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浅
突然的,奶黄包突然往前一蹿,一个金属奖杯被扫落,江年希飞奔过去,奖杯划过手臂落在脚背。
赶紧捡起来,还好,没有坏,他向林卓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没看好奶黄包,对不起。”
将奖杯放回原位,抱下奶黄包,他才察觉到手臂传来的痛感。
手臂在往外渗血,奖杯的角划破皮肤,睡衣被染红,怕弄脏林卓言的房间,慌忙抱起奶黄包退了出去。
奶黄包不知怎么的,一直焦躁地扭动,喵呜喵呜地叫。
江年希刚给自己包扎好,奶黄包倒地抽搐,江年希顾不上太多,衣服都来不及换,抱着奶黄包冲出门。
下楼才发现手机没拿,钱包没带,保安帮他叫了辆车,到宠物医院,硬着头皮向前台借钱付了车费。
一番抢救后,奶黄包总算脱离危险。
医生告诉江年希,奶黄包患有关节炎,需要住院治疗。
江年希这才松懈下来,像前台座机给祁宴峤打电话:“奶黄包生病了,我没有带钱。”
祁宴峤清医院位置,让江年希不要乱跑,等他来接。
半小时后,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医院门口,江年希看见祁宴峤从车上下来,正要迎上去,驾驶座的门开了,一位穿着精致的女人跟着下车。
她走过来,笑容温婉:“你好呀!”
不用介绍,江年希知道她是梁芝云。
他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沾着奶黄包的尿渍,没钱,没手机,像条走投无路的流浪狗,在深夜的宠物医院门口徘徊。
祁宴峤是跟梁芝云一起来的,他们一起看到了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江年希从来不是个在意别人眼光的人,可这一刻,他无法忍受一个陌生的女人目睹他的惨状。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49章 我想搬出去住2
“怎么样?”祁宴峤问。
“奶黄包已经没事了……”
祁宴峤语气不是太好,脱下衣服披了江年希身上:“我是问你。”
“我也没事……”
祁宴峤换上缓和的语气,对梁芝云道:“多谢你送我,我们可以打车回去。”
他喝酒了,刚时间太急,司机去吃宵夜了,梁芝云今晚是跟她哥哥一起赴宴,刚好听到祁宴骄讲电话,顺路送他。
梁芝云笑着打趣:“阿峤,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那我九岁就得生孩子。”
梁芝云被逗得咯咯笑。
江年希笑不出来,并不好笑。
他低着头,攥紧了身上那件还带着祁宴峤体温的外套,布料很暖,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不只在于身份、地位、衣着光鲜与否,有人可以优雅从容地开着跑车,可他连护住一只猫,保全自己一点体面都做得如此笨拙艰难。
夜风很凉,他的心沉甸甸地往下坠。
突然就觉得撑不下去了,好像一个笑话。
好冷。
非常冷。
为什么广州也这么冷啊?为什么这么冷也不下雪啊?
江年希很快反应过来,不是什么都有结果和原因的,他的心愿不可能达成,就像他在这里看不到下雪。
梁芝云挥了挥手,坐上车后降下车窗对祁宴峤作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电话联系,别忘了下周一的约定,我哥的事你要帮忙哦。”
“再谈。”
猫暂时留在宠物医院,出租车走临江大道,路灯很亮,江年希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一直到电梯内,祁宴峤发现他手臂的伤:“手怎么了?袖子拉上来。”
江年希把手往身后藏:“没怎么……”
“手伸出来。”
“没事,我困了,想睡觉了。”
电梯到,江年希先一步跑出电梯。
门一打开,祁宴峤说了句:“开全屋大灯。”
“好的,主人,已为您开启全屋灯光。”全屋智能系统应声回复。
江年希站在沙发旁,被拉高袖子,抱猫去看医生途中他自己包扎的纱布早已渗出血。
瞒不住,也不想瞒,江年希于是说:“我去了卓言房间,不小心碰掉了他的奖杯,手上奖杯划伤的,对不起。”
祁宴峤脸色沉的可怕,周身气压极低。
他要带江年希去医院,江年希拒绝,这大概是他头一次这么强烈的拒绝祁宴峤。
最后,祁宴峤替他消毒后简单包扎。
他很生气,至少在江年希看来是在生气,似乎比上次徒步事后更生气,不过他气什么呢?
