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下一秒,防爆玻璃篮板瞬间粉碎一地,篮筐也‘啪嗒’跟着砸了下来,甚至连赛事级别的液压篮球架都晃了晃,吓得库里南两只大耳朵起飞,疯狂werwer,撒腿就跑回他们脚边。
“………………”
楚晏洲缓缓闭上眼。
段时鸣惊了,他尴尬一笑:“啊,对不起。”
楚晏洲:“。”就知道对不起。
【尊敬的楚晏洲业主,因您暴力破坏了公共设施需要赔偿哦。】场地机器人滑到楚晏洲跟前。
楚晏洲气笑了,是他破坏的吗。
段时鸣见机器人误会了,伸手在机器人面前挥了挥:“嘿,是我弄坏的哦,我是段时鸣。”
场地机器人:【系统无法识别此业主信息,仅识别到业主楚晏洲。】
楚晏洲:“赔多少?”
场地机器人胸口的晶屏浮现价格:【这款为高端专业款的篮球架,价值15万元,因防爆玻璃篮板已损坏报废,篮筐已损坏报废,液压篮球架松动,经检测需要赔付6万元。】
楚晏洲微乎其微叹口气:“你可真费钱啊。”说着让机器人划走了6万。
段时鸣:“(._.)”
他双手合十朝楚晏洲拜了拜:“感谢感谢,那我晚点把钱还给你~”
“嗯。”
“……”
楚晏洲顿时哽住,他对上这双大眼睛,话已经比那他的脑先说出口,不是,现在是段时鸣处心积虑靠近自己才对吧,怎么弄得自己好像——
段时鸣立刻绽开笑脸:“那我晚点找你哈!”
诶嘿,又找到机会靠近楚晏洲了!
“好。”
楚晏洲应完又沉默了:“……”
服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对了晏总。”段时鸣说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楚晏洲见他突然害羞,本来刚打完球头发湿漉漉,贴着脸衬得脸更精致,眼巴巴望着他跟小女孩似的,又想到刚才打球时直攻不驯帅气的模样,这家伙怎么总是那么——
试图疯狂弥漫的思绪被理智克制中断。
他下颌线猝然绷紧,语气低沉:“又怎么了?”
段时鸣一愣,见楚晏洲脸色有些黑,以为是刚才这事让他生气,突然又不敢跟他要身上这件衣服了。
他嘟囔小声道:“好吧,没事了。”
楚晏洲皱眉,委屈什么,有话为什么不直说,他又没说什么,一皱眉:“库里南,走了。”
说完往外走。
库里南跟手脚不熟的样子,跑得乱七八糟,两只大耳朵甩啊甩。
“那你等会什么时候出去啊?吃完饭吗?”段时鸣连忙跟上,其实他还想问楚晏洲要洗衣液或香水的购买途径,这样就不用总是那么尴尬去他要衣服了。
上次发的消息没回复他,现在问又好像有些唐突不太礼貌,还是先聊聊天再问好些。
“出去吃。”
“那库里南在家里吗?要不我带着吧?反正我过会也得遛它呢。”
“随你。”
段时鸣灵光乍现:“那我跟你回家先拿库里南的狗粮吧,放到我那里啊——”
楚晏洲突然停下。
‘咚’一声响,他额头结结实实撞上对方后脑勺,鼻尖却不小心蹭过对方的发丝,香雪兰气味钻入鼻尖,吃痛捂着额头后退两步,眼神荡开涟漪。
……好香。
闻着好舒服,好开心。
“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时鸣听到不由来的质问,愕然抬眸:“……什么?”
楚晏洲转身,见他又是一脸茫然无辜的样子,想骂,可又骂不出口,心头积攒的怀疑矛盾被揉成无名火,‘蹭’的上涌:“现在我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也不需要你帮我处理跟季怀川的事,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还是保持原来的关系。”
段时鸣:“(O_o)?”
“我只是你的上司,你的房东,你的遛狗雇主。”
“不会有其他关系,明白吗?”
段时鸣:“……?”他还是点点头:“知道的。”
“知道就回答知道不要加的。”楚晏洲皱眉,整天撒娇有用吗。
段时鸣被他莫名的情绪弄得一头雾水,有些恼火,又碍于刚才闯祸楚晏洲帮忙的六万块,可深呼吸两个回合,他也憋不住,心头的火瞬间上来:
“你要是不愿意帮我支付这笔钱大可不必帮我支付啊,不用这样做了又在其他事找我不痛快,我又不是没钱,现在就还你!”
