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他们疾步往前走,和老四拉开距离,其中一人,不慎被人绊倒,扑棱摔在地上。
其他人迷离着醉眼,定睛打量好一会儿,这才看见有个男人抱臂倚靠着电线杆,长腿伸出,绊倒了他们的同伴。
“这人谁啊?”
“不认识。”
霍尔从来不多废话,双手交握,十指用力交错按压,指关节发出连串的咯吱声,给接下来的动作预热。
老四像是要将胃里的酸水全部呕出来,喉咙发酸发紧,硬生生挤出几滴生理性眼泪,听到几句凄厉的惨叫,却无暇管顾。
吐到后面实在没有东西可吐,老四擦了下嘴,再抬头,前方哪还有朋友们的身影,个个消失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蔓延到街那头。
他不可置信眨了眨眼,依稀听到几声哀嚎,细看,发现地上倒着几个身影。
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朝他走来,毫不客气说:“忘了还有你。”
老四两腿发软,像是被人施法定在原地,挪不动腿,只见对方步步朝他走来,警告他说:“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别没事找事。”
霍尔一个手刀劈下去,面前的人便晕了,毫无战斗力,倒在自己的呕吐残物中。
霍尔嫌弃地啧了声,怕被溅到,抬脚在对方的裤腿上擦了擦鞋子。
“真是浪费我的时间。”霍尔往回走,被他打趴的那群人,捂着被拧折的胳膊,跪趴在地上向他求饶,乞哀告怜说再也不敢了……
瞿世阈的手机响动,他看了眼霍尔发来的信息,暗灭屏幕。
祝凌洗完澡出来,看着坐在床边的瞿世阈说:“该你去洗澡了。”
瞿世阈握住祝凌的手腕,拉着人站到自己双腿中间。
祝凌擦着头发问:“干嘛?”
瞿世阈:“不是说要标记我的吗?”
瞿世阈的阻隔贴早被撕掉,腺体暴露在祝凌的眼皮底下,祝凌似乎笑了说:“谁要标记你?记错了吧?”
“嗯?”瞿世阈合拢膝盖,夹紧祝凌的腿,拇指轻轻摩挲祝凌的手腕,低声道:“刚才是谁说的?”
祝凌装出无知的模样道:“不知道啊。”
瞿世阈伸手揽祝凌的腰,将人按坐在自己的腿上,凑近,本想将下巴搭在祝凌的肩膀上,嗅祝凌颈窝的信息素味道,但祝凌不给他可乘之机,推开他的脑袋说:“快去洗澡,不然你出去睡沙发。”
此威胁非常有用,瞿世阈乖乖松开祝凌,进入浴室洗澡。
浴室内弥漫着祝凌刚洗过的热气,还有残留的香味,瞿世阈越洗越热,想到在楼下客厅被打断的暧昧,惋惜不已。
出了浴室,祝凌已经在床上躺下了,侧躺着,后背留了大块空位给瞿世阈。
瞿世阈默不作声熄了灯,掀开被子上床。
万籁俱静。
祝凌只给瞿世阈留了个后脑勺,防范瞿世阈的靠近,不曾想,瞿世阈躺下就没了动静,安分守己。
真稀奇,洗澡前还问他要标记,洗完澡竟然无事发生。
或许瞿世阈已经在浴室自己解决了。
这么想着,祝凌安下心,结果两分钟后,嗅到幽兰香的信息素味道。
祝凌:“……”
瞿世阈这是拿信息素勾引他呢?
祝凌才不会让瞿世阈得逞,当作没闻到,一动不动,没任何反应。
岂料瞿世阈的信息素味道愈发浓郁,仿佛作乱的手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弹奏。
omega可以嗅出alpha信息素中的情绪,生气发怒亦或忧郁消沉,alpha可以用自己的信息素镇压强迫自己的omega,同样还可以引诱omega同自己沉沦。
祝凌不想遂了瞿世阈的意,忍着alpha信息素的骚扰,但他身体温度一点点攀升,在幽兰香信息素的包围下,不可避免起了反应。
祝凌浑身发烫,发觉这样下去,瞿世阈指不定会释放更多的信息素味道,于是他蓦然转身,踹了脚瞿世阈,说:“收起来。”
见祝凌终于有反应,瞿世阈非但不收起信息素,反而朝祝凌靠近,想在被子底下碰碰祝凌的手,却被祝凌抽了回去。
祝凌:“大半夜释放什么信息素?你发晴了吗?”
瞿世阈蛮委屈的:“你以前不是喜欢拿我的信息素当作安神香,每次睡觉前都叫我释放信息素吗?”
祝凌:“你也知道那是以前?而且哪个alpha给omega安神释放这么多信息素啊?”
满屋子都飘荡着幽兰香的信息素,被窝里的味道更是浓缩了上百倍,要说瞿世阈不是纯心这么做,那可真见了鬼。
瞿世阈明知故问:“怎么了?”
祝凌凶巴巴道:“快点把你的味道收起来,不然你去客厅睡!”
