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白芥子) 第93章

作者:白芥子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情敌变情人 HE 近代现代

梁既明心软得一塌糊涂,实实在在地后悔了。

失忆不是借口,在明知道他们的关系后,恶劣地拿失忆做挡箭牌,决然把人推开抛弃。

他简直混蛋透顶。

姚臻的眼泪滑进领子里,梁既明察觉到脖颈间的湿意,将怀中人揽得更紧。

姚臻的脑子并不清醒,哭得太厉害让他刚灌了太多酒的胃部传来阵阵不适,酒气上涌,他猛地推开梁既明跌跌撞撞站起来,冲向了最近的洗手间。

梁既明追过来,姚臻趴在洗手台前把之前喝的酒几乎全吐了,一张脸烧得通红,眼泪还在流,狼狈不堪。

水流哗响,他将脑袋伸过去,闭着眼睛不断往脸上冲水。

梁既明皱眉将他扯起来:“全湿了,会感冒,别再冲了。”

姚臻人还恍惚,双目赤红,眼睫快速抖动着,眼神不能聚焦。

梁既明想训他,又自知理亏,温缓了声音:“有没有哪里难受?”

醉意上头,姚臻浑浑噩噩的,刚发生的事也没了印象,涩哑问:“……你怎么在这?”

梁既明提醒他:“你喝多了,刚蹲在外面哭了一顿。”

姚臻有些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隐约又好像有一点印象,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起哄的人群、覆上来的炙热亲吻、趴在这个人怀里痛哭的他自己。

“……”

大少爷的脸烧得更热,怔然问:“我刚才说了什么?”

梁既明已经不想再说了,抽了张纸巾,捏住他的脸,仔细帮他擦去额发上、眉毛上、脸上沾到的水。

姚臻的睫毛抖得更厉害,被酒精醺糊涂了的脑子似乎不能理解梁既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他老婆好像又回来了……也可能是他在做梦。

梁既明牵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回去再说。”

姚臻的眼神发直,呆愣愣的,梁既明无奈将人拉回怀里,半搂半抱带去了旁边一间没人的休息室。

把姚臻按坐进沙发里,梁既明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喝口水。”

“我喝不下,”大少爷声如蚊呐,“肚子里全是水。”

“就喝一口,润下嗓子。”梁既明温声哄着他。

姚臻犹豫了一下,接过送到嘴边,也真的就喝了一小口。

“你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梁既明叮嘱他道,“我回去拿我们的外套出来。”

姚臻没吭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闪烁。

梁既明点了点头,转身时被姚臻伸过来的手拉住一只袖子。

红眼的小狗可怜兮兮的:“别走……”

梁既明的嗓音温沉,安抚他:“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别走。”姚臻执拗重复。

梁既明愈觉无奈,重新在他身前蹲下,平视他的眼睛:“这么离不开我?”

姚臻的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梁既明道:“真的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保证。”

大少爷耷下脑袋,松了手:“你走吧。”

“嗯,”梁既明自他衣兜里摸出手机摁亮,“你看着时间,五分钟内我肯定回来。”

姚臻慢吞吞地拿过手机在手里捏紧,安静下来。

梁既明最后抬手揉了一下他头发,起身快步回去了夜场里。

赵子华他们还在玩儿和喝酒,听梁既明说要带姚臻走,赵子华不在意地挥了一下手,头都没抬:“别把大少爷丢了就成。”

姜斌叫住拿了外套就准备离开的梁既明:“他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我去帮忙?”

“不用,”梁既明道,“多谢姜总这段时间给他送的花,以后不用破费了。”

梁既明回来时,姚臻侧身靠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像在发呆也像睡着了。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头觑开眼,看到梁既明模糊的影子,高高吊起的心脏落回原处。

梁既明的身形罩下,弯腰凑近他:“还能不能走?”

大少爷勉强点头,被梁既明搀扶站起来,下一秒直接跌进梁既明怀里。

“……走不动。”姚臻有点尴尬,小声说。

他喝了太多酒腿软,身上一点力气没有,真走不了。

梁既明直接放弃,背过身在他身前蹲下:“趴上来,我背你。”

姚臻嘴里嘟嘟囔囔些意义不明的字音,慢慢靠过去趴到了梁既明背上。

梁既明熟练勾起他两条腿,把人背起时,想着,自己以前大概也背过这位大少爷不少次,都形成身体记忆了。

梁既明自己也喝了酒,只能叫代驾。

上车后他拿出手机,给姚寻发消息:【你弟弟在夜店喝多了,在我这里留宿一晚,麻烦跟你家里长辈说一声。】

姚寻回复:【你怎么他了?】

梁既明:【之后再跟你解释。】

姚臻迷迷糊糊地靠过来,像上次一样,脑袋枕到他肩膀上。

梁既明低眼看去,在昏暗光线里看到姚臻湿漉漉耷下的眼睫,再往下,是红了的鼻尖和微微撅起的唇。

车经过闹市区的广场,窗外流光溢彩,人群倒计时的欢呼声传来,梁既明看一眼时间,零点了。

他轻声道:“少爷,新年快乐。”

