车启动,忍不住抬头看向旁边的人。
周以辰嘴角噬笑,胳膊一伸在谢威刚剪完的头上用力揉了两把,“又剪这么短?”
“反正花一样的钱,越短越好,省得一个月一回…”,谢威僵着脖子,等头上的手拿开后,自己也忍不住摸了把脑袋。
“还真挺扎挺的…”
两人到周父周母家时,蒸饺已经上锅了,灶上还炖着白菜丸子汤,周父正在阳台上给绿植松土。
“我律所有点事,下班晚了一会,”周以辰把水果送到厨房,随口解释了两句,“好香啊,好久没吃驴肉蒸饺了。”
“也不晚,回来的正是时候,”姜女士乐呵呵的和谢威打了声招呼,“小谢去客厅坐着吧,马上就能开饭了,晚上多吃点啊,尝尝阿姨的手艺,别的菜我不敢说,这驴肉蒸饺可是得了我妈的真传,绝对是我做的所有饭菜里最好吃的…”
“我作证,确实如姜女士所言,”周父伸长脖子,频频看向厨房,听到这也赶忙应和。
“阿姨上次做的熘肉段、姜丝炒肉就特别好吃,我吃了两碗米饭,今天看来又有口福了。”
“是嘛,我就说我这手艺不差的,都是严格按照食谱做的,就以辰的嘴太挑了,总说我做的没味…”姜女士对自己的做饭技能一直很有自信,即使儿子百般挑剔,她也不以为然,如今得到了谢威的认可,心里更是自得。
谢威一脸真诚的奉承着,旁边如有实质的目光盯得他已经无法忽视,终于忍不住看向视线的主人。
周以辰一边嘴角微扬,目光里闪烁着显而易见的疑问,你也真敢夸?
谢威颇为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晚上的这顿饭吃的很是满足,确实如姜女士自己所言,驴肉蒸饺可能真的是得到过真传,比她做的菜好吃很多。
谢威本就无肉不欢,滋滋冒汤的大蒸饺,两口一个 ,吃得他很是开胃。
姜女士看他这么爱吃,自己的厨艺得到了认可,心里自然高兴,把新上桌的、还在冒着热气的饺子都摆到谢威前面。
“小谢吃这盘里的,热着吃才好吃呢…”
饭后,周父拉着谢威去阳台,给他看自己从朋友那新得来的绿植,周以辰和周母去厨房洗水果。
淅淅沥沥的水流,冲刷着西瓜的表皮,周以辰洗了洗手,终于看向了一旁的母亲。
“怎么了?吃饭的时候就总看我,”和谢威的粗糙不同,周以辰早就察觉到了母亲那含着深意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所以才会在饭后跟着她来厨房,饭桌上没开口,就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私下说。
“你和小谢最近挺好的?”
“当然,我俩一直很好啊。”
“没再…打架吧?”姜女士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
“没有,”周以辰毫不犹豫的回道,而后才反应过来什么,“是谢威上次和你们说的话,让你担心了吗?”
“那次是个误会,我们当时还不认识,我和他脾气都急了些,以后都不会了,妈你别担心了,谢哥对我好着呢…”
“不是…就那啥,床、床上动手不啊?”姜女士吞吞吐吐了半天,一咬牙还是问了出来。
“床上动手?”周以辰眉头皱起,有些不确信的重复了一遍,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妈妈说的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看看,”姜女士不知从哪掏出的那沓资料,直接塞给了周以辰。
一头雾水的周以辰翻开资料,扫了几眼,顿时有些无语。
“妈,你这都怎么想的啊?我俩是动过手,可这也不代表我们就有…这、这种癖好啊?”周以辰看了看客厅,那边的两人还在指着阳台上数十盆的花花草草热情的探讨着,随即压低了声音道:“谢哥没有,我也没有,还有啊,你以后少在网上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有就没有呗,这么激动干嘛,”姜女士被儿子告诫了,还有点委屈,忍不住辩驳道:“我看的东西哪里奇怪了?我的快乐你不懂…”
第73章 突发新情况!
谢威赶在了清明前一天回家,打算在家住一晚,第二日早上到山上拜祭完父亲后,吃过午饭直接走。
上车前先给他哥谢文打了电话,告知了车辆到站的时间,约好了一同回家。
客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车窗外林立的树木飞快闪过,只留下片片残影。
清明是表征物候的节气,含有天气晴朗、草木繁茂的意思。每日身处在巍然耸立、钢筋水泥浇筑的建筑群里,谢威本就不善关注小细节的人,从车窗外垂丝的杨柳、如茵的绿草里,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春意盎然。
车子停在服务区时,谢威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周以辰。
“你看,树叶都冒芽了。”
隔了几分钟,周以辰才回复道:“是啊,等你回来,找个周天,我们出去踏青吧。”
谢威发了个“oK”的手势。
“还有一个小时应该能到站,提前和你哥联系,下车别忘了东西…”,周以辰发来一段语音,里面还夹杂着嘈杂的说话声,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声特别耳熟。
“你在外面吗?我听你那边挺闹腾啊…”,谢威忍不住好奇。
“哦,在我爸妈家,我舅妈和月月来了,”周以辰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轻笑一声,“月月你应该有印象吧?就是我表妹姜月,你第一次去律所找我,见到的那个女孩。”
“知道知道,扎个高马尾,穿的职业装,个还挺高,笑起来还有酒窝呢,长的是挺漂亮…”,谢威显然对姜月的印象很深刻,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仅能描述出人家的穿着,就连脸上的酒窝都记得。
“哟,看不出来,你记性挺好啊,”周以辰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
谢威也没察觉,自顾自的发了句:“还行吧,我以前的记忆比这还好,现在不行了…”
周以辰却难得的没有回话,谢威等了一会,也不见这人再发来消息,以为是家里人多,有什么事情要忙,也就没怎么在意。
干脆关了手机,闭目养神去了。
车到站时,谢威拎着几个礼盒箱站在出站口,里面都是周以辰给谢母准备的营养品,有藕粉、阿胶、大枣。
左右望了望,也没看到谢文的人影,于是给他打了电话。
“喂,小威你到了吧?”谢文电话接的倒是很快。
“啊,我刚到,你人呢?”
“我在路上了,马上到了,你等我一会吧,”谢文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缓,“是这样,我刚才遇到了咱们高中的一个同学,隋燕你还记得吗?”
谢威脑子里回想了一番,才在尘封了多年的记忆里找出了这个人,隋燕。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女孩,黑瘦黑瘦的,衣服常年就那两身,洗的却挺干净,半长的头发枯燥燥的,不爱说话,每天像没睡醒一样。
“啊,好像是有点印象,人挺内向的,坐在班级最后那两排,”谢威也不敢确定,所以有些迟疑,“没怎么和她说过话,印象不太深了,我这记忆力也不太好了…”
“不是你记忆力的问题,是我太没存在感了,”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一阵轻快的笑声,和女生热情爽朗的说话声,“谢威,我是隋燕,我们有11年没见了吧。”
“啊?”谢威被突然出现的女声吓到了,有些无措。
“小威,正要和你说呢,我碰到隋燕了,她听说我要去接你,就想老同学一起吃个饭,我们到了,你往出站口走…”,谢文及时解释着,车子驶入车站口,正要熄火停车,恰好看到站在门口的谢威。
“小威!这边呢…”,谢文降下车窗,冲着站在一旁的弟弟喊了一声。
谢威见状摇了摇手,向着车子走来。
刚坐到副驾驶上,就被后边的女生拍了下肩膀,“哈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