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杯杯白开水
没有哪个正值青春期的男生愿意被人认为不行的,毓闵瞧着晏行山要杀了他的眼神,立刻找补:“你哪天晚上是不是折磨他了?是不是人家说疼还继续了?”
晏行山想想,那天晚上因为许洲醉酒没起来,他上手后对方确实一直哭着说疼。
晏行山:“……”
毓闵:“你们是不是前期没用那个。”
晏行山:“……没有。”那天晚上许洲说疼后不久,晏行山就没再继续了。
毓闵听后连拍三下自己脑门,不知为什么好像和许洲共情了,大骂晏行山是个不合格的1,让他回去好好补课:“算了算了。洲洲哥对我也算有恩,你也算是我的朋友,为了洲洲哥的幸福,那我必须给你教点东西。”
两人一番交涉,晏行山被迫刷卡买了些需要勾选保密隐私的商品。
盯着他付完钱后,毓闵才满意道:“现在就差时机了。今天感觉不太合适,一般在一方过生日或者纪念日的时候进行最好。”
晏行山觉得有道理,点头。
毓闵看晏行山只点头不说话,火又上来了:“所以问你呢!洲洲哥生日什么时候?”
晏行山却真的愣住了。
他第一次恋爱,前段时间和许洲一样都忙到不可思议,物理所录取后紧接着他又要帮张全教授收尾工作又要找实习,生日……生日还真的……
毓闵沉重闭上眼,觉得这两个人能成,恐怕是上天有意要气他。毓闵这边还没缓过来,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备注‘剧友’的人又给他发了条短信:哥。我分手了。
毓闵一个头两个大,坐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先骂晏行山道:“问啊!现在就问!说晚上去接他!怎么都这么让人不省心!”
*
研究院庆祝实习生入职会在下午三点整理完最后一波数据后就提前开始了,领导讲话结束,十几号人先去了隔壁的KTV。
许洲刚唱完一首《突然好想你》就收到了晏行山的消息。
爱心:宝宝,你生日是在7月吗?
许洲还是对这个称呼不习惯,没多想为什么晏行山要多问这一句,只想快点把消息刷上去,立刻回道:是呀,都过去一个月了。
许洲看到聊天框上那行小字亮来亮去,有些想调笑他,还没来得及打字,就又被领导拉上台陪唱。
等他再摸手机,已是转场聚餐后的第二轮。
晏行山的消息是在问完他生日后不久发来的。
爱心:我资料交完了,你们在哪里聚?我晚上去接你。
许洲抬头看看外面,有些年轻同事已经用恋人来接妻管严等伪装陆续逃离这里,许洲也不愿意多待,便将地址打了过去
没想到刚发出去,晏行山那边也同时发了条消息。
爱心:我在门口等你。
许洲拿起衣服和领导说了下情况,正打算离开,被旁边的小王一把拉住。
小王是南科技隔壁学校物院的学生,比许洲大一届,也不想喝酒,这桌上许洲要是走了,可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夸张地在脑海里想象自己会不会被喝个胃出血,一个激动就把许洲拉住,向他投射了个求救的信号。
许洲和小王关系不错,算个饭搭子,见小王脸色惨白,了然地捞过小王的肩膀给领导说:“老师,小王好像醉了,我俩学校离得近,我先带他回去吧。”
领导老师其实并不难说话,上下把他俩瞧一眼,也看实习生撤得差不多了,叨叨了两句年轻人酒量差就赶似的把他们赶走了。
小王也算上道,立刻装醉七扭八拐地就靠在许洲肩上往门口走。
两人刚出大门,小王立刻复活,感激地不像话,拉起许洲的手上下晃荡:“洲!真谢谢你了!刚那桌有个代课老师,要不是你救我我可能还真走不了了。”
许洲摆摆手:“那有什么呢,下次你捞我就行。”
小王研究生是保送的本校,以后还要与那老师打交道,越想越觉得感激心酸,手没松,拉着这位后辈又讲了几句研究生选导师一定要慎重,最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掏出手机:“对,上次说要给你推的宠物友好咖啡店,我把它微信发给你!”
许洲正要点头拿手机,小王另一只握着他的手却忽然被一个陌生的身影捏住。
小王迷惑抬头,本来想正当防卫,却见陌生人脸色很差,对着旁边的许洲开了口:“怎么才出来。”
许洲半天没见到晏行山,参加完这种高耗力又高耗神的活动后,就格外想对方。
他显然没想到晏行山真的已经在外面等他,有些高兴:“你真来了!”
还愣着的小王看到许洲和陌生恐怖人打招呼,了然两人认识,瞧着氛围也不太适合自己再多嘴,便抽回自己的手没和对方多计较,打了个招呼:“哦哦哦,你就是洲他舍友吧!那既然你们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哈。”
这话说的时候小王没多想,说完了才觉得有种像是他交接站的感觉,好像有点不妥。可现在再找补又更不合适,他只好又尴尬地说了句:“那洲你记得看哈!那家环境特别好,下次有空再约!”
