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觊觎 第41章

作者:月上邮 标签: 近代现代

他哥可真不经逗,陆淮予乐呵,心想下次还这么叫。

绕过去坐进驾驶舱,陆淮予听到宋晚难得叹了口气,“这家分厂的账目对不上,估摸着专门用于裁员的补贴款项被吞了。”

“挪用公款?”

“嗯。”

“到门口的时候停一下,我下车和他们说几句。”

门口那群讨要说法的中年人虽然看起来算不上穷凶极恶,但刚才被围住,一些污言秽语可实在不太好听,陆淮予忍不住多个心眼,“要不还是算了,这种事你出面不得被他们生吞活剥了去,实在不行我们报警吧。”

宋晚摇头:“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暂时还不能报警。”

.

陆淮予还是拗不过他哥,跑车开到闸门外便停了下来。

没熄火,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大概是没料到他们的车子会停留,一众讨要说法的“前员工”站的站,坐的坐,大眼瞪小眼,竟没一人敢靠近。

“你们派个代表过来,我有话说。”宋晚脸色一向冷,站在那儿自带气场,见没人应答,他只好从名片夹中取出一张名片,放轻声音说:“我姓宋,是总部负责人,有什么诉求可以过来直接找我,大过年的,大家没必要围在这里浪费彼此时间。”

人群里有个男人动了,看年纪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两只眼眶凹陷进去,他单手插兜,吐出一口痰,夹着香烟的手抖了抖,慢悠悠走近几步说,“凭什么信你?你们这些大老板都他玛嘴上一套背后一套!”

宋晚收回名片,“你们可以不信我,没关系。

“明天总部会派人过来了解情况,”

“有什么诉求可以直接提,这件事‘亿海’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说着转身,这才发现陆淮予就站在自己身后,一双黑眸机警地看向周围,那模样活像护崽子的鸡妈妈,似乎只要有人上前一步,陆淮予就会展开手臂挡在他面前。

宋晚不免觉得好笑。

人群因为宋晚的话挤作一团,七嘴八舌像炸开了锅,细碎的嘀咕搅在一起,听不清楚具体内容,先前说过话的男人又走近几步,踩灭了手里的烟,在乱糟糟的声音里,突然说道:“等等。”

男人声音很大,但很快被四周的喧闹盖了过去,不过宋晚还是听见了,以为那人要说什么,下意识回过身。

不待他站定,一道银白色的光一晃而过,先前还在说话的男人手里已然多了一柄短匕,直接刺向毫无防备的宋晚。

宋晚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便被人拽了过去,力气之大,搞得他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陆淮予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的身形快速掠过,猛地挡在宋晚身前。

刀刃入肉传来闷响,人群里有人发出惊呼,像是一阵疾风刮过,行凶的男人猛地被踹倒在地上。

宋晚彻底愣在那儿。

发懵的一瞬,他别过头,看到陆淮予腹部的衬衫,已然渗出深红的血。

宋晚脸色骤变,急急忙忙扑了过去,连呼吸都乱了。

片刻后,他被陆淮予反手揽住,不疾不徐的声音悠悠传来,“老婆,我没事。”

作者有话说:

一点小伤不影响小陆发挥。

第46章 及时止损

宋晚开车将陆淮予送到附近的医院,匆忙挂了急诊。

赵秘书赶到的时候,宋晚正在走廊处接受询问,警察快速做完笔录,说道:“宋先生,如果有想的别的细节,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宋晚点了下头,让赵秘书接手处理后续事宜,扭头往走廊另一侧走,重新钻进不远处的急诊诊室里。

伤口已经缝合完毕,陆淮予的衬衫没来得及系上,敞开到两边,腰腹部缠绕着好几圈绷带,边角还算打理得整齐。

宋晚看一眼,皱起眉头,“是不是很严重?”

“没事哥。”陆淮予嘴角露出一点笑来,“伤口很浅的,过几天就能好。”

他说着站起身,从下到上系上衬衣的扣子,腰侧那一滩绽放的血迹格外打眼,宋晚还是有些担心,“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不然住院观察几天?”

“你陪床吗?”陆淮予问。

“我给你找个护工。”

“那还是算了。”敢情他都这样了,他哥也没打算亲自贴身照顾他,陆淮予耸耸肩,和宋晚说:“训练的时候又不是没受过伤,可比这个严重的多,别担心了走吧。”

看陆淮予淡定的模样,好似刚才挨得不是刀子,宋晚心下忐忑,整个人还没从刚才那起意外中抽离出来,控制不住回想起陆淮予挡在他身前的画面,胸口有些闷闷地,说不出来的难受。

回酒店的路上,宋晚主动揽了开车的活,陆淮予作为病号没推辞,坐好后问他哥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宋晚仔细想了想,回了句“应该没有”,他一贯低调,生意上向来恪守本分,不太可能结仇。

“那就奇怪了。”陆淮予自顾自地说,“不就是为了讨要薪水,没必要跑来捅大老板一刀吧。”

这件事看起来着实怪异,但也只能等警察那边出调查结果。

用过晚饭,陆淮予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状似无意地问道:“哥,我晚上是和你睡吗?”

宋晚正在手机上和严梁交代事情,听到这话,下意识抬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睡——哪?”陆淮予只好放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很轻地往外吐。

这是陆家的度假酒店,陆淮予想睡哪睡哪,难道还怕没房间。

“晚点下去前台给你开间房。”

“现在是旅游小高峰,房源应该很紧张吧。”

紧不紧张的也总要给自家老板腾出空房吧,宋晚说:“一般会有额外的预留房间。”

“哦。”陆淮予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宋晚对他的态度怎么反而倒退回去了,就算不是“男朋友”,自己好歹也是他哥的救命恩人,难道连睡一个屋的资格都没有吗?

