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话说楚晏洲记他小毛病倒是挺牢的。
琴姨笑得更欢了:“好的,记住了。”
三条狗兄弟又开始贴作妖,绕在段时鸣脚边,像是发现什么目标,这里蹭蹭,那边闻闻,上个楼梯都不安生。
楚晏洲皱起眉头,怕段时鸣在楼梯上被它们绊摔了:“你们三个最好就是五秒内可以跑到客厅,不然就不要进去了。”
‘唰’的一秒,三条狗百米冲刺。
楚父笑了声:“时鸣,晏洲怎么说你是他秘书呢?”
段时鸣跟着轮椅走:“两个月前我刚入职,就是他秘书了。”
“也就是晏洲刚刚才知道你是谁?”
段时鸣:“嗯。”他往旁看了眼没说话的楚晏洲,挑眉笑:“他现在怕得很。”
楚父爽朗笑道:“是吗,看来他平时很凶啊。”
段时鸣眼睑微垂,目光落在楚父手背贴着纱布的位置,应该是刚打完针,眉头轻拧:“有时候很贴心,有时候不贴心,很凶。”
“晏洲?”楚父抬头看向楚晏洲,点了点他:“这么多年了就带了那么个对象回家,可得好好珍惜啊,做什么凶呢,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楚晏洲眉眼松缓:“知道了,以后不凶了。”他推着轮椅,往花园里走:“最近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进步?”
“那当然有啊,我都能跑两步了。”
“跑还是不要跑了,我怕您鞋子得掉。”
“你这臭小子,竟然看不起我?”
“哪敢看不起您呢。”
楚晏洲推着轮椅慢慢走往前走,跟父亲说话时不时弯下腰,语气有时候温柔,又有时候又像个小孩。
段时鸣看着这父子两人有说有笑有闹的,絮絮说着家常。
他余光落在楚晏洲身上,见他与平日工作冷硬严厉的模样判若两人,褪去周身凌厉,说话语气更是温柔轻快。
原来这男人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他们沿着花园的小路往别墅后走去,经过的草坪修得平整,两旁种着花木。
段时鸣也难得有这样闲散的时候,他插着兜,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跟在旁边。
风刮过叶子,影子在地上跟着动,时不时两道影子碰在一块,似乎在轻轻相蹭。
“看路。”
段时鸣有些发呆,突然就被拉住胳膊,茫然看向楚晏洲:“干嘛?”
楚晏洲轻拍他后脑勺,往前指了指,示意他看前面的台阶。
段时鸣这才回过神发现他们绕回别墅前面了,他羞赧一笑:“哦,知道啦。”
楚晏洲这才弯下腰,将父亲轮椅旁的上坡锁解开,电动轮椅便缓缓往斜坡上开。
段时鸣对这轮椅产生好奇,他扶着的同时,好奇歪头看向轮椅侧边:“这是电动的吗?”
“你问来做什么。”楚晏洲见他上个楼梯走两步都不老实,东张西望:“好好走路。”
“我好奇。”
楚晏洲:“不许好奇,你用不到的。”
段时鸣撇了撇嘴,低头看向楚父:“他凶我。”
楚父瞪了眼楚晏洲。
楚晏洲:“。”
“时鸣会下棋吗?”楚父仰头问。
段时鸣点点头:“我会呀,您想下什么棋?”
“象棋会吗?”
段时鸣弯下腰,笑问:“会一点,要陪您玩吗?”
楚晏洲见他笑得眼梢弯弯,衬得旁边的花木都黯然失色,连说话的气音都那么乖,反正他没听过。
一时间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这种醋都要吃。
他真的要被自己吃的这些飞醋腌入味了。
活该。
于是一个下午,段时鸣都在陪楚父下象棋。
两人势均力敌,棋感相当,越下越上瘾。
楚晏洲不太会下棋,所以每次他都只能够陪父亲消遣其他的事情,但他没想到段时鸣能坐得住那么久,陪父亲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坐在那像颗小青竹,腰板挺拔,手腕轻抬落子,气质疏朗又隽美。
这才看出他身上豪门大少爷的气质。
跟平时那副闹腾小狗的模样判若两人。
“晏洲。”楚父看向一直盯着人的儿子。
楚晏洲回过神:“怎么了爸爸?”
“你琴姨好像有准备点心,你去拿过来,时鸣肯定饿了。”
楚晏洲颔首:“行,我去看看。”
“时鸣。”
段时鸣见楚晏洲刚走离书房,听到楚父喊他:“嗯,怎么啦?”
