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白芥子) 第77章

作者:白芥子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情敌变情人 HE 近代现代

有了这层关系,交流起来更方便。

梁既明没有耽搁时间,直接跟对方说起正事。

他们这边希望林教授能帮忙出具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模型评估报告。

“这个官司的争议点在于君榕被鼎坤收购后这几年所产生的总利润中,有多少比例源于这个品牌自身的历史积淀、口碑和固有客群,多少比例归于新资本投入、管理系统和会员渠道等,这部分数据我们希望林教授你这边能运用专业品牌评估模型,尝试帮我们量化。”

这些倒是好说,只要鼎坤这边能提供相关资料,对林教授来说并不是难事。

梁既明主要跟他交代报告中可能涉及的一些细节和措辞,内容不能造假,但也要尽可能将结论偏向他们。

他两人交流,姚臻偶尔插话,解答林教授关于君榕酒店业务运营方面的相关问题。

他来之前特地做了准备,思路清晰,条理分明。

梁既明听着,想到姚寻在电话里说的他这个弟弟能行……确实能行,对这位臻少爷的评价,从前的确是他太过刻板印象,有失偏颇了。

事情差不多谈完,已经五点多。

林教授又笑问梁既明:“老沈说你本事,确实是,他倒是真得了个好女婿,你跟静禾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办婚礼?”

梁既明淡道:“还没决定,再说吧。”

他们起身告辞。

姚臻最后跟林教授道谢,走出办公室时他脸上笑意也随之收敛,没理梁既明,转身先走向电梯间。

梁既明跟上,也没做声。

下了楼,他才开口:“我没有车,能不能麻烦臻少爷顺路送我回律所?”

姚臻有些烦:“你都来了这里,不去看一看静禾姐吗?”

“她最近在闭关写论文,也不一定在学校里。”梁既明不太想提这个,看着他再次问,“能不能送我?”

“……”

你要不要脸?

坐进车中,梁既明主动说:“谢谢。”

姚臻靠着座椅背看窗外风景沉默不言,不想搭理他,梁既明也不再说,安静下来。

车开出京大校园,姚臻接了个电话,是小卫打来告诉他找到那位孙总了,姚臻冷声问:“他躲哪了?我现在过去,给我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他挂断电话,梁既明目光转过来:“你要去哪?”

姚臻不想说,但梁既明死死盯着他。

“……”

他没好气道:“上次你在我那见过的那个孙总,他被我架空之后被逼得离职了,悦诚提交法庭的那段录音证据是我们这边当年跟他们谈判时的存档,就他提供给悦诚的。”

梁既明眉头拧起:“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他身为代理律师,这么重要的事情鼎坤这边竟然没一个人告诉他?这合理?

姚臻“哦”一声:“忘了,我们这边也是早上才查到确定这事,我问了法务,当年谈判时是他按公司要求拿录音笔录的音,录音原始载体一直在他,来源合法,这段录音也不涉及其他的商业机密,被法庭采纳的概率很大。”

梁既明默了默:“所以你现在去找他做什么?威胁证人?”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威胁证人?”姚臻不悦道,“悦诚提交的证据只是录音复制件,没有原始载体,说明孙平章还留了一手,就是等着我去找他,我当然要去跟他聊聊,聊聊而已。”

最后四个字,大少爷咬重声音。

梁既明不信:“我跟你一起去。”

在大少爷开口拒绝前,他先说:“我是这个官司的代理律师,我跟他交涉,阐明利弊,说得更清楚些。”

姚臻没话说了,就你能耐,爱去去吧。

梁既明岔开话题说起另一件事:“你们尽调律师换人,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提出请高律来做,他是我朋友,资深IPO律师,才入职我们所不久,但资历深厚,人也稳重,可以放心用。”

姚臻皱眉问:“你怎么知道这事?”

梁既明道:“你不是特地找我们所里的实习生打听过?”

姚臻默然移开眼。

上次发错消息他已经够尴尬了,这人不会连自己以前找钟骅打听他行踪也知道吧?

好特么丢人。

他一张面瘫脸,不接话了。

梁既明也闭嘴。

过了片刻,目视车外的姚臻冷淡开口:“我以前是找钟骅打听过你的事,以后不会了。”

梁既明:“……嗯。”

姚臻:“……”

切。

第61章 想得挺美

车开到地方,在半路上先接了小卫。

小卫坐上副驾,一回头看到后座里的梁既明,噎了一下,跟他们一起打招呼:“少爷,梁律。”

姚臻有些不耐:“废话少说,他到底躲哪里去了?”

“就在这附近,我指路,”小卫连忙系上安全带,朝窗外张望了一下,示意司机往前开,“前面路口左转,然后一直走到头。”

车子缓缓驶入窄巷,梁既明看了眼车外环境,是一处鱼龙混杂的城中村。

孙平章在鼎坤干了将近三十年,是老姚总的救命恩人,还是业务大板块的财务总监,能混到这个级别的怎会住在这种地方?

