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邮
“好像把手机摔坏了。”许倩回说。
陆淮予听完,低眸沉思,没一会儿他让许倩把园区地址分享给自己,顺便要了宋晚秘书的联系方式。
阮嘉正准备和陆淮予去吃饭,见对方拿了车钥匙要走,问他去哪。
“海市。”
陆淮予走的极快,一阵风似的,甚至来不及看阮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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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深市到海市驱车大概三个多小时,陆淮予抵达时,已经是傍晚。
台风天云层格外厚,没下雨,乌压压一片看着让人觉得压抑,陆淮予的跑车进了园区,被告知停车场还在建设中,有工人给他指路,说是可以把车停在宿舍楼附近的空地上。
宋晚带团队来的,其实并不难找,陆淮予随便抓了几个人问。
“大老板哦,在A区那边咯,嘞个姓宋就不晓得儿!”
“听说是掉了一块铁皮。”
“没听说有砸到人,台风天就是这样,我们也停工了,在等包头通知。”
工友们你一句我一句,陆淮予拿到有用的信息,跟着路标往A区走。
天色愈发黑沉,一场大雨避免不了,宋晚手里拿着图纸,对完最后几个位置,吩咐林经理,让施工方代表先撤。
他说完低头看表,快到饭点了,这会儿不能再拉着团队加班,台风天容易出问题。
“差不多了。”宋晚将手里的图纸拿给秘书。
赵秘书心领神会,转过头提示跟着的几人可以先行回酒店,他说话带笑,让大家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酒店准备了餐食,这几天加班累,晚上吃好喝好。
宋晚拿出手机,看了眼黑屏,随后朝众人点头,接了赵秘书的话说:“大家辛苦。”
连着几天加班加点,累趴了也得撑着,毕竟大老板在这儿亲自盯进度,一线员工能露面的机会不多,在宋晚面前都装着,精神抖擞地接话,一个接着一个说“宋总辛苦”,都在暗暗较劲,捧了半天没人敢先走。
宋晚只好自己离开,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立着一道人影。
马路对面的陆淮予朝他招了招手,露出一个笑来。
有雷声在天边乍响,“轰隆轰隆”,宋晚被吓了一跳,心脏砰砰地跳,隔着一段距离两人对视着,宋晚忽地有些紧张,他大跨步朝陆淮予走去,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听说你出事了,电话又打不通,想着过来看一眼。”陆淮予解释,上下扫一眼宋晚,确定人没事才说道,“早上出问题的地方有监控吗。”
陆淮予怎么知道他出事了?
这天马上要下雨,站在原地闲聊显然不是最佳选择,宋晚让陆淮予跟上,先离开再说。
“怎么过来的?”
“开车啊。”陆淮予回,“车子停在宿舍楼那边。”
听到这话,宋晚拧了下眉,随即找陆淮予要电话,打给赵秘书。
“所以,你担心是陆呈搞的鬼?”
陆淮予的猜测让宋晚有些惊讶,坐在副驾上回想着早上出事的画面,似乎也不太确定是人为事故还是意外。
“我会让赵秘书去调监控的。”
陆淮予在手机导航中输入酒店地址,单手打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倒车影像上,“你这边的工作结束了吗?要是还得巡视厂房的话,我陪着你吧。”
这些念头几乎是下意识产生的,陆淮予说完又觉得自己太没边界感,且不说只是捕风捉影的结论,单单宋晚作为宋家的长子这一条,就够陆呈忌惮的。
他眼巴巴追过来,本来也只是想确认宋晚到底有没有事,既然没事陆淮予就应该原地掉头回去,宋晚不喜欢别人介入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这一点陆淮予早有意识。
可话已出口,也不好再收回,于是陆淮予找补一句,“我这两天没啥事。来都来了,毕竟也是陆家的投资,我好歹上上心。”
宋晚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没事干似的盯着黑屏的手机看。
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差不多结束了,打算明天回深市。”
一场雷雨如期而至。
宋晚第一次坐陆淮予的车,扣紧安全带,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提醒一句,“下雨天路滑,别开太快。”
到酒店的车程大约四十分钟,两人不说话的时候气氛多少有些尴尬,宋晚闭眼睡觉,车内冷气呼呼送风,驱散夏日的暑气,雨滴砸落的白噪音很助眠,一开始只是假寐,后面不知怎地,昏昏沉沉真睡了过去。
到了地方,陆淮予才发现宋晚闭着眼,他喊了一句“哥”,不太敢放大声音,上半身探过中控,一只手撑着副驾的椅背,靠近一点观察。
睡着了啊。
能在暴雨天的车里睡过去,看来是真累了,陆淮予琢磨了会儿,放弃叫醒对方的念头,伸手摸到座位下边,准备解开安全扣,好让他哥睡的舒服一点。
他的动作很轻,细带弹开的瞬间控制着速度让其慢慢缩回,够不到手,陆淮予又凑近些,几乎同一时间,他听着宋晚微弱的呼吸声。
脸颊传来痒意,陆淮予下意识侧过身,想去看宋晚是不是醒了。
但他显然高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宋晚近在咫尺的脸蛋上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星眸闪动,长睫毛眨了眨,微张的嘴唇泛着水光,是薄薄的一层淡粉。
陆淮予目光所及是那对小鹿儿似的眼睛,是一张漂亮到让人难以呼吸的面容。
他的视线舍不得离开,像被什么抓住似的,到了极限才往后一坐,说道,“哥,你刚才睡着了。”
窗外是跳动的水珠,陆淮予没由地瞎感慨,“海市在台风眼吗,真是一场暴雨啊。”
作者有话说:
喜欢漂亮老婆的直男有什么错!!
