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渔灯
小情侣的日常生活非常简单,早上裴曳起床做饭,卫疏又赖床又容易犯困,一直躺在被窝里睡懒觉,等饭做好了,裴曳就以亲亲的方式叫他。
卫疏有时候因为懒得起床从而不吃早饭,裴曳就会把他裤子扒了打他屁股,不打算养着他不吃早饭的坏毛病。
卫疏觉得被打屁股没面子,也就磨磨蹭蹭起来了。
到了下午,两人开始上网课,上课的途中一般都比较枯燥,但因为有彼此陪在身边,卫疏听个课都会窝在裴曳的怀里,黏黏糊糊地,时不时抱着、摸着,也搞出些小情趣。
有一次他俩太沉浸,摄像头不小心碰开了也没发现,老师看见他们在干什么,脸都气得又烫又绿。
没课的时候,他们也会找点事情干,现在天冷了,裴曳就正在研究一件事,他买了许多毛线球,跟着网上在学织围巾,非说要给卫疏亲手织一个。
但他这人学就学吧,总是时不时能给自己手指戳个大窟窿。
卫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给他的手包扎了好几次,没好气地道:“你说你,怎么就老喜欢做饭洗衣织围巾这种事情?织围巾需要有耐心,你一天天像个大马猴似的坐都坐不住,学什么织围巾?”
裴曳却异常坚定道:“我非得把这门活研究透了,亲自给你织一个围巾。我都有你亲手做的滑板,你都没有我亲手做的东西,这可不行。”
卫疏被他这话噎住,也就随他去了。
而卫疏自己呢,比较喜欢研究一些智力小游戏,他最近学会了下象棋,觉得挺好玩,也拉着裴曳来玩。
卫疏在门外支起了一个小桌,上面铺着象棋,这个地理位置太阳刚好能照过来。
裴曳对这些实在不感兴趣,但见卫疏兴致勃勃,也就耐着性子坐下来,陪他玩象棋。
卫疏下着下着就觉得没意思,裴曳这脑子玩不过他,怎么走怎么赢。
卫疏啧声道:“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再走,每次我赢多没劲。”
裴曳道:“你赢还不满意啊?这我是真不会,要不咱俩比谁先学会织围巾,我绝对比你厉害。”
“谁要和你比这个,没意思。”
卫疏目光落在棋盘上,下了最后一步,“这局我又赢了,提前说过的,输得人叫对方爸。”
裴曳抬起眼睛,突然看见卫疏身后不知何时站着裴崇山在观看他们的棋局,下意识叫了声:“爸?”
卫疏以为他是愿赌服输才叫出的称呼,立刻开心应声道:“哎,儿子,爸爸来了。”
空气突然诡异地沉默一瞬。
卫疏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往身后一看,就对上裴崇山黑得像锅底的脸。
卧槽。
还有什么比叫男朋友儿子,结果人家亲爹听见了还尴尬的吗?
卫疏立刻瞪了他一眼,示意: 你爸来了,你怎么不说啊?
裴曳也斜着眼,无声回复道:我喊了呀,你没当回事啊!
卫疏无言以对,尴尬得要命,轻咳一声,道:“叔叔。”
裴崇山冷嘲热讽道:“不敢当,你都是裴曳新爸爸了,那和我平辈啊。”
裴曳立刻开始护妻模式,说:“爸,您今天要是来嘲讽卫疏的,那您还是快走不送了。”
裴崇山道:“我哪儿敢啊,哪儿敢嘲讽你亲爹啊。”
裴曳:“……”
卫疏:“……”
徐玉兰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我们今天是特地来找你们吃饭的。来谈谈你俩的事情,当然,不是来拆散你们,主要是来看看你们。”
裴曳意识到他爸妈这是让步了,瞬间喜上眉梢,道:“那行啊,我给你们炒菜,尝尝我的手艺。”
裴崇山心里疑惑,裴曳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就为了追求爱情变得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了,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一项项手拿擒来。
裴崇山疑惑道:“你还会做饭?”
裴曳奇怪看他一眼,理所当然道:“你这不废话吗?我不做饭,怎么能照顾好卫疏。”
卫疏是真想拿象棋塞他嘴里,让这缺心眼闭嘴,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心说,你再多说几句,你爸肯定要以为我把你当仆人使唤了。
其实卫疏也说过,那些家务活他俩可以互相换着来,或者请个保姆。
但裴曳以他做饭难吃,洗衣服不干净等等理由严词拒绝,也不想让外人来他们的小家,于是每次都能趁卫疏不注意,把一切全干了。
并且卫疏没想到,裴崇山听见这一切,反而欣慰道:“没想到我这废柴儿子也终于学会技能了。”
卫疏:“……”
接下来,裴曳开始准备食材,屁颠屁颠跑去厨房做饭,徐夫人走过去观赏,看看他能做出个什么花样。
原地只剩下卫疏和裴崇山大眼瞪小眼,互相打量着彼此。
裴崇山目光落在棋盘上,像是开玩笑道:“和我来一局,要是你赢了,我就让你们在一起,怎么样?”
卫疏淡淡拒绝道:“我不拿和他的未来做赌注。”
裴崇山一看就老谋深算的,卫疏没把握自己能玩得过他,更不会傻傻去来什么赌注。
裴崇山道:“如果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
卫疏反问道:“我能问问为什么不同意吗?”
