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芥子
梁既明没有生疑,只是很不耐烦应付这发酒疯的人。
赵子华被按着,还在奋力挣扎,扯着他的姚臻猝不及防被他蛮力掀开跌坐下去,下意识以手撑地。
梁既明见状立刻松开了醉鬼,伸手去扶他。
姚臻轻“嘶”,皱了下眉,他手腕似乎拧到了,疼得很。
赵子华闭着眼睛继续喷酒气,嘴里嘟嘟囔囔,然后脑袋一垂,趴沙发上彻底昏睡过去。
姚臻被梁既明扶起来,气不打一处来,又对着醉成一摊死猪的人屁股踹了几脚。
“手,我看看。”
梁既明扶住他手臂,示意。
姚臻哼了声,抬起手,左手手腕上红了一圈,梁既明伸出两指钳住他腕骨,大少爷疼得“嗷嗷”叫:“你干嘛?故意报复是不是?!”
“知道疼了?”梁既明说完,转头示意小卫,去买外伤药来。
姚臻抽回手,不想跟他肢体接触,扭头就走。
梁既明自若跟上去。
上楼回房,姚臻进门便躲进卧室里。
二十分钟后,梁既明来敲门,大少爷没理人,敲门声响了两下,梁既明直接推门进来。
姚臻靠坐在床头玩手机,斜了他一眼,视线落回手机屏幕上。
梁既明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手里拿着一瓶小卫刚送来的药油。
“伸手。”
姚臻不悦道:“这我房间,我没让你进来,谁允许你进来的?”
梁既明直接拉起他左手,药油倒自己掌心里,贴上他手腕。
冰凉的触感让姚臻下意识想挣开,随之而来的是这个人掌心的热意,梁既明握住他手腕,动作有些粗鲁。
姚臻被弄得生疼,很不满:“你轻点。”
梁既明不理他,大少爷生了气,伸脚踢人:“你就是故意的吧?我问你,你刚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我朋友都很没用?”
他有时候确实挺敏感的,梁既明有几分漫不经心,反问:“少爷,你不只一次问我过这个问题,你很在意我对你和你朋友的看法?”
姚臻冷冷瞅着他。
梁既明道:“知错能改,还有得救。”
“你真讨厌。”大少爷含嗔带怨的。
梁既明将他的抱怨当做撒娇,丝毫不在意,放轻了动作帮他揉按伤处,语气也温缓下来:“别动了,听话。”
“……”
姚臻感觉舒服了,盯着他耷下的眼,瞬间没话说了。
好怪。
突然这么温柔干嘛?
要命,是不是知道他就吃这一套?
许久,垂着眼专注手上动作的梁既明又开口:“看什么?”
姚臻立刻想否认,想想他又索性说:“不能看?我看我老婆光明正大。”
梁既明也抬眼看向他:“少爷这是双标吗?我不能对你做别的,你却可以为所欲为?”
少爷理直气壮:“是你忘了我,又不是我忘了你。”
梁既明的目光锁在他脸上:“所以少爷爱我吗?”
“……”
梁既明坚持问:“爱吗?”
姚臻绷着脸:“这种问题你不知道?”
梁既明耍无赖一般:“不知道,我忘记了。”
果然还是很讨厌。
姚臻腹诽着,问喜不喜欢他还能糊弄,但这个字,让他怎么说出口?
而且凭什么他说,他牺牲这么大不就是想听狗男人说爱上他,现在被逼着说这个字的人成了他,简直倒反天罡。
但被梁既明一直盯着,大少爷只能敷衍应付:“爱爱爱,你烦死了。”
这人却得寸进尺:“少爷怎么证明?”
……这特么还要证明?
梁既明凑近,握着他手腕没松开,纠缠的呼吸也贴近:“少爷证明给我看。”
姚臻无言以对,彻底不会了。
他怀疑狗男人在勾引他,但他没有证据。
“……你离我远点。”大少爷皱眉推拒。
梁既明看着他闪动的目光和红了的耳根,静了数秒,本意只是想逗逗这位大少爷,姚臻的反应却当真让他生出了像昨晚那样不管不顾亲上去的念头。
算了,见好就收,也不能逗太过了。
姚臻却忽然扯住他领子拉过他,侧头快速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再把他推开。
“行了吧?”大少爷面不改色。
梁既明一顿,有些意外:“不是说不让亲?”
