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beta脸色惨白,举起投降的两只手。
祝凌下颌线紧绷,一双绿眼睛隐隐泛着红血丝,像是翻涌着无尽的恨意,无半天温度注视着beta问:“牟缪在哪?”
beta惊慌说:“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
祝凌怒吼:“快点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啊,”beta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说:“我怎么会知道?”
“你再跟我说你不知道!”祝凌大吼,一把抓住beta后领的衣服,将他的脑袋整个撞向接待台。
“哐咚——”一声巨响,祝凌再扯着beta的头发抬起他那张脸时,beta的额头肿出一个大包,眼泪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流,嘴唇蠕动着。
大厅顿时乱作一团,目睹这一切发生的客人慌乱跑掉,酒店的安保部队持枪围堵了祝凌,五六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祝凌说:“放开他!”
祝凌咬着牙对beta低声说:“你最好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beta语无伦次,被吓得眼泪哗啦啦地流。
祝凌发疯大叫:“你再他妈给我装!你信不信我直接——”
“砰——!”
听到枪声的瞬间,beta哭着大喊:“他中枪之后去了圣心医疗中心——”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
祝凌松手,beta腿软到站不直,直接滑落,蹲坐在冰冷的地上哭。
两三米远处,被祝凌击碎的前台装饰用的巨大花瓶碎裂一地,盆栽倒地,土全部泄出。
祝凌冷冷瞥了眼beta,转身,面对众多枪口朝对他的安保团队,他冷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迈开腿从他们中间走过。
大伙儿面面相觑,扭头看着祝凌独自离开的背影。
灯光落在祝凌身后,拉出一道孤硬的背影,祝凌头也不回,门口的风吹得他的头发丝飘动,又鼓起他衣服下摆。
祝凌走出酒店两步,下一瞬,三四辆车朝他驰来,利落刹车,围堵住了他。
拦截祝凌说不可以停车的礼宾员看到这个架势,非但不上前制止了,还往后退了退,怕惹祸上身。
车门拉开,祝凌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队长霍尔、瓦伦、还有很多其他同事,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
再然后,瞿世阈下车,面色阴沉,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寒气,沉沉注视着祝凌。
第70章 告诉我理由
“你看看你的好omega,给你戴了多大的一顶绿帽!”
瞿父本不知道这件事,见公司的员工们私底下议论纷纷,上班开小差,问了一嘴,结果助理担惊受怕地告诉他,关于祝凌的新闻。
瞿父立马叫助理喊来瞿世阈,又被告知瞿世阈今天根本没来上班。
回到家,瞿父马不停蹄直奔瞿世阈的别墅,人还没有踏进大厅,怒吼率先传到瞿世阈的耳边。
瞿世阈刚把祝凌带回家,眼前的麻烦还没来得及解决,瞿父又来找他的麻烦了。
但瞿世阈什么也没说,只是皱了皱眉心,和祝凌对视一眼,示意祝凌趁瞿父还没见到他之前上楼回房间。
祝凌在瞿世阈的眼皮底下坐电梯上楼,出来后并没有回房间,而是轻手轻脚下楼,借助楼梯间的死角掩盖身形,听瞿父和瞿世阈的争吵。
他想知道瞿世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以及瞿世阈是否还会帮他说话。
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
“我早就让你离婚!离婚!你偏偏不离!你看看,现在倒好,他给我们瞿家戴了这么大的绿帽!”
瞿父气得指指点点的手都在发抖。
即便瞿世阈在得知丑闻后的下一秒,就发动关系,强势威逼所有报道和连载的媒体平台迅速撤掉有关祝凌的丑闻,致使祝凌的丑闻成为全网禁词,无法搜索,就连讨论都会被封号和永久禁言。
祝凌的丑闻像是昙花一现,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但即便这样,仍无法改变丑闻爆出后的半小时内,迅速登顶成为最火爆词条的事实。这也就意味着,很多人已经看到了这条新闻。
更不用想,那些联盟贵族们在私底下会如何笑话他们瞿家。
瞿父英明一世,从来没在omega的身上栽跟头,这还是头一回。
他的怒气值比被戴绿帽子的本人,瞿世阈,还要严重。
“这个omega实在太过分了,尽给我们瞿家蒙羞!”