小卫解释道:“他应该是把之前的房子都卖了,才搬到这边来,我也是费了些工夫才打听到他住在这里。”

姚臻显然也跟梁既明想法一样,问:“他破产了?怎么住这里?”

小卫道:“据说他这几年问公司很多人都借过钱,房子也都卖了,可能确实手头紧,有跟他走得近的人听他隐约提过他的独生子染上赌瘾,在国外赌场把身家都输光了,他是为了帮儿子还赌债。”

姚臻骂了句:“纨绔败类。”

梁既明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平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大少爷的眉头挑起来:“……干嘛?”

“没有。”梁既明视线转开。

姚臻有些不悦:“你觉得我也是这类人?”

小卫察觉到气氛不妙,赶紧闭嘴装自己不存在。

“我没这么想,”梁既明重新看向他,认真说,“臻少爷不是,黄赌毒一样不沾的二代已经是出淤泥不染,何况臻少爷还很上进。”

“……”

虽然是夸奖人的话吧,但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

“呵。”

十几分钟后,车在一处两层楼的矮房前停下。

小卫说:“就这里了,二楼左边那间,他现在应该在里面。”

姚臻没想带太多人上去,留下小卫和司机,迈出下车,梁既明镇定跟上。

姚臻其实也不想他跟着,但想想算了。

懒得浪费口舌。

他们一起上楼,房门虚掩,屋内传出孙平章焦急声音:“你们把他放了,我会再想办法筹钱转给你们,再宽限几天——”

他在跟人讲电话,对方似乎挂线了,孙平章气急败坏,“喂”了几声。

姚臻伸脚尖踢开房门。

孙平章回头,看到姚臻,又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梁既明,眉头拧成一团,脸色很难看。

“你来做什么?还带人?”

“他律师,”姚臻屈尊迈进门,“来帮我跟你算账的,你跟悦诚的人搅合一起搞我们,不就是等着我来找你?”

孙平章冷笑。

这出租屋地方很小,一眼望去凌乱不堪。

孙平章这几十年在鼎坤混得也算有头有脸,老婆去世后独自拉扯大儿子,现在为了个败家玩意落到这个地步,也着实叫人唏嘘。

姚臻走进去环视一圈后收回视线,站定。

“录音笔给我。”他开门见山。

孙平章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讽刺道:“臻少爷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没用,录音笔在我手上,我没偷没抢,离职的时候是你们人事自己忘记了没要求我上交,我这是合法持有,你们别想抢走。”

梁既明开口,声音冷静清晰:“孙总,你持有录音是合法,但你把公司内部资料交给竞争对手,已经涉嫌违反保密协议与竞业限制,一旦追究,民事赔偿、行业惩戒,一样都跑不掉。悦诚现在只有录音复制件,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脚,你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当。”

“少拿这些吓唬我!值不值我说了算!”孙平章提起声音,“别跟我讲法律,你们以为我不懂?我违法又怎样?我违法不影响这份录音合法!要不你们今天也不会来这里!”

他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精光:“鼎坤家大业大,不在乎那点钱,我也不多要,八百万!到账后录音笔销毁,不会给悦诚,我也不会出庭作证!”

梁既明目光直视他,凉薄道:“刑事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你知道要判几年?”

“你想勒索我?”姚臻也阴了脸,“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你亏空的事,我随时可以报警送你进去?”

“你们以为我会怕?!”孙平章情绪激动,“你们敢逼我,我现在就把录音笔送去法院!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逼近姚臻,面目狰狞地吼着:“我救过你老子的命!要不是我你老子二十年前就没了!你现在能这么潇洒做你的大少爷得感谢我!”

“我这条腿就是为了救你老子断的!”孙平章猛地扯起自己左侧裤腿,露出一截假肢,“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啊?!你不能这么逼我!”

梁既明上前一步,反应迅速地挡在了姚臻身前,隔开他们。

大少爷却不领情,伸手拨开他,正面迎上孙平章,声音比他更冷硬:“你是救过我爸,但我爸这么多年亏待过你?要不以你的能力凭什么在公司做到现在的位置?你亏空的三百万也是我爸说算了没把你送进去,三百万,别说买你一条腿,买你的命都够了,你现在做了什么,你帮着外人对付我们,你就这么报答我爸的?”

“你这个阴毒的小兔崽子!你给我闭嘴!”

孙平章被激怒,红着眼睛挥拳扑过来,姚臻迅速退了一步躲避,动作太快他没站稳往后跌去,手掌撑住身后窗台堪堪稳住身形。

掌心传来刺痛感,姚臻抬起一看,手掌被粘在窗台边的半块碎玻璃割伤,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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