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第58章

作者:红牛地瓜 标签: 近代现代

是宁致打来的电话,这通电话,让这死寂的空间缓和了几分,众人总算喘了口气来。

李泊接起电话,把座位上的西装外套挂回手臂,用眼神示意秘书留下,然后接着电话往外走:“嗯,我不在酒店,现在在外面应酬。”

李泊始终低着头,鼻子酸得很:“不用麻烦,没喝多少。”

李泊没有心思去应付谁,草草挂了电话。

他恨透了被利用的感觉。

这仿佛是在告诉李泊,强权相压,他只要有利用价值,就得心甘情愿的做傀儡,容不得他反抗和拒绝。

小时候的无奈与痛苦,像是一根棒子一样反复敲打着他。

李泊一直觉得,是自己把林以安的母亲逼疯的。

所以他拼了命的想让林母和林以安的尸首回到李家,想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想让他们活在阳光下,想让李家后人知道有这么一对母女的存在。

李泊以为,在那场大火后,他就应该是个自由身。

不必再为谁而活,不必用命谋划,可以做一回自己。可现实是,他一回到京城,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着利用的旋涡,深陷其中,半点由不得自己。

李泊不想,也不能够再靠近周严劭。

不甘心反扑上来的时候,他怕自己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李泊在门口随手拦了辆出租车,说了酒店名字。

车还没开到一半,李泊更改了目的地,“师傅,去徐北街的西苑北门吧。”

这是李泊以前住的地方。

距离这里,有十多公里。

李泊喝多了,距离远,加上路上有些堵,他在车上睡着了,还是司机师傅到了目的地,把他喊醒的。

李泊醒后,付了车费,下车头晕的厉害,扶着路灯靠了好一会,胃里很难受,又吐不出来,他从站着到蹲下,在路灯旁边待了好久。

昂贵的西装挂到了地上,李泊也懒得去管。

好不容易缓和一些,他将刚刚冲湿的头发往后撩起,露出一个饱满的额头,仰着头,看着远处2幢十七层的房间。

口腔里呼出的白烟在路灯下飘起,像是在叹气。

李泊摇摇晃晃的进了小区,上了楼,醉倒在了门口,房东从另一边的电梯里上来,狂奔过去,一把扶起他:“诶呦,怎么喝这么醉?”

房东摸出钥匙,扶着李泊进门。

李泊回家前,听见电梯附近传来手机铃声,他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乌泱泱的楼道里,感应灯亮起,但没瞧见人。

房东是个快五十岁的人,矮矮的,扶着李泊有些费力:“快进去快进去……”

房东踉踉跄跄,把李泊扶进卧室,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

回到熟悉的床上,李泊觉得格外踏实,手往枕头底下伸,摸了一番,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摸到,他从床上坐起来。

房东端着热水进来,看见李泊坐起来,揉着太阳穴,他把杯子放在床头:“你躺好,杯子在这里,是温水,可以立即喝,解酒药在抽屉里,醒了记得吃,明早有事给我打电话嗷……”

“嗯。”李泊微微皱眉,没听进去多少,吃了药,重新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他酒后能比平时更快的入睡,尤其是今晚,又见到了周严劭,又躺在了熟悉的床上。模糊时,李泊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他还没有离开京城的时候,还和周严劭交往的时候。

房东见李泊还算安分,松了口气,关门走了,蹑手蹑脚的,进了电梯才敢打电话。

今晚,李泊难得不依靠药物入睡,也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睡梦中,他把自己蜷缩起来,指腹碰到陌生的东西,鼻腔里钻进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有些熟悉,他把东西抱紧,揉乱。

半夜,卧室的门打开了。

一道淡淡的光,从屋外透了进来,黑影很快就遮住了那道光。

周严劭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换了桌上放凉的水,看向紧紧抱着西装外套的李泊。

这外套,是李泊六年前,和宁致吃完饭后,落在椅子上的,周严劭拿走了,保管了很多年。

周严劭掀开被子一角,抽走了李泊怀里的西装外套,李泊动了一下,因为衣服没脱,劲瘦的腰线,还有曲线紧致的臀被马甲和西裤勾勒的非常清晰。

喝酒后,容易喘不上气。

李泊微微张开唇瓣。

修长白皙的指节,从腰到脖颈,一颗颗地解开扣子,露出泛着红的皮肤。

这一切,全部都呈进了周严劭眼底。

周严劭的小腹蹿了火。

气,还有被激起的情y。

他站在床边,看着李泊把自己的马甲解开,衬衣解开,粗鲁的松开领带,脖颈一圈都被磨红了。

周严劭想伸手帮忙,但指腹刚要碰到的时候,又抽回了手。

李泊离开他的六年,有了新的生活。

周严劭有点讨厌李泊。

说是讨厌,周严劭却迟迟不肯走,在原地站到双腿发僵,小声嘀咕:“宁致有什么好的……”