陆淮予想着喝完半杯水,假意到抽一口气,“嘶——”地一声。

果然,还在打字的宋晚听到陆淮予的吸气声,瞬间看向他,“怎么了?伤口很疼?”

“没事。”陆淮予说,“就一点点疼,不过医生说晚上要注意观察,可能会发烧。”

宋晚忽地想起上次对方也是这般,然后自己就心软,放狼崽子进了屋,之后一切开始脱离原定的轨道,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算了。”宋晚说,“你晚上还是和我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

陆淮予还是如愿进了宋晚的套房,脸上笑意更浓,他没带行李,洗漱用品只能蹭用他哥的,身上残留着一点血腥味,想先洗个澡。

宋晚却不同意,拽住陆淮予的胳膊:“医生说了不能碰水。”

“没事的。”陆淮予虽然不像他哥那样有洁癖,但去了一趟医院回来不洗澡多少有点儿难受,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宋晚咬牙,“不行,伤口沾了水就可能发炎,好的更慢了。”

“那怎么办?”陆淮予挑了下眉,问,“我不洗澡,你能让我上床?”

陆淮予想起他哥喝醉酒了还坚持泡澡,肯定不能同意自己脏兮兮地和他睡在一起,他还想抱着宋晚睡呢,那第一步肯定是要将自己拾掇干净。

说得好像他多霸道似的,宋晚没回,把陆淮予推到浴室里,“随便擦擦就好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听到这话,陆淮予没客气,没等浴室门阖上,问道:“那你帮我?”

宋晚被这话噎住,站在原地都不知该出去还是该留下,陆淮予却好像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边走边解扣子,“擦的话我够不到后背,需要你帮忙,哥。”

不待宋晚反应过来,陆淮予身上那件带血的衬衣已然脱落在地,露出一片充满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背肌。

陆淮予身上的肌肉是特地练过的,流畅好看,沟壑的阴影洒下,像一条条纵横着的干枯河道,急需汗水将其填满。

宋晚深深呼了口气,拿过放在架子上的一次性毛巾,撕开包装袋,伸手打开热水。

毛巾轻轻搭在陆淮予的后背上,有些粗糙地绒面摩擦着平整的皮肤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宋晚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又不敢应付了事,只好憋着呼吸,一寸一寸地从上往下擦拭。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两人都没说话,酒店套房的浴室不算小,但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还是略显拥挤。

陆淮予感受着后背的热度,以及那时深时浅的呼吸,片刻后,他转过身来,低头看向宋晚。

宋晚手上的动作顿住,眼神来不及逃开,猛地和陆淮予对上视线。

陆淮予双眸微动,目光炙热地盯着他,眼睛里的情动丝毫不加掩饰,宋晚哪里受的了被这般看,他猜都能猜出来,以对方不要脸的程度,下一秒估计就会亲过来。

不带犹豫,宋晚将一次毛巾往陆淮予胸膛上丢,“后面好了,前面你自己来吧。”

说完转身出去了,到了门口听到里头传来一阵轻盈的低笑,宋晚捂了下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瞪了一眼关上的门板。

.

出了浴室便回自己屋里洗澡,里头那间有浴缸,宋晚便想着泡个澡。

他这一天从早到晚精神紧绷,上午刚接收到“亿海”被举报的消息,下午又查到分厂被人动了手脚,莫名奇妙冲出个人想拿刀捅他,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宋晚身心疲惫,更何况重新见到陆淮予,让本就想要逃避的宋晚压力很大,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磨磨蹭蹭泡了半个多小时,宋晚穿好睡衣,拿了床上的枕头和一床备用的毛毯,从屋里出来。

陆淮予靠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转播着WRC最新的春季赛。

宋晚走过去,将枕头被子安置在沙发上,低头瞥见陆淮予拿着手机发信息,放低声音说道:“晚上我睡沙发吧,你到里面去睡。”

陆淮予抬头看他:“?”

宋晚咳嗽一声,在陆淮予身旁坐下,拉了一点毛毯的边角盖在大腿上,“要是不舒服,就喊我,我就在外面。”

陆淮予都快被气笑了,他坐在这等着是怕自己没轻没重,贸然进屋会吓到宋晚,他可没打算两个人分开睡,而且过年的时候在章老师家他们不是也睡在一张床上吗,怎么出了趟差反而退档了。

他哥就是害羞,脸皮薄,陆淮予没回答弯了下腰站起来,挡在宋晚身前。

宋晚头发是半湿的,没吹干,但看起来依旧很柔软,睡衣还是在章老师家穿的那一套,大红色,真丝材质。

看来没回家的那几天,他哥是抽空回了趟章老师那儿,收拾完行李带来了海市。

陆淮予挡住了宋晚的视线,宋晚只能抬头看他,听到陆淮予声音低哑地问:“没有别的选项吗?”

又是这种眼神,宋晚怎么会不明白,他将腿上的毛毯往上捋了捋,用哥哥对弟弟说话的那种专属语气,“去睡吧,别压到——”

宋晚话没说完,面前的阴影忽地拢了过来。

单膝压进宋晚褪间,陆淮予一只手撑在沙发的软包上,低头看向他哥,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男人身体微微前倾着问道:“都超过四十八小时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宋晚双肩颤了颤,咕嘟一下咽了口口水。

胸膛继续往前压,另一只手摸到他哥的腰侧,见宋晚不答,陆淮予很轻地“嗯?”了一句。

即便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陆淮予这样压着,宋晚还是不太习惯,侧过头躲开视线,垂眸看向那条毛茸茸的毯子,声音很轻,“能不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