瞿世阈却问:“你热吗?”
“不热。”祝凌感觉到瞿世阈的手伸了过来,他拦了一下,但没能拦截成功。
瞿世阈轻轻握着,用哄骗的语气问:“要不要我帮你?”
“不——”拒绝的话还未落地,被瞿世阈轻捏的动作打得烟消云散,祝凌顿时没了底气,身子软得可怕,闷哼一声说:“那你好好弄,弄不好还是要去客厅睡。”
第91章 别为难我了
瞿世阈的手指很长,指腹带有经年累月训练磨出的薄茧,动作算不上轻柔。
但偏偏是这种算不上轻柔的动作,搅弄得祝凌像是泛起涟漪的一池春水。
房间没有开灯,浸染着轻薄皎白、若有若无的月光,祝凌的侧脸轮廓像是小山丘的起伏,偶尔,喉咙口掠出点猫叫似口申口今。
细碎的口申口今仿佛在瞿世阈的心尖挠痒痒,虽看不清,但他的脑海清晰浮现出祝凌迷离诱人的神情,眼尾稍稍带着红潮,眼睛湿润,水盈盈泛着光泽,诱惑而不自知地看着他的模样。
力度加重,祝凌受不了刺激,握住瞿世阈的手,想要将他推离,但却是松松覆盖在瞿世阈的手背上,随着他动作。
速度加快,弓拉紧了弦。
黏腻的指尖,飘着一股栀子花香的味道。
瞿世阈起身抽了几张卫生纸,借着这个空档,打开床头灯。
暖黄柔和的灯光扑洒在祝凌的脸上,朦胧而又暧昧。
祝凌的脸颊泛着潮红,粉唇微微张开,正在小喘气,从惊险而又刺激的巅峰缓缓回神。
瞿世阈的心跳莫名漏掉两拍,他俯身,手肘撑着床头,吻住祝凌的唇珠。
纠缠的片刻,手也没闲着,为祝凌擦干净。
本就微薄稀少的空气,还要被另外一个人汲取。
祝凌呼吸不畅,推开瞿世阈,正要放肆呼吸,瞿世阈一手掐住他的腰,另只手托着他的后背,精壮的手臂蓦然发力,猛地翻身,让祝凌睡在自己身上。
以这姿势,某个东西实在难以让人忽略。
“我还没同意跟你......”祝凌开口,尾音缱绻,抱怨的语气听起来无不像是在撒娇。
埋怨瞿世阈打着帮他解决的旗号,结果是要将他吃抹干净。
听着祝凌近乎缠绵悱恻的语气,瞿世阈的不该有的念头却是更罪孽了些。祝凌正欲翻身下去,瞿世阈腰部发力陡然坐起,死死抱住祝凌,不允许祝凌离开。
“还在生气?”瞿世阈低声问。
由于欲孽重,嗓音暗哑又低沉,气息打着旋儿往祝凌的耳朵里钻。
这是生气的事情吗?
祝凌撇开脸,颇有小脾气道:“不是说好要看你的表现吗?这就是你的表现?”
瞿世阈哑着嗓子,低低笑,“这表现不满意吗?”
他动了动,似乎要叫祝凌好好感受说:“被你惹出来的火。”
祝凌别扭道:“放我下去,你抱得太紧了,勒得难受。”
瞿世阈只稍微松了松手臂,不给祝凌可乘之机,说:“那我不动,就这样抱一下好吗?”
祝凌:“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瞿世阈:“很快,等它消下去。”
祝凌对这个“很快”持严重怀疑态度,但是他没吭声,默许瞿世阈抱着他忍耐。
祝凌的颈窝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栀子花的信息素味道,气味不浓,两种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勾人心弦。
没有消减缩小的趋势,瞿世阈实在难受,放低了姿态,好哄问:“真的不行吗?”
祝凌:“......”
听着对面人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祝凌又有点私欲......
摇摆不定之时,瞿世阈委身求全:“老婆......帮帮我......”
祝凌:“那你求我。”
瞿世阈:“我求你......”
箭在弦上的瞿世阈能伸能屈,然而祝凌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故意道:“再说几句好听的话。”
瞿世阈纵容又无奈笑笑,“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祝凌顿时警铃大作:“我这叫为难你?”
瞿世阈:“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说好听的话。”
祝凌铁了心道:“说不出来那就算了。”
说完,祝凌便挣扎着要从瞿世阈的身上下去,瞿世阈圈住在怀里扑棱的祝凌,脸深深埋进祝凌的颈窝,却又因为实在想不出好听的话,心一急、闹一热,脱口而出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此话猝不及防闯入祝凌的耳朵里。
瞿世阈深深吸气,祝凌身上的香味灌满了他的肺腑,他发自内心由衷道:“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
回应他的,是祝凌久久的沉默不语。
半晌,祝凌主动抱住瞿世阈,两手攀上瞿世阈的肩膀,道:“说爱我。”
瞿世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