楚晏洲一愣。
不是,他哪有这个意思。
段时鸣拿出手机,立刻把钱转回给楚晏洲,转账成功后把手机屏幕翻转给他看:“还你。”
楚晏洲欲言又止,感觉这家伙跟枚小炸/弹似的要燃了:“我——”
“对,是我错了,把设施弄坏就是我不对,我肯定得赔钱。”
“但是你先支付的,又不是我强迫你帮我支付的,我也没说我支付不起啊,可你不能帮了我还要这样找我不痛快,要么就不要做,要么就是做了别故意找茬。”
段时鸣发完火,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冲:“好吧,对不起我有点太大声了,有点没理,但是你不能这样不尊重人。”
站在段时鸣脚边的库里南也冲着楚晏洲仰头:“werwer汪——”
段时鸣听到库里南也帮自己,蹲下揉了揉它的脑袋:“对吧库里南!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他抬头又瞪向楚晏洲。
楚晏洲见这家伙跟炸毛似的瞪着自己,气得眉飞色舞,自己的无名火情绪也跟脱轨列车那般,克制无效。
这家伙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的扰乱自己的情绪,自己又凭什么要替他心惊胆战。
“你难道不也是这样吗?”
段时鸣皱眉,回嘴问:“我哪样了。”
“刚才是不是你先问我等会要做什么。”
段时鸣张了张嘴,又抿唇一撇:“所以?”
恰好余晖扫过脸,他觉得刺眼别开脸,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恰好挡住刺眼的光线。
楚晏洲俯身弯下腰,看着他:“是不是你三番五次想靠近我,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想要我穿过的衣服,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反问你,我也受不了这种拐弯抹角,说什么闻着我的味道就可以入睡,医生没用我有用,那这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说什么不可以吗?”
“但凡你是omega这么跟我说,你知道我会怎么想吗?”
“非要让人胡思乱想自作多情误会吗?”
段时鸣脑子转了八百圈,抬眸看他:“误会什么?”
傍晚余晖倾泻入室,将一站一蹲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窗外蝉鸣声肆意,似乎掩盖住情绪隔膜下的震耳欲聋。
楚晏洲看见这双浑圆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倒影,仿佛眼里只有自己。
“香雪兰是我的信息素气味。”
段时鸣呆住。
楚晏洲将他脸上每一寸表情收入眼底:“我是一个正常的Alpha,你闻到的是我的Alpha信息素,总是说喜欢我的信息素,还三番五次的要我的衣服,你说我不会胡思乱想吗?”
弯腰与仰视的咫尺之间,裹挟着质问的呼吸交缠。
段时鸣被这道视线盯得焦灼,双腿发软,一个踉跄没蹲稳,屁股往后跌坐在地,他条件反射地双手撑地,耳根发烫,心跳如擂鼓。
“……香雪兰,是你的信息素啊。”
香雪兰真的是楚晏洲的信息素!!
他真的能闻到楚晏洲的信息素?所以那个契合度就是楚晏洲,想要侵占他芯片的Alpha就是楚晏洲。
可他是beta怎么可能会被一个Alpha精神抚慰啊……就这么闻着也算吗?
“是啊,你是beta。”
楚晏洲弯下腰,单膝蹲在他跟前,目光描绘着他从耳廓蔓延至脖颈的绯色:“所以你为什么会闻到我的信息素,为什么会喜欢,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跟我要,你给我个理由,嗯?”
扑通扑通扑通——
那心跳就跟炸开锅似的,冲撞着乱成一锅的思绪,思路也就彻底打结了。
段时鸣抬起头,对上楚晏洲的目光,眉心蹙着,抿了下唇欲言又止:“……我……”
楚晏洲望进这家伙茫然失神的眼中,仿佛对他说的话很不知所措,而本人似乎也意识不到自己的反应有多青涩,跌坐仰视他的模样更令人……
心血沸腾。
“段时鸣,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段时鸣哪敢直说,只能低头小声道:“对不起。”
哎也是,自己跟个变态一样。
楚晏洲看着他这幅弱小无助可怜的模样,心头打不着的气:“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而是解释你的行为,不是你说的吗我跟季怀川婚约还没解除这样就是不清不白,好,那我不会随便的要求你帮我做什么。”
“但现在是你对我不清不白,段时鸣,你要怎么解释?什么叫做我跟季怀川解除婚约后你就追我?”
“如果我已经跟季怀川解除婚约了,你现在就追我吗?”
段时鸣瞄了楚晏洲一眼,见他眸色漆黑,‘唰’地怂怂低下头:“不追了。”
楚晏洲表情全无:“……”他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