裴崇山道:“你们的身份不合适。”
卫疏笑了一下,像是猜到了,继续不紧不慢反问:“那什么样的身份才合适?”
裴崇山道:“听说你已经入选了预备军官,现在是少尉级别?你起码要坐到周将军的那个位置才合适。不过你要想坐到那个位置,可能都要四十多了。”
卫疏:“如果我三十岁之前就能做到呢?”
裴崇山以为听错了,觉得他在说大话,道:“三十岁之前?别太心高气傲。你三十岁之前能当上校都不错了。”
卫疏泰然自若地点头,道:“那说好了,就上校。”
裴崇山一愣:“不,等等,谁和你说好了。”
卫疏:“你刚才说我起码要做到周将军那个位置。周将军是在三十岁之前获得上校头衔,那我也会做到。”
卫疏说起话来有股悠然的自信之气,以及一种面对任何人都不卑不亢的魅力,会使裴崇山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裴崇山不知不觉被他的话带跑,他想卫疏的确是魅力很大,让人忍不住把目光全投在他身上。
裴崇山:“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做到?”
“不凭什么,我就是这么觉得。”卫疏抬了抬眼道,“叔叔,我以后会向您证明,裴曳和我在一起,他真的不吃亏。”
那刻,卫疏的眼睛含着淡淡的光芒,谈起裴曳时也会有一闪而过的坚定与爱意。
这神情的确很打动人,至少让裴崇山无话可说了。
晚上坐在一起吃饭,四个人相处得意外融洽和谐。
饭桌上,裴曳一个劲地在给卫疏夹菜,手还伸到桌子下面去摸卫疏的腿,道:“宝贝儿,咱俩偷偷牵个手。”
卫疏将他的手打开,装作没看见,道:“你爸妈还在,给我老实点。”
徐玉兰眼珠不停在他们两个之前打转,一脸姨母笑。
裴崇山则只顾着吃了,他第一次吃上自家儿子做的饭,这厨艺属实精湛,心里说不出有多舒坦。
从前一直盼着裴曳能长大懂事,认真学习个什么,实在学不会技能,能做两道菜孝敬孝敬父母也好,如今对儿子的期望实现,没想到还是沾了卫疏的光。
裴崇山吃到兴头上,还喝起了小酒,竟说起裴曳小时候的糗事:“裴曳小时候特别馋奶粉,总偷摸挖一勺干吃,觉得又香又甜。他也经常趁我们不注意乱翻吃的,有次看见有堆白白的粉末装在袋子里,就以为那是奶粉。抓了一大把就往嘴里塞。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吃的那其实是洗衣粉,吐了一嘴泡沫,他还不知道,哭着说要这奶粉是假的,要被毒死了,以后再也不吃了!”
卫疏听得也不由笑了,心想,真有意思啊。
裴曳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卫疏的碗里,听得想报警,还想赶快把这老头子赶走,没面子道:“爸,多少年的陈年旧事了,你喝多了,闭嘴吧。”
卫疏却眉头一跳,来了兴趣。
他这人最吃这套,酷哥的外表,实则内心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卫疏面上是那副拽了吧唧的表情,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往前倾了倾:“别管他,叔叔您继续说。”
“还有还有,”裴崇山受到鼓舞,彻底放飞自我,“初中那会儿,裴曳帮同班同学给小姑娘写情书,你猜他写的什么?”
卫疏猛地抬头,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光,连那双总是带着点野性的眼睛都笑弯了:“写的什么?”
裴曳终伸手按住了卫疏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道:“行了,差不多得了,你怎么能跟着他胡闹。”
“别捣乱。”卫疏一把拍开他的手,着急听他的糗事,“叔您快说!”
裴崇山声情并茂,字正腔圆:“他在情书里写,你的眼睛,像我家客厅那盏一千两百万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
卫疏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一边笑一边捶桌子:“一千两百万的水晶吊灯?哈哈哈,裴曳你他妈的,你管这叫情书?你这是赤裸裸的炫富吧!”
裴曳也忍不住笑了,道:“我平常怎么逗你,你也没见笑得这样不顾形象,怎么我爸随便说个我的事儿,你就开心成这样?”
卫疏弯着眼睛道:“真的很好玩,你小时候也是魔丸来的啊。”
裴曳道:“行行行,说吧,只要你们开心,怎么说我就行。”
当晚两口子走了,家里只剩下两人时,卫疏还在念叨“奶粉洗衣粉”和“水晶吊灯”的梗,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裴曳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走到沙发边看着他,无奈道:“我爸也真是的,怎么能在你面前这么不给我面子。”
“你爸这是对你上心的表现,小时候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卫疏微微收起笑容道,“我真羡慕,你有这种父母。”
“没事儿,你有我。”
裴曳俯身下来,单手撑在卫疏耳侧,把他圈在沙发和自己之间,水汽和沐浴露的气息扑面而来。
裴曳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撒娇道:“笑完了,哥哥是不是该亲亲我了。”
卫疏支着沙发,在他唇角舔了下,像钩子一下轻轻勾动着裴曳的心。
裴曳眼里映出他的样子,似乎藏着一小块融化的糖,漫开的全是甜意。
“卫疏,我感觉我爸现在挺喜欢你的,你觉得呢?”
卫疏想了想,偏头笑道:“我觉得也是。”
然后卫疏又转回来,道:“但你替别人写的情书,我真的能笑一辈子,那人没揍你吗。”
“我这身份,谁敢揍我。笑笑笑,你就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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