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渔灯
裴曳心跳快了快,他痴痴望着卫疏离去的背影,只是想想一会儿要做什么,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
他其实提前很久就已经开始看alpha做的相关视频,学习怎么能让伴侣舒服。
心想,成败在此一举,我一会儿可得好好表现,要是这次没让卫疏体验感拉满,估计以后都得谈柏拉图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都洗了澡,一同躺在床上。
裴曳一只手撑在卫疏的侧脸边,望着身下的男生。
他还没做什么呢,卫疏似乎就非常紧张,腮帮子咬得有些紧,像是奔赴刑场一样。
但裴曳挺能理解他的,毕竟小时候经历过那种事情,又是个alpha,多少会对别人上他有抵触。
何况理论上来说,这也算是他们的第一次。上次毕竟不清醒,这次不仅卫疏紧张,裴曳也很紧张。
裴曳动了动喉结,已经满头汗,哑声问道:“卫疏,你很害怕吗?”
卫疏手指不自觉抓了下床单,望着他道:“有点吧。”
裴曳低头含住他的嘴唇,用舌尖舔了舔,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道:“没事,别怕,我慢慢来,不会让你疼的。”
卫疏被他舔得唇角湿润,含着层水光,他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像是在说“要杀要剐快点的吧,早死早超生!”
裴曳望着他这个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彻底吻住他的唇。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从卫疏的嘴唇环绕到脖颈,脖颈环绕到锁骨,再顺着锁骨往下……
衣服已经落了一地,卫疏压抑地喘息着。
……
“宝贝儿,你肚子好像大了一些。”
听他这样说,卫疏不由自主地用双手去摸肚子,那模样有些呆呆地。
裴曳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了他肚子隆起的弧度上。
他动作虔诚又认真,整个嘴唇压上来,带着灼热的温度,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卫疏垂眼看过去。
暖黄的落地灯照着裴曳的发顶,他的手还托着卫疏的腰,轻轻摩挲着腰侧的皮肤,像是怕惊扰什么。
卫疏盯着他看了半晌,把搭在小腹上的手挪开,改成搭在裴曳的后颈上,捻了捻裴曳的发尾。
裴曳像是得到了什么默许,嘴唇在他小腹上开始蹭动,又用舌尖舔了舔,吻过他的伤疤,一边吻,一边眼眶有些红。
蓦地,一滴湿热的眼泪,滴落在卫疏的伤疤、隆起的小腹上。
卫疏被烫得微微一震,安慰道:“我早就没事了,你别感性了。”
“怎么会没事,”裴曳埋头吻着他的小腹,道:“你肚子原本伤口就多,一想到你后面还要生孩子,要遭受痛苦,我就觉得,这个孩子根本就不该有。”
卫疏被他吻得产生种酥麻的电流,不由蹬了下床单,道:“你不想我们有小孩?”
裴曳占有欲强得厉害,道:“我只是想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小孩生出来,还要分享你的爱。我想让你只爱我。”
卫疏沉默了下,最终只能无奈叹说:“……你啊。”
裴曳仰起头,又去啄吻他的唇。
卫疏微微垂着灰眸,胸口红透,流着湿漉漉的液体,满脸迷乱与潮红,忽然道:“我渴了。”
裴曳迷恋地吻了吻他,一边用手搂着他的身体,舍不得离开分毫。一边伸手拿过床头的杯子给他喂水。
裴曳大概比较激动,信息素爆发得十分浓烈。卫疏也被他信息素激得喝水时都呛出去不少,但落在唇角边的水,又被裴曳飞快舔走。
裴曳缓缓调整着信息素的浓度,克制地包围在卫疏身下,搭建成一湾温柔的小床。
……
……
结束之后,卫疏已经昏昏沉沉晕了过去,裴曳心疼地吻了吻他,抱着他去浴室里清理洗漱,只是那走起的路,都是飘飘然,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开心。
他脑海中全是卫疏刚刚迷离动人的模样。
裴曳心神荡漾地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迷人的人呢?只是回想一下卫疏的某个生动的小表情,就能让他为之神魂颠倒。
卫疏真的愿意把全身心交付给他了,这让裴曳身上有种无比强大的责任感,精力也无限充足,他唇角带着笑,认真给卫疏清理着身子,防止他有什么不适。
所有一切都洗漱完毕后,裴曳以一种带着强烈保护欲的姿势将他抱进怀里,再次在他耳边道:“晚安卫疏,我爱你。”
第二天醒来时,卫疏刚睁开眼,就看见裴曳趴在他身下,在仔细看些什么。
卫疏抬腿蹬他一脚,好笑道:“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裴曳抓住他的手腕,用鼻尖蹭了蹭,道:“我担心你有没有肿之类的。”
昨天卫疏还一直喊痛,情到深处,也会躲闪。那时候,裴曳一直在哄着他,毕竟没经验,就会有些莽撞,心里也很焦躁地寻找解决办法。
卫疏伸了伸胳膊,又动了动腿,道:“还好,在接受范围内。”
裴曳还在担心道:“真的?不舒服一定要给我说。”
卫疏骨头有些要散架,身上全是某人捏出的红印子,但他强撑着面子,道:“放心吧,我没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太柔情蜜意,卫疏陷在被子里,身上有种淡淡的柔软感,让人瞧着就欢心得很。
裴曳忍不住揽过他的肩膀,抱住卫疏亲了好几大口,越看越爱不释手,道:“卫疏,你怎么这么好看,看见你就想亲。”
说完,裴曳食髓知味,昨天的滋味深入骨髓,他现在抱着卫疏,便又忍不住将他揉进怀里。
……
又是几个小时后,虽说卫疏身上没有疼太狠,但也不打算让他再胡来,将他的头发揉乱道:“你是痴汉么,一天看到晚还没免疫我?”
