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她的本意是想分享喜悦,和同事们乐呵两句,结果两位同事互相对视,眼眸微动,空气凝滞了几分。
他们欲言又止,非但没恭喜祝太太,反而是担心问:“小两口是分手了吗?”
祝太太的心咯噔一下,说不清的慌张和无措,但又很纳闷,怎么无缘无故说他们分手?
“没有啊,我家小凌就是回来看看我和他爸爸,你们怎么这么说?”
话音刚落,两位同事的表情更奇怪了,再次互相对视,尴尬地朝祝太太笑了下,“这样啊,那就好。”
“那真好,回来和你们团聚。”
祝太太只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转而去做自己的事。回到办公区以后,发觉聊天聊着,茶水杯都忘了拿。
她返回茶水间,听见那两位同事讨论,“你觉得他们离婚了吗?”
“离婚了吧,闹了那种丑闻出来,怎么还可能还在一起呢?我猜是还没和他妈妈说。”
“我猜也是,这可是出轨啊,又不比夫妻俩的小吵小闹……”
祝太太满是疑惑,径直走进茶水间,直截了当问:“你们说谁出轨?”
两位同事同时转头,望向祝太太,脸上浮现一丝慌张。
祝太太失魂落魄回到家,得知祝柠买了蛋糕庆祝,兴致乏乏。看向祝凌的一眼,包含了各种复杂情绪,想说,但是不方便说,垂下眼眸。
后面祝先生又回家,祝先生给足了儿子情绪价值,还闹着将奶油抹在两个儿子的脸上。
祝太太看着他们笑,但却是强颜欢笑,硬撑了整顿晚餐。
晚饭后,祝先生和祝凌去客厅看电视,祝柠去找朋友们玩。
朱太太看着祝凌的背影,纠结地绞着手指,犹豫半晌,走到祝凌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小凌,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从祝太太到家那一刻,祝凌看到她的脸色,就猜到了她待会要跟自己说什么。
祝凌不动声色和母亲上楼,进了书房。
祝太太不放心,再次确认书房的门是否关紧,走廊是否有人等。
祝凌开门见山问:“妈,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我听说……”祝太太又是一阵痛苦纠结,“你、你和瞿世阈……”
“……你们是离婚了吗?”
祝凌早有心理准备,平静道:“暂时还没。”
“我听……我听说……”祝太太不知道该如何把那件事情说出口,她不相信儿子会出轨,承受不住,双手捂住下半张脸,像是快要哭了。
“妈,我没事。”祝凌走过去,轻轻抱了一下妈妈说:“不管你听到什么,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
祝太太反手抱住他,酝酿好情绪说:“……嗯,我不相信他们说的。”
这件事情要解释起来太过复杂,还涉及到了牟缪,到时祝太太肯定又是胡乱担心,祝凌便简明扼要,说是上了当,被人陷害的。
祝太太相信他的话,说:“这件事我没告诉你爸爸还有你弟弟,我不会跟他们说的。”
祝凌沉默两秒说:“其实柠柠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
“嗯,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没有和你们说。”
祝凌想起什么,说出内心最担忧的事,“但这件事情一时半会难处理,可能会给我们家招来不好……”
“这个不要紧。”祝太太急忙道:“我就怕你吃亏受伤,只要你没事就好,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祝凌内心一阵触动。
母子两个人解开心结后,下楼陪祝先生看电视。
祝先生好奇问:“你们在上面聊什么呢?说这么久。”
祝太太若无其事:“还能说什么,就是问了一下小凌在那边待得习不习惯。”
“这种小事还要进书房说……”祝先生见怪不怪,笑了笑他们。
没过多久,祝柠冲进家大吼:“我回来啦!”
祝太太稀奇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以往祝柠去找朋友们玩,都要晚上十点多回来,今天八点半就回家了。
祝柠:“他们说待会儿要下雨,我没带伞,就先回来了。”
“要下雨吗,衣服还在外面晾着,我去收衣服。”祝太太起身,离开客厅。
祝柠对电视不感兴趣,直接回了房间。
果不其然,很快,屋外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珠打在玻璃上。
电闪雷鸣,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
全家各回房间休息,祝凌待在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看了眼。
瞿世阈昨天发的消息祝凌没有回。
瞿世阈后面也没有骚扰祝凌,在祝凌的手机里面安静了一整天。
半夜,祝凌走出房间,到楼下餐厅的冰箱里拿了瓶水,突然听到屋外砰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砸坏了。
祝太太有几盆花搁在台阶边缘,祝凌以为花盆被风吹翻了,想着要不然把祝太太的花挪进屋子。
拉开门,狂风吹得祝凌恍惚了一瞬,雨点斜砸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
面前一团漆黑,不等祝凌反应,湿冷高大的身影朝他栽倒,像是某种海洋生物,湿滑滑的身体抱住了他。
祝凌迟慢两秒喊:“瞿世阈……?”