姚臻磨着牙根,假笑:“是我能亲你,你不能亲我。”
欲拒还迎才能让人欲罢不能,他又不是傻子。
梁既明勾引他,他也一样在钓梁既明。
梁既明垂眼,轻声笑起来。
“好吧。”
“以后不许再问这种问题。”姚臻凶道。
梁既明愉快点头:“嗯,知道了,少爷爱我。”
“……”不要脸。
梁既明帮他搽完药油,自觉起身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姚臻手麻了,人也麻了。
他看向自己右手腕上的手表,自从上次那破表进水送去返厂维修,他就换了块运动手表,上面会显示他的实时心率。
靠,都一百二了……
第27章 关心则乱
之后两天,大少爷又没了影,跟赵子华出去到处耍。
每来一个朋友上岛,都是他光明正大翘班的借口,梁既明看着一整天见不到人的办公室,也只有无奈。
大少爷秉性如此,要掰过来实在不容易。
傍晚之前,梁既明碰到来办公室拿东西的小卫,顺口问:“他们今天又去了哪?”
“好像是南山那边,”小卫说,“说去爬鲸息崖。”
梁既明闻言皱眉,鲸息崖是这翡静岛上很出名的一处景点,地处岛上最高峰,密林深处,观潮观日出日落的好地方,但上去下来的山路陡峭难走,一般游客不会过去,只适合那些寻刺激的探险家。
两个咋咋乎乎的二世祖不做准备就跑去那里?找死吗?
“他们有没有带向导?”梁既明问。
小卫尴尬说:“应该没有,少爷自己开车出门,就他们俩,拿了张地图就去了。是华少爷坚持想去,华少爷昨天跟少爷抱怨被女朋友甩了,他女朋友嫌他没本事,干不成大事也连玩也不会玩,他说要证明他给女朋友看,要去爬鲸息崖。”
“……”
这被甩了真是一点不冤枉,纯属活该。
梁既明的电话进来,姚臻他们刚爬上山顶。
大少爷一屁股席地坐下,累得直喘粗气,这一路上来他跌了两跤,手脚都磨破了,要不是赵老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他,他是真不想来,真就是舍命陪君子,呸,陪疯子了。
赵子华那厮却很激动,迎风抹泪振臂狂呼,仿佛他凭着双手双脚爬上了这传说中的魔鬼崖,就能自欺欺人证明他不是个只会躺平吃喝玩乐的废材。
手机铃声响起,姚臻瞥见来显,抬手揉了揉被风吹痛的耳朵,按下接听。
梁既明开口便问:“什么时候回来?”
“看完日落一会儿就回去了,”大少爷嘟哝,“你自己吃晚饭吧,晚点再陪你吃宵夜。”
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提醒他:“天黑了下山的路不好走,容易出意外,别等日落了,现在就下来。”
姚臻不肯,虽然他是被迫跟来的,但好不容易爬上来了,哪有屁股都没坐热又下去的道理:“来都来了……”
梁既明的嗓音沉了些:“听话下来。”
山上信号不好,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也很模糊,后头梁既明又说了什么,姚臻也没听清楚。
“行啦,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一会儿就回去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他随便敷衍道。
那边静了须臾,直接挂线了。
姚臻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有点无语。
脾气这么大的吗?我的大小姐?
赵子华发疯吼了一通,发泄够了,凑来他身边,一脸贱笑地撞他肩膀:“又被老婆甩脸子了?我发现你那老婆真是一点不给你面子啊?”
“滚。”大少爷没好气。
这厮自己失恋了,还要找着由头的揶揄他:“你说你以前一天天的对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什么情敌啊,我看你其实根本一开始暗恋的就是这位梁大律师吧?这是找着机会趁人失忆故意把人扣自己身边呢?大少爷你还真是一百八十个心眼子,这招高,实在是高……”
别人不知道,赵子华可是知道的,大少爷从前没少在他面前说梁既明的坏话,每次提起自己心有所属,三两句话重点就能转到情敌身上,然后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