“没问题王哥!”许洲朝小王笑。
等小王走远,他才回过身来拉上晏行山的胳膊:“你真的来接我啦!有人接的感觉真好啊!你下次要是也有聚会的话,我也想去接你,真好真好。”
晏行山阴沉的脸色有了些缓解。
他没开口,只低头看许洲在手机上操作什么,最后点开微信和小王的聊天窗口,接收了名片。
晏行山面不改色:“你又没有宠物,去什么宠物友好咖啡店。”
“我帮小林哥看的!”许洲笑笑,“上次不是说嘛,小林哥养了只森林猫,超漂亮。”
“小林哥在上海,约你去南京的……”
“哎!走这边!”路边有辆机动车开得很快,许洲一把拉过太靠边缘的晏行山,把他逼到了自己左边。
晏行山手里提了两个纸袋,换位置间不小心撞到了许洲的手。
许洲这才注意到,低头去看:“你买什么啦。”
晏行山盯着许洲看了一会儿,拉起他的手,握在手腕的地方,许洲觉得,晏行山抓的地方和刚刚小王拉他碰到的地方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他忽然眯起眼睛,笑着回看过去。
晏行山被许洲这道目光抓得有些受不了,他垂下眼睛,缓了会儿,才道:
“噢。毓闵去了海南。”
“这是他回来后,送给你和我的椰子油。”
*
晏行山是个很好懂的人。
交往之前,许洲因为晏行山的好懂而讨厌他,讨厌这人每次小组作业都和自己针锋相对,讨厌他和自己相差无几的成绩让许洲无意想竞争奖学金的心燃起熊熊斗志,也讨厌他分明有更好的才能而不去更高更远的地方。
许洲抬眸,朝晏行山的方向看。
两人刚巧走到玄武湖边,湖中心那个流浪乐队依旧在唱五月天的歌,旁边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内散出的光镀在晏行山身上。嗯,看起来是很好看超级符合他审美的一张脸。
晏行山似乎注意到许洲的目光,也微微低下头回望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时,许洲大脑却突然想到了北京一夜……好像空气里,都染上了什刹海的味道。
许洲猛地回神,往晏行山手上又看了一眼,一袋已知的椰子油,还有一袋是什么?椰子油……
他呆了几秒,立刻往湖边望去。
“你怎么了?”晏行山皱眉,握着许洲的手上加了些力气。
“噢,哈哈,没事啊,就觉得唱得挺好的,”许洲清了清嗓子,跟着哼唱了两句,然后才说,“那什么,就是,咱俩去哪?玄武酒店吗?”
“……”
晏行山顿了一下,视线久久没从许洲身上移走。
许洲:“你看我干什么,看路啊。”
两人沉默,又沿着湖边走了一段。
晏行山:“嗯,我定了707房。”
听到707房,许洲心里一颤,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非得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但既然是自己提的,此时他再找别的借口东扯西拉,就显得他有点打退堂鼓了。
而且,晏行山今天毕竟是来接他的,两个人也确实好久没有怎么样了,人,嗯,食色,性也。
许洲两秒安慰好自己。
等回到707,晏行山连上屋内蓝牙随手单曲循环爵士乐,刚把两个袋子放下,想取东西出来,许洲就立刻警惕提议自己要先洗澡。
晏行山想叫他先等等,一回头,许洲却已经钻进了浴室。没等太久许洲就关了水,晏行山把酒倒好,正打算和他谈谈,却被许洲也硬生生地推进去洗。
晏行山无奈,只当许洲喝了些酒在撒娇,只好妥协。
许洲站在707玄关口,看那两个被打开的袋子,椰子油已经被取了出来放在小茶几上,晏行山刚刚没有开房间里的灯,床头那盏黄色的暖光灯盈盈发光,光线钻透酒杯折射在荡着布鲁斯的房间里,颇有氛围感。
许洲洗澡时给自己打了n+1个鼓励,他想,本来他今天就是打算在实习生入职会后邀请晏行山来的,既然对方也有此意,他就没必要再扭捏下去,牙一咬也只穿着浴袍就出去了。
他伸手拍了两下自己的脸,终于面对现实。
嗯。
你看这个椰子油,都打开了,都到这一步了,两个人澡都洗了,再什么都不发生,那恐怕不符合二十出头的青春反应了。
你看,晏行山这么迫不及待地,一会儿再上手了,那尴尬的还是他自己,不如自己主动点,省点上次舔猫条一样的前置程序算了。
不就是他主动点吗。
看都看了,还有什么羞耻不羞耻的。
许洲站在椰子油面前深呼吸几口气,最终还是动了手。
……晏行山洗澡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设想刚刚许洲在酒会上有没有碰杯,怎么今晚这么反常。他刚刚调了两杯,出去不会都叫他喝了吧?
晏行山不禁皱眉,出门后先往小茶几上看了过去,椰子油不见了,但两个酒杯还在,里面的酒是满的。
再扫望去,许洲没坐着等他,反而倒在床上像睡着了。
屋内没有开灯,暗暗的,晏行山走过去,想摇醒许洲:“把睡袍脱了……”
后半句‘把被子盖上再睡’还没说出口,晏行山就整个阴了下来。
只见藏青色的浴袍下是一个浑圆完整的许洲。
晏行山喉结滚动,却立刻移开了目光:“你在干什么?”
许洲听晏行山话说一半,心里燥热到不行,又恐惧又期待,只觉得晏行山有点强硬,可正转过身来要脱,晏行山又把目光移走了。
他身体本就僵着,现在被这么一冷落,尴尬反倒攀上来,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先笑:“哈哈,没想到吧。”
许洲的手不自觉拉上晏行山,劲儿有点大,晏行山刚要起身,被突然这么一拉,脚下不稳,直接压在了床上。
两人咫尺之间,这回谁都没先躲开目光。
过了一会儿,晏行山才说:“我不想逼你。”
许洲立刻打断他:“就,我知道你想,我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我其实也想给你说我生日是什么时候的来着,结果那段时间真的太忙了,而且我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过生日……”
许洲话到嘴边想想觉得有些沉重不太适合接下来的发展,立刻提高音量,换了个调儿:“然后我就去查了下你的生日,9月28日。我想着,你和我在一起又分开,第一次在一起说不算又有点不甘心,那你和我的生日取个中间,8月24日,就当纪念日了。”
上一篇:偷听我的秘密
下一篇: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