“晏洲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的病情?”楚父将手中的马越过楚河界放下。
段时鸣拿起炮,落在楚父放下的马上,精准吃掉:“有说过,您是遗传性的信息素紊乱,不用担心,我家有专业的医疗团队,他们是全球专研这方面最权威的团队。”
除了治不好他而已。
因为他的性别让这个病症无解。
“其实,当年是我把公司卖给骆政屿的。”
段时鸣放棋的手一顿,诧异看向楚父:“……什么?”
门口的身影亦凝在墙面。
-----------------------
作者有话说:楚晏洲可是二叔挑好的女婿啊
第40章 总裁今天有点生气40
“晏洲应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在我重病那段时间他的两个叔叔挪用公款高达八十亿的事,导致公司现金流资金链断裂,这才是彻底动摇公司根基的背后推手。”
“我当时作为公司的决策人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防御与变现,所以我选择用技术和专利并入行业巨头, 基于长期价值的布局, 向楚骆集团的骆政屿提出这场合作。”
楚父长叹一声:“我那时候突然陷入昏迷, 他不知道我只是想兼顾股东利益和员工权益, 降低对员工们的冲击, 以为是楚骆集团的收购,所以直接跟政董提出对赌协议, 甚至牺牲自己跟季家的季怀川签下联姻协议,就为了拿回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些年晏洲为了拿回公司拼了命, 他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实在是不忍告诉他。”
楚父看向坐在对面的段时鸣:“所以这次见面, 我也很高兴你能答应,本来只是想着在走之前能不能再为他做些什么,但现在看来, 你们比我想象中要好, 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段时鸣将吃掉的马放在手边,思忖了会:“伯伯。”
“怎么了?”楚父将相棋放下。
段时鸣观察着棋盘:“其实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因为我是谁, 您也应该了解他,他不是愿意攀炎附势的那种性格, 就算他向我低头了,也只是因为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共同成长相互帮助的事。”
“当年公司发生危机, 您的决策我觉得没问题,合并是为了更好的共赢。楚晏洲他的决定我也觉得没问题,他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家族的公司, 拿回曾经您为了公司的那份努力。”
“现在他也依旧在努力,为了能顺利压制指导性药片,他不断向总部申请k2厂,等待过程中钱不够了就用技术去换更多的钱,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段时鸣拿起卒,落在楚父所放的相位上,他笑了笑:“所以他得到的一切,得到总部的认可,这些都是他的努力,跟我是谁无关。”
楚父似有感慨:“看来你们的感情比我想象中要好。”
段时鸣眉梢微挑:“不是啊,我刚入职的时候他骂我骂得可狠了,我怀疑要是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是谁会骂我骂得更狠。”
楚父笑着:“是吗,那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段时鸣摆摆手:“我也骂过他,早扯平了。”他说着,见楚父欲言又止的模样:“伯伯,你可别说出那种将他托付给我的话啊,他不需要我托付,他有的是本事。”
楚父失笑,嗓音沙哑:“我只是担心我走了后他怎么办,他能找个假对象来应付我,就能装得没事人一样,这家伙从小就这样。”
段时鸣动了动嘴,他说不出任何笃定的话,毕竟生老病死,都不是人为干预可以逆转的,就像他也不敢保证有了楚晏洲自己就能好到哪里去。
万一哪一天自己也没了呢。
算了,先忽悠着老人家吧。
“放心吧伯伯,我会在他身边的。”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香雪兰。
段时鸣余光落在门口,听见了?
夜幕悄然而至,晕染在天际边。
楚父吃完晚餐后就有些困,被推到楼上休息了。
“要去我房间看看吗?”
段时鸣正想问他们是不是要回去,听到楚晏洲这么问,也不好说不想看:“看看咯。”
这座房子外观看起来有一定年岁了,里面却保养得很好。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先是书房,左边一整面雕花檀木书柜里放着不少书籍,大大小小奖杯奖牌证书陈列在玻璃柜里,仿佛能看见当年获奖人骄傲的身影。靠窗的乌木书桌干净整洁,笔筒里有不少颜色的标记笔。
在靠近落地窗的右边墙地面铺着一片小高尔夫球场,旁边放着几把高尔夫球杆,杆身看得出使用频率。
段时鸣对满墙的荣誉并不感兴趣,他上前摸了摸球杆。
“我今晚留下,如果你不想在这里的话我先送你回去,让库里南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