“免疫不了,看一辈子都不够,再亲亲。”
裴曳黏着他,抱住不撒手,隐约又有些不老实。
“别搞,我真要起床了。”
裴曳的精力太强烈了,好像用都用不完,卫疏一脚给他蹬开,让他去浴室自己解决。
起床之后,卫疏拿起手机发现也收到许多人的生日祝福,有各位老师,不熟的同学,还有好朋友发的。
说来也奇怪,他从来不透露自己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因此身边认识他的人也都不知道,往年过生日都没有祝福。但卫疏又很快想起学校论坛,上面已经把他个人信息扒得差不多了,大概便知道他今天过生日。
卫疏对他们一一进行回复,回复完之后,手机突然收到陈月馨的来电。
但他犹豫了片刻,迟迟没接。
裴曳看见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妈”,道:“说不定是给你的生日祝福。”
卫疏却笃定道:“不会的,她不会记得我的生日。”
裴曳揉揉他的黑发:“我陪着你呢,接吧。”
卫疏接通之后,陈雪馨略带沙哑疲惫的嗓音从对面传来,一个一个字敲在他的心口,道:“妈妈的身体今天很不舒服,能来看看我吗?”
医院。
裴曳站在病房的走廊外,陈月馨的病房没有锁门,他时不时探头往里面看一眼,就能感受出卫疏和他妈妈之间的那种低气压。
裴曳就算没有身处其中,也莫名替卫疏感到压抑。
裴曳在家里和父母的相处模式,不太像长辈与小辈,更多是像朋友。
因此裴曳和父母交流,基本就是没大没小的,什么玩笑都开得起。日常生活中有不如意的事情,他会积极和家里分享,遇见搞不定的困难,也会和他爸妈交流解决。同时,遇见父母做让自己不满意的事,裴曳也会毫无顾忌地做抗争,不会因为父母示弱,就心软道歉。
但卫疏和他截然不同,没有得到过父母多少爱,因此好像也更珍惜父母的那点爱,陈月馨有一点软化的迹象,卫疏似乎就闷头冲上去了。
裴曳就贴在门旁边站,像个看门的狼狗似的,时不时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病房内此刻只有母子俩,今天太阳温暖舒适,卫疏伸手想要将窗帘拉开,让她晒晒阳光。
“不用拉窗帘了,接下来我问你一些话,”陈月馨道,“把门关上吧。”
卫疏去关门的时刻,刚好对上裴曳担忧的目光,他对裴曳用口型说“没事”,然后把门关上。
陈月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很久,忽然道:“你长得这么阳刚,竟然是同性恋么?”
卫疏猛然一怔,随即又冷静下来。
他意识到那句“妈妈身体不舒服”可能只是借口,陈月馨真正的用意,是想问他的性取向。
卫疏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陈月馨咳嗽了两下,表情似乎有些痛苦,人似乎总是在生命倒计时的途中,回忆起从前,开始后悔一些事情。
“你变成现在这样,都怪我,怪我啊。你长这么大,我也没怎么陪伴过你,没有教导过你。你明明应该像个正常alpha一样,怎么能沦落到现在这样呢?”
听见她这样说,卫疏也没了好脸色,冷笑一声道:“我不认为我现在有什么不正常,我也一直在进步,请你不要用沦落两个字来侮辱我。”
“你为了一个alpha怀孕,你就这么喜欢他?”陈月馨有些悲痛,“我承认,妈妈是有些对不起你。但你到底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一点都不关心你。作为过来人,妈真的想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和那种富二代在一起,他们什么人没见过啊,起初会装深情,对你特别好,等腻了之后,等你生出孩子,就会毫不犹豫抛弃你。你和一个少爷谈恋爱,你们是不对等的两个阶级,注定不能有公平的感情,卫疏,不要和他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
“如果你非要和他在一起,妈怕是死了都不会安心,卫安国都是个不管性别的人,你是不是,是不是被他带坏了?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该带着你一起走。”
卫疏将她的字字句句听完,心里像是被刀子扎了扎,道:“你既然已经没管我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我的人生你和卫安国从头到尾都没在乎过,那么我现在不管谈恋爱还是干什么都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也无权干涉我的想法,也管不到我的身上。”
陈月馨眼睛不由变红了,道:“那裴曳的家长怎么说,就我们家的身份,他们能同意你俩在一起?”
“不同意又怎样,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难道你们说不同意,我们就得听?”卫疏说,“我不觉得我身份有什么不好,现在是没那么厉害,但我总有一天,会站的很高。”
陈月馨闭了闭眼,道:“你一定要这么和妈妈说话吗?”
卫疏心口从头到尾都堵着口不舒畅的气,那口气几乎将他堵得呕心沥血,想要往外涌出些什么。
卫疏忽然问:“我昨天生日,你记得吗?”
陈月馨愣住了。
陈月馨是记得的。但因为他们从来都没给卫疏过过生日,加上卫疏表现的也一直都是毫无怨言,于是他们也把这当成一种不需要庆祝的习惯。
即使知道是卫疏生日,陈月馨也习惯性藏起那句生日快乐。
陈月馨有些磕巴道:“我……我以为你不喜欢过生日,不喜欢这种仪式感。”
卫疏从前不知道生日是特殊的一天。
直到他在小学三年级,遇见同班的小男孩过生日,才知道原来过生日那天,是需要吃生日蛋糕,是会收到生日礼物,是能听见生日祝福的。
他那天才恍然发现,自己也想要这些,也喜欢这种仪式感,那可是能感受到爱意的一种途径。
所幸,所想要的一切,他就算嘴上什么也不说,裴曳也能看懂,帮他把一切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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