第7章 不要讳疾忌医
晚间狂风大作,拍打着玻璃嘎吱响,恶劣的天气总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陆淮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倍数过着出事地点附近的监控,落地窗外漆黑一片,呼啸声像拉长的警报低低鸣叫,他看得十分投入,丝毫不受影响。
陆淮予来的突然,没订酒店,吃完饭便跟着宋晚回了他的套房。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是赵秘书,对方递来手提袋,里头有几件换洗的衣物,陆淮予低头扫一眼票据,都是他的尺码。
应该是宋晚提前吩咐过。除了上衣裤子,还有一部未开封的新手机。
“酒店有多余的房吗?”陆淮予问。
“没房间了。”赵秘书说,“这几天刚好碰上博览会,酒店空房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台风天飞机延误,不少客人想走也走不了。”
“没事,我就在这儿睡吧,屋里头有沙发。”陆淮予靠着门和赵秘书聊天,“我刚才看了监控,东西砸下来的时候似乎就只有宋总站在那儿。”
“嗯,老板当时在接电话。”赵秘书回忆起早上的情形,一阵后怕,“就走到厂房的另一侧,那里的外立面还在装修,上头全是铸铁攀爬架,掉下来的铁皮砸到下一楼层斜放的木板,因此缓冲了几秒钟才落到地面上。”
“手机是怎么砸坏的?”
“我当时赶过去的时候,手机就已经碎了。”
陆淮予又问了一些细节,和监控看到的没什么出入,还好最后落在宋晚脚边的只是碎木块,没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真的是意外吗?陆淮予皱着眉头想,可偏偏只有宋晚站在那儿。
“监控没拍清楚,那个时间攀爬架上还有工人吗?”
“这两天因为台风的影响厂房这边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赵秘书并不知道陆淮予的怀疑,陈述事实道,“监控只对着地面,至于上头那个时间有没有人,很难查清楚。”
一切都只是猜测,陆淮予心想,希望这只是一场意外。
陆淮予说了句“谢谢”,拎着手提袋回了套房内。
宋晚正好洗完澡,穿着浴袍从屋里出来,问陆淮予是不是赵秘书敲门。
“是。”陆淮予转过身,看到宋晚将Y子型的衣襟裹得很紧,脖子以下的位置被严严实实遮住,腰带也是打了两次的十字结。
可有些地方藏不住,陆淮予低眸,浴袍下一截小腿细长,白皙。
“新手机到了,我帮你把卡插上。”陆淮予说着将手提袋往茶几上放,拿出装着手机的包装盒。
他半蹲在地上,盒子拆的很快,旧手机背屏碎得稀巴烂,露出里头的零件,还好电话卡没断在里头,能取的出来。
宋晚站在一旁,低着头看陆淮予操作。
一台完全报废的机子,理论上根本无法传输数据,他起身将新手机递给宋晚说道:“恢复数据可能要找专业的人,要是你手机里有什么重要的商业文件或私人照片,我建议还是算了。”
宋晚点头,接了手机开始捣鼓,下载软件,先登入微信和工作邮箱。
陆淮予站在一旁看着,心想他哥手机里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自拍照有吗。
自拍照好像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床照呢?好吧,正常人好像也不会在手机里存这种东西。
失联一整个下午,手机上扎堆的未回信息,宋晚没理会站在一旁沉思的陆淮予,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点开,一个一个回。
茶几旁铺了块很大的羊毛地毯,陆淮予伸手捞过笔电,席地而坐。
过了一会儿,宋晚回完信息,才发现陆淮予还在他屋里,神态懒散地坐在地上,膝盖处放着他的工作笔电。
“把电脑递给我。”宋晚收回视线,奇怪地问:“你不回自己的房间吗?”
陆淮予单手拿着笔记本,曲着腿站起身,很有自知之明地说,“台风天酒店满客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看来晚上我只能在这睡沙发盖靠枕了。”
宋晚愣了下,没说话。
他伸手接过电脑,大概是这个动作太考验筋骨,不知道扯到哪里,疼得宋晚倒抽一口气,嘴唇霎时惨白。
陆淮予站在一旁,他的视线本来就落在宋晚身上,听到“嘶——”的抽气声,立马弯下腰扶着宋晚的手问,“怎么了?”
“没事。”宋晚嘴硬,手却抖得不行,电脑拿不住,索性丢到一旁沙发上。
“你受伤了?”陆淮予低头看着宋晚,手指下意识往衣领摸,“哪里疼?肩膀吗?”
宋晚被陆淮予很没由头的动作吓一跳,不疼的那只手赶紧拽住衣领,斥道:“松手!”
“你是不是受伤了。”陆淮予不理会对方脸上的怒意,“胳膊还是肩膀?怪不得手机会摔坏,木块掉下来的时候其实砸到你了对吧。”
“你松手!”宋晚忍着疼,额头直跳,一只手揪着领口,神情不悦地回道:“我受不受伤,不关你的事。”
陆淮予没想过宋晚都这样了还能嘴硬,什么叫不关他的事,好歹相熟一场,就算不是朋友,也不可能做到看到对方受伤放手不管吧。
外头还在下雨,风大的像是要把屋子吹倒,去医院不可能,只能先看看伤口的情况,能不能自己做一些简单处理。
“你别担心啊,这方面我很有经验,我们在车队也经常磕着碰着,处理小伤没什么问题,只要不是骨折。”陆淮予松了手,弯着腰,两只手臂撑在宋晚两侧,嘴上积极争取,“哥,你就让我瞧一眼,看看怎么个事。”
宋晚的伤在后背,蝴蝶骨那一块附近,洗澡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不对劲,当时对着镜子照,但因为是视线死角,看不到伤口。
宋晚在心底骂一句,这都什么事。他现在是背疼,手也疼,脑袋还疼。不知道是不是洗澡的时候伤口沾到了水,还是脑袋进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