周严劭把李泊的被子盖上,扭头要走,李泊忽然闷哼了一声:“水……”

这是渴了。

酒喝多了,容易口干,半夜总会醒来喝水。

周严劭不想管。

走了两步,听见李泊摸杯子时,杯子在床头柜上移动的声音,听着杯子像是到了边缘,怪惊心的。

周严劭步子一顿,回头,把即将被打翻的杯子扶住,端起来,坐在床边,单手托起李泊的后脖颈,将人靠在怀里喂水。

第83章 回来找我

周严劭手掌托着李泊的下巴,粗粝的手掌能包住李泊半张脸,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凑近李泊的唇。

李泊碰到水,微微张唇,咕咚咕咚的水声非常清晰。

周严劭托着李泊下巴的手松了松,搭在李泊脖侧,李泊很烫,刚刚扯领带过于用力,皮肤烧红,最主要的时候,马甲衬衣扣子都解开了,就这么仰躺在他的怀里……

周严劭呼吸声都重了。

李泊喝了半杯水。

周严劭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怀里的人没有翻身离开的意思,后脑勺心安理得地枕在周严劭的胸膛上,呼吸逐渐平静。

周严劭把被子拉上来,窗外噼里啪啦的开始下雨,暴雨如注,李泊动了一下,这一下,周严劭站了起来。

李泊腰靠在重物上。

原本就解开的衬衣,轻松撩了一节起来,腰和重物间,就隔着层,裤子,仿佛随时都要(谈)出来。

严劭脸一沉:“………”

他低头看着李泊。

李泊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暖和,红润的唇瓣上,泛着淡淡波光。

周严劭紧紧地盯着李泊的唇。

之前和李泊在一起的时候,李泊一点也不主动。

从来没给他(口角)过一次!那张嘴矜贵死了!主动亲都难!

这就算了,还没有对外承认过他的存在。

到了宁致这……连父母都见了。

宁致周严劭查过,二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李泊以前吃不饱的时候,宁致会和宁家会给李泊送点吃的。

周严劭知道的时候,心里难过了很久。

李泊这个人就是,谁对他好,他喜欢谁。

宁致的好在他前面,李泊就是为了利益才和他亲近的,所以利用起来,一点也不手软,他生气的时候,李泊从来都不哄他,有时候解释都没有。

周严劭越想越窜火。

周严劭恨不得把身上的人丢地上去,着凉了也不管。

周严劭盯着李泊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李泊扶下躺好,盖上被子,站在床边,嘟囔了一句:“五年都不来找我,你就这么喜欢他。”

周严劭在五年前,给李泊发过短信。

调查完宁致后,他给李泊发过一条简讯:【我给你一年时间,他对你不好就回来找我,或者我来找你也行。】

李泊没回。

周严劭就在北欧静静地等。

结果是,比李泊简讯先来的是死讯。

五年后,周严劭又见到了李泊,看见李泊和宁致坐在一起,笑着聊天,他还能什么都不懂?

李泊怕他殃及宁致,假死脱身。

李泊都这样了,周严劭再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他只是有点难过和不甘心,觉得自己这五年的愧疚和担心,都喂了狗了。

周严劭轻声关了卧室的门,出房间大门的时候,关门很响。

房子隔音很好,李泊睡得太死,一点没听见动静。

第二天早上,李泊醒的时候,头疼的厉害。昨晚喝的太急,白酒度数高,很容易就醉了。

他掀起眼皮,看清周围的布置和景象时,有些恍惚,愣了许久。昨晚醉酒后的事,他记得不多,只知道自己本来是要去酒店了,然后忽然想回家了,他甚至都忘了,这个地方的租金早就到期了,并不是他的家。

但还是迷迷糊糊的回来了。

以前喝醉的时候,他总会记得回家。

李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楼下安保挺严的。

而且他记得这个房子本来是要卖给他的,后来李泊想想算了,没买。奇怪的是,五年过去,这里却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像是刻意保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