姚臻半梦半醒间嘟哝了一句同样的话,渐渐睡去。

梁既明一直看着他,忽然就什么都不愿再想了,下巴轻蹭他额头,抬手将睡着了的人揽过来,让他换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进自己怀里。

被梁既明背进家门,脱了外衣鞋袜按进床里,姚臻始终没睁开眼。

梁既明拿来热毛巾,帮他擦了一把脸,起身时被姚臻抓住手,睡梦中的人呓语,依旧是那句“别走”。

梁既明侧身靠过去,抱住他轻拍他后背。

直到姚臻真正睡沉,梁既明又守着他安静坐了片刻,放开帮他掖好被子,起身去了浴室。

家里没有客房,梁既明将主卧让给姚臻,这晚他自己睡在了书房。

躺在书房沙发上,望向玻璃大窗外跨年夜即使过了零点依旧璀璨的城市灯火,梁既明的心绪也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

手指碰了碰唇,上面还似留有先前那一吻落下的热意——

他是喜欢的,而且很喜欢。

姚臻一觉睡到天明,睁开眼昏昏沉沉的脑子逐渐清醒,转着眼睛扫过眼前陌生的房间,有些懵。

梁既明出现在房门边:“醒了?去冲个澡我准备早餐,干净衣服放在床尾了你自己拿,我刚去楼下商场买的,你应该能穿。”

姚臻撑着疲软的身体爬起来,有点尴尬:“……这你家?我怎么在这里?”

梁既明没多解释:“一会儿餐桌上跟你说。”

他说罢转身去了厨房。

姚臻:“……”

拿着换洗衣服梦游一般走进浴室,姚臻抬眼看到清镜子里自己邋遢模样,终于醒神。

所以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他站在浴室镜前干瞪眼,足足好几分钟,想起个大概,恨不能找条缝钻进去,太特么丢人了。

但是狗男人是什么意思?

发疯当众亲他,还把他带回来吗?

姚臻满心怨念,从衣服里拎起一条新内裤,怎么连这个都给他买了……

梁既明正在烤面包冲咖啡,一转头看到已经洗完澡的姚臻站在房门边向自己这边张望,在他回头时又立刻移开眼故意不看他。

梁既明开口:“去客厅里坐会儿,早餐很快就好。”

姚臻慢吞吞地挪去客厅沙发,坐下看了眼自己手机,都十点多了,姚寻发来消息:【我昨晚给秋姨说了你在我这里住一晚,她没有起疑,你醒了早点回家,别赖别人家里。】

姚臻撇嘴,又不是他要来这里。

他坐着发呆片刻,目光落向前方茶几,忽然在上面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愣,伸手拿过来。

是梁既明的那枚戒指,梁既明之前说扔了或者弄丢了的戒指。

梁既明将餐盘端上餐桌,叫他:“过来吃早餐。”

没听到姚臻的声音他也过来客厅,看清楚姚臻手里拿的是什么,有些哑然,解释道:“我也是后来发现的,这枚戒指没丢。”

戒指被他找到后就一直搁在茶几上,这段时间他经常看着这枚戒指,总会想起在湖边那次自己跟姚臻说过的那些混账话,然后懊恼后悔。

这种近似矫情的情绪他以前从未有过,但无法自控。

姚臻将戒指搁回去,低着头没做声。

梁既明再次提醒他:“去吃东西吧。”

姚臻依旧没应声,但听话站了起来。

坐到餐桌前,他没什么胃口,昨晚喝了太多酒,嘴里还是苦的,提不起劲。

梁既明递了杯蜂蜜水给他:“你喝这个。”

姚臻看了眼,终于开口小声说:“我以前也给你冲过蜜水,那次你以为我是特地冲给你喝的,其实不是,是加了柠檬太酸了,我自己不想喝,才顺手塞给你。”

“嗯。”梁既明很淡定,这事他不记得,但在他能记起来的有限记忆里,大少爷确实很会演,自己那几个月大抵被骗得很惨,但陷进去了就是陷进去了,无论一开始是因为什么。

姚臻没看他,继续说道:“我的那枚戒指……那天早上你说不合适后扔进湖里了。”

拼了命也要捡的戒指最后又扔了,听着姚臻说出口的话,梁既明的心情没办法形容,问他:“真打算跟我一刀两断?”

姚臻握着叉子戳餐盘里的火腿,声音愈低:“是你不要我,我才不要死缠烂打,丑死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吗?”梁既明问。

姚臻有点尴尬:“喝断片了,记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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