随后,只听见瞿世阈在他耳边低声呢喃,“老婆,别离婚好不好……”
第86章 以后都听你的
湿漉漉的空气中,雨丝肆意扑到脸上,祝凌闻到了瞿世阈身上厚重的酒味。
“你这是喝酒了吗?”祝凌问。
但瞿世阈醉得厉害,紧紧抱着祝凌不肯撒手,像是生怕祝凌跑了,还不断呢喃喊着老婆。
瞿世阈的身体冰冰凉凉,衣服吸足了水,不稍一会儿,祝凌的衣服被他濡湿。
“你好重,你压得我不舒服。”
瞿世阈仿佛将全身力气压在祝凌身上,好在尚有一丝丝清醒,能听出祝凌话里的情绪,乖乖松开他,但又害怕祝凌离开,就抓住祝凌的手。
“你先进来。”
祝凌拉着瞿世阈进屋,关上房门,叫瞿世阈脱掉鞋。
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地毯,瞿世阈的裤腿往下淌水,很快,地板一滩水迹。
祝凌收起目光,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错了,别离开我。”瞿世阈还想抱他,但被祝凌后退一步躲开。
喝醉酒的瞿世阈执拗得像个小孩,无视祝凌的问题,只一味重复自己的话。
祝凌很难同这样的瞿世阈交流,叹声气,说:“先回房间吧。”
他怕在外面打扰到爸妈睡觉。
瞿世阈醉的不轻,走路都有点踉跄,祝凌担心瞿世阈上楼梯摔倒,让瞿世阈的手臂揽着自己肩膀,他扶住瞿世阈的腰,带人回楼上房间。
祝凌本来打算将人放在床上,但瞿世阈一身湿,他扶着人伫立两秒,果断推开浴室门。
“你还是先洗澡吧。”
一身酒气不说,待会儿把床弄脏了,晚上还怎么睡觉?
祝凌将瞿世阈推进浴室,但瞿世阈抓着他的手不放,祝凌扬起眉梢,挑事问:“你不会要我伺候你洗澡吧?”
瞿世阈看他的眼神不清醒,低语:“别走,陪我......”
祝凌:“洗澡还要人陪,你是三岁小孩吗?”
他没有调情的念头,也不想看到瞿世阈的肉体,就用教训快要三十岁的小孩语气,凶巴巴道:“快点洗,不然你就在浴室里面待着!”
被吼了的瞿世阈像做错了事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他被暴雨淋了个通透,头发湿漉漉成几撮,遮住凛冽的眉眼,乍一看,多了几分柔顺,还显得年轻。
祝凌好心提醒:“记得把头发也洗一下。”
瞿世阈还想挽留,祝凌蓦然转身,用手指戳了戳瞿世阈的胸膛,不客气,道:“洗完我要检查,要是身上还有酒气,就不准上床睡觉,睡地上吧你。”
瞿世阈抓住重点,说:“我们一起睡......”
“那你就洗干净点!”祝凌恶狠狠拉上门。
浴室门将房间隔绝成两个空间,祝凌站在门外没有动弹,心情复杂,但脑海一片空白。
门内的瞿世阈不知道在磨蹭什么,过了七八分钟后,祝凌才听到水声。
趁瞿世阈洗澡,祝凌偷偷摸摸去了主卧一趟,衣帽间里翻出祝先生的衣服,打算让瞿世阈将就着穿。
毕竟瞿世阈是alpha,祝凌的衣服,瞿世阈必然穿不了。
回到房间,刚推开门,光溜溜的瞿世阈就抱住了祝凌。
许是摸黑的余悸,祝凌猝不及防,被瞿世阈吓得胆颤。
看到瞿世阈的裸体,差点两眼一黑,赶紧踹上房门,并且花两秒钟想了想走廊有无监控。
不然瞿世玉的名誉难保。
“你去哪了?”瞿世阈闷在祝凌的颈窝说。
瞿世阈正在洗澡,听到外面的关门声,以为祝凌又要跑......
祝凌一碰他,沾了满手的沐浴露,有点无语说:“你都没有洗干净,你出来干嘛?”
“别以为你喝醉了就可以随便撒酒疯,还光着身子出来,给谁看啊,快点去接着洗。”
瞿世阈:“那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