过了好久,祁宴峤出声:“下次别这样了。”
“好。”是他的错,没有看好奶黄包,是他的错,差点弄坏卓言的奖杯。
祁宴峤洗完澡,接到林聿怀电话:“小叔,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年希手受伤了。”
“怎么样?严重吗?”
祁宴峤捏了下鼻梁,“不算太严重,你的叛逆期在十几岁?你叛逆期的时候是否有过不拿身体当回事,受伤瞒着家里,与家长刻意保持距离?”
电话被陈柏岩按了免提,笑声毫不掩饰地传过来:“早讲过青春期的孩子难搞,家长不好当吧?”
“所以有没有什么有效的沟通方法?”祁宴峤语气里透出罕见的无奈,“他受伤藏着,被我发现了也不好好说话,只会道歉,连猫生病都是自己偷偷带去诊所。”
陈柏岩笑够了才答:“不知道,我可以打电话问我爸,不过我爸都是拿皮带抽我,哦,还有我妈,我妈用衣架。”
一旁的林聿怀沉吟片刻,接话道:“会不会是小叔你对他太严厉了?或许可以试着对他温柔一点?”
祁宴峤挂断电话,上网购买《解码青春期》,试图理解该如何同十八、九岁男孩相处。
温柔一点?是真的太严厉了吗?
第二天,江年希稍显病态,祁宴峤叫他吃早餐,他只吃两口,又要回卧室。
“江年希。”祁宴峤叫住他:“你需要去医院,伤口有可能感染了,你的身体接承受不起感染风险。”
“好。”江年希应下,他可以死,林卓言的心脏不能。
一路上,江年希把脑袋藏在卫衣帽子里,扭头靠着窗,路昨晚一样,选择消极对抗。
到医院检查后并无大碍。
拿了药回去,祁宴峤还在想如何跟江年希沟通,江年希突然道:“我想搬出去住。”
祁宴峤将车停在路边,“为什么?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给你的不够多,我需要一个理由。”
“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不需要住在医院附近,也不需要每周去医院检查,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跟你住这里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如果你觉得我太过严厉,我可以试着改变,你想要什么样的相处模式,我可以配合你。”
“我不需要你配合,我不是小孩子!”
祁宴峤熄火,落锁,“你在耍脾气?是学习压力太大还是其他?你可以告诉我,如果觉得我不适合当聆听者,我可以帮你预约心理医生,好吗?”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太过坦诚,江年希心被他的认真戳成筛子。
终于,他口不择言:“我不想寄人篱下,我习惯一个人。”
空气像是凝固。
他以为祁宴峤会生气,会说教。
他没有,他在沉默相当长一段时间后,说:“这次我可以当作没听见,每个人都该有发泄烦恼和途径,就当你在发泄。”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这样?
为什么把他移进温室,给他阳光,又在他觉得长的最快的时候把他拔出来放进冰水里,为什么又在他逐渐适应冰冷的环境后又把他搬进温室浇温水,总这么忽冷忽热的,是石头也受不了啊!
更何况是他人,是个有独自思想的人,是个成年人!
撑了这么久,当家人,他当了;知道他可能会结婚,他替他攒份子钱。
还要怎么样呢?不能死,不能疯,要笑着接受一切。
可是……他是会痛的啊。
“祁宴峤,我可以再说一遍,我想搬走,不是赌气,是想过了很多很多次,我不想跟你待一块,不想住你的房子。”
“你先别激动,控制情绪,我可以给你再买一套房子……”
“我不需要!”江年希锤了下中控台,“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施舍我,你明白吗?我想离你远远的,越远越好,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把你觉得对我好的想法套在我身上!你这样我很不喜欢!”
耳中一阵嗡鸣,眩晕感扑面而来,江年希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一直到车进入汇悦台地下停车场。祁宴峤说:“你先上去,这段时间我不会回来,我会安排阿姨过来照顾你。”
作者有话说:
吵架了(好吧,单方面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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