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赞别诗
云引川抱着一杯热牛奶,莫名其妙的和沈照野对视。
“我接你去试镜。”沈照野笑了一声,说,“跟你助理说了。”
云引川点头,想了想,也给沈照野倒了杯热牛奶:“等我换个衣服。”
沈照野伸手接过,突然问:“不知道我来干嘛的就敢给我开门?”
也不怕他做出什么?
云引川上下看了沈照野一眼。
想到昨晚想沈照野的信息素到一晚上睡不安稳,他从沙发上捞了个玩偶塞在沈照野怀里:“你抱一抱。”
沈照野:“?”
哄幼儿园小孩呢?
幼儿园小孩沈照野不明所以,但幼儿园小孩沈照野单手抱着玩偶,长腿屈着很乖的目送云引川进房间。
云引川很快就出来了。
卫衣加牛仔裤,脑袋上盖了一顶帽子,把沈照野盯了一早上的两根毛压下去了。
低调又张扬,像个男大学生。
云引川原本想招呼沈照野走,看到沈照野杯子里的牛奶还没喝完。
他将沈照野怀里的玩偶扯出来,又换了个玩偶给沈照野抱住。
今晚就试试沈照野的信息素有没有安眠效果。
沈照野:“……”
看起来自己特别像个流水线,抱完这个抱那个。
但诚然,玩偶杯子这种东西都是很私密的,因为其他Alpha或者Omega碰了都会留下味道,云引川这是想把他的玩偶都浸入沈照野的味儿?
云引川等沈照野将杯子里的热牛奶喝完了就捞起口罩,跟他出去了。
刚到试镜地点,就有不少人和云引川打招呼。
云引川准备去等候处,被沈照野一扯,带到了后台。
助理也在。
“我不用试镜?”
虽然沈照野才回国没多久,但之前在国外当导演的强势手段几乎所有演员都知道。
再大的牌也不能在他这儿耍大牌,大王也不过是个彩色joker。
管你是前辈还是什么圈内噩梦,必须乖乖试镜。
没别的原因,就是季流河解释过的,沈照野是能让节目组踩着他热度作配的资本家。
有钱。
沈照野坐在办公椅上,正在整理一堆资料,闻言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他:
“你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演员,怎么会要你试镜?”
云引川沉默。
那他来做什么?
助理在旁边递了一杯热水给云引川,小声说:“据说是帮忙选角。”
他直接翻身当导演?
云引川沉默片刻:“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这么好偷懒,说了他就不来了。
“你昨晚叫我别打扰你,我得到消息是十一点了,反正沈导今天要接你,麻烦麻烦他,让你多睡会。”
助理是个Alpha,叫管涿,出名的老实人,被季流河天天耍得团团转。
但这人有个特点。
他是个坚定的唯云引川主义者——在保证服从云引川命令的前提下麻烦所有人。
麻烦得最多的是季流河。
气得季流河数次冲出云引川迟到的会议室破口大骂。
管涿就坐在云引川的空位旁一脸理所应当。
云引川特别喜欢这一点。
沈照野速度很快的整理了一沓资料,果然带着云引川去了试镜处。
两人都肩宽腰细的,并排往外走,这一段路走得像红毯,周围视线频频。
沈照野最近的位置是留给云引川的。
云引川面上不显,坐过去才轻声问:“让我来?”
沈照野说:“选角。”
“其他人没意见?”云引川拍戏最头疼的就是剧组内部出矛盾。
沈照野懒洋洋的:“我说了算。”
云引川还想说话,沈照野撑着脑袋:
“制片人和总导演都是我,选角导演是我喊来做事的,不是合作关系,没人敢对你有意见,现在可以帮我了么……”
“云姓小锦鲤?”
第13章 “让我生了就不负责。”(玩笑版)
云引川帮沈照野选了一天人才闲下来。
不愧是季流河口里无良的资本家。
云引川抱着那两只沾了沈照野信息素的玩偶睡了一晚上,睡眠竟好多了。
接下来几天都是沈照野亲自接送,一个导演硬生生成了云引川的专属司机。
来试镜的人终于少了不少。
叛逆得像青春期破小孩的发情期也总算消停了。
云引川决定今天最后注射一次抑制剂,这个月就和发情期顺利说拜拜,最好再也不见。
他收回思绪,稍稍往旁边偏了偏头。
沈照野还在问小演员关于角色的理解,余光看到云引川的动作,下意识将脑袋往云引川这边一偏。
清新且明亮的气息丝丝传来。
云引川的嘴唇差一点就要挨到沈照野耳垂,但沈照野卡在某个距离停了下来。
说悄悄话能听清的距离,很熟练的距离。
从云引川这个角度,他恰好能看到沈照野眼下的一颗小痣。
在下眼睑处,每次流泪第一个湿润的地方。
沈照野哭起来应该挺好看。
云引川在心里想了一下,开口:“去厕所。”
沈照野点点头,转过头带笑地看了云引川一眼。
那态度就是云引川其实用不着同他报备。
云引川没察觉什么,起身捏着兜里的抑制剂走了。
沈照野看向云引川的背影。
“喜欢那个Alpha?”旁边突然传来冷淡的嗓音。
沈照野身后还站着一个Alpha,正闲闲抱臂靠在墙上,一条长腿支着,上身穿着一条黑色T恤。
看过去又冷淡又疏离,气质和沈照野截然不同。
沈照野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垂头看手上的资料:“再等我半小时,人我帮你找。”
Alpha点头,起身:“我有点事。等会给我打电话。”
*
云引川随便找了个人少的厕所,侧身进去。
还没拿出抑制剂,云引川听到微弱的声音,一停。
这声音像呼吸。他果断收回抑制剂,往里面的隔间走去。
路过其中一个隔间的时候,门咯吱咯吱的开了,急促的喘息声传出来。
云引川骤然停下脚步,转头。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跌坐在马桶上,撑着隔间木板,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脏,难受得脸色惨白。
云引川瞬间收起抑制剂,摸出手机打电话给管涿。
“现在叫人去把车开出来,你来西边最里面的厕所找我。”
他三步并做两步地进了隔间,看向小孩青紫的嘴唇。
云引川将小孩摆了个舒适的姿势,一边顺气一边问:“现在能呼吸过来么?”
那小孩有些艰难的点点头:“可以,就是…有点难受。”
云引川松了口气。
不是很严重,可以送医院。
管涿很快来了,云引川抱起小孩就往外走。
“这……可以直接送医院么?”管涿担忧地问。
“应该是先心。”云引川说,“症状不是很严重,先送医院,你开车。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