“不知羞耻,成婚了还和其他的alpha大半夜约会,败坏我们瞿家的名声,给我们瞿家戴了这么一顶亮眼的绿帽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贫民区的omega娶不得,他们天性浪荡、水性杨花,怎么勾搭你的就会怎么勾搭其他的alpha!你看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瞿世阈:“……”
躲在暗处的祝凌听到这些,心底一凉。
他没有听到瞿世阈的说话声音,他宁愿相信是自己漏听也不敢相信瞿世阈没反驳。
天性浪荡这点,是贵族们加之贫民区omega头上的莫须有的罪名。
他们贫民区的omega不似贵族omega,将性行为视作一种忌讳,他们对这种关系看得很开,愿意和自己的男朋友或者爱人做这种事情,而不是非要等到结婚以后,但这就导致他们的行为在保守贵族眼里,是放浪形骸,是一种耻辱。
虽然他刚和瞿世阈结婚那会儿,对这种事情确也积极,但是说他天性浪荡,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非要说他勾搭的话,他活了这么多年,勾搭过的alpha只有瞿世阈一个。
祝凌趴在拐角的墙边,悄悄探出一个脑袋偷看。
面对瞿世阈的沉默,瞿父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生气,怒吼道:“他人呢?!”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姑息!必须要家法严惩!要打断他的一条腿,看他以后还怎么出去勾搭alpha!”
见瞿父转头环视周围一圈,祝凌赶忙缩回脑袋。
“……”
瞿世阈依旧沉默,平静黑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父亲,但神情已有隐隐的烦躁。
瞿父看懂他的意思,不可思议问:“都这样了,你还要包庇他吗?!”
祝凌听到这话,耳朵尖动了动,又悄悄探出脑袋看。
“你就这么喜欢他?”瞿父简直难以置信,“这世界上的omega是全部死光了吗?就只有他能入你的眼?”
“他到底有哪里好?!!”
“就算他出轨,就算他跟别的alpha有一腿,你也非他不可吗?!”
瞿世阈紧蹙眉头,半晌说:“这件事有我的责任。”
瞿父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的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你是疯了吗?他出轨在先,你不怪他,反倒先怪你自己?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瞿世阈本就心烦,关于祝凌的那点烂事还没有处理,他强压着才没有表现在脸上,结果瞿父又认定了祝凌出轨,每说的一句话都戳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
“他这次出轨,你说是你的责任,那他下次又出轨呢?又是你的责任?你到底明不明白,这种事情只要有一次就会有两次,有无数次!你怎么挡,怎么拦!”
瞿父差点没被瞿世阈气心梗,反正他感觉自己差不多快要原地爆炸了。
“……”瞿世阈沉默许久终于道:“父亲,我的omega,不管出什么事都由我来解决。”
“你这是在怪我多管闲事?我们家已经被这位omega搞得乌烟瘴气了,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我会解决的。”瞿世阈没有再和瞿父理论,喊来管家说:“送老爷回去。”
麻管家看着怒得涨红了脸的老爷,唯唯诺诺,不敢说赶客的话,瞿父气冲冲自己甩手走掉了,恶狠狠丢下一句:“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的婚事,就该让你死在那儿!”
以为瞿世阈被逼婚,多少也是站在他这边,和他一块厌恶祝凌,会想方设法赶对方出门。
瞿世阈倒好!
色字头上一把刀,一把刀啊!
送离瞿父后,客厅一片死寂。
瞿世阈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凌看着他的侧影,总感觉有一丝低落,像是在独自消化内心积压的难受。
祝凌最后看了他几眼,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十几分钟后,房门响动,祝凌坐在床上,转头和瞿世阈撞上视线。
瞿世阈调整好心情,又恢复他惯有的伪装,神色平淡,像是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不在意、不在乎。
如果他的眼底不闪过一丝落寞的话。
“我说我没有,你相信吗?”祝凌开口说。
尽管他的床照已经在网上被疯传,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看过,他再说这话的可信度很低很低,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瞿世阈岿然不动,眼神沉沉问:“你昨晚去见谁了?”
“……”祝凌没有回答。
瞿世阈又问:“为什么要去见他?”
“……”祝凌依旧没有回答。
一个两个问题,都闭口不谈,单说一句没有,这样像话吗?
祝凌心有亏欠,垂下眼皮,看着地毯不说话。
瞿世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祝凌面前说:“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
“……但是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见他?为什么非得大半夜去见他,又为什么会传出你的照片,还是没有穿衣服的照片?”
“……”
“你和他做了什么?”
祝凌倔强道:“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去见他?你上次见面的那个人也是他,也是什么都没有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