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阮歌回来了。
阮歌笑眯眯地说:“泊总,你怎么来了!”
“北欧有工作,来好几天了。”
“你要在这待多久?国内快过年了吧?”
“嗯,我应该不回去了。”李泊笑着说,摸了摸脖颈。
阮歌的视线顺着李泊的动作看去,他在李泊的脖颈上看见了一个淤紫的咬痕,还有淡淡的吻痕。泊总这是……有对象了?
也在北欧?
所以才不回去过年?
阮歌对于眼前斯文绅士,英俊非凡的李泊有爱人并不震惊,她震惊的是泊总居然会放纵爱人在他身上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高高在上,一副精英像的泊总,竟然也会准许爱人做这样幼稚,宣誓主权的事。
“哦……”阮歌有些发呆。
李泊笑着吃饭:“你未婚夫呢?”
阮歌回过神,“教练找他有事呢,不管他,我饿了就先来吃了。”
阮歌话音刚落,远远看见了周严劭,抬手和周严劭打招呼:“师哥!师哥坐这边!”
周严劭回头看来,眉头一紧。
李泊和阮歌有说有笑的。
李泊就是一个八面玲珑,绅士有礼,和谁都能说两句的人。
周严劭在阮歌期待的眼神下,坐在了李泊旁边。
阮歌小心翼翼地问:“师哥……你和克兰发生争执了?”
周严劭眼皮没抬,“没事。”
阮歌不好多问,这事基地里都知道。克兰脸上挂了彩,实在明显。周严劭作为安德鲁教练最看重的运动员,好几天没来训练,被贬去给附近住户扫雪。
众人只知道他们动了手,违反了北欧基地的规定,但背后的原因,没人知道。
周严劭是个脾气不好的,没人敢问。
克兰又是个要面子的,在人伤口上撒盐,实在过分。
北欧训练基地的强度非常大,就算是周末也有很多人照常训练,周严劭违反纪律的事已经过去两天了,很快就被淡忘了。
李泊侧目,看着周严劭额头处的一块淤青:“上药过吗?”
周严劭惜字如金:“没。”
“一会我给你买点药。”
“不用。”
“你……”李泊还想说话,被阮歌的咳嗽声打断了,李泊看向阮歌,阮歌给李泊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别问了。
周严劭一般很少说话,要是被追着问会嫌烦,会发火。躁郁症就是这样,情绪容易高涨,易怒。惹火了周严劭,李泊可不是克兰,挨不住。
李泊没再问了。
李泊和阮歌等周严劭吃完饭一起走,出了食堂,周严劭双手插兜,自己走了。
阮歌这才提醒李泊:“师哥的脾气不稳定,容易发火,他生病了,这两年一直这样。我听说躁郁症患者有自杀倾向,德曼医生委托我多和师哥聊天,积极一些。”
“所以这几年,我经常会陪师哥吃饭,但师哥其实不太和我说话的……后来我听德曼医生说,师哥的自杀倾向可能……和滑雪有关系。”
“北欧两项很危险的,师哥训练的时候,很拼命,就好像想……”剩下的话,阮歌用眼神替代。
“以前师哥还总是失眠,睡不好觉,躁郁症本来就很复杂,每次心理疏导的时候,师哥总是不愿意和心理医生说太多话,这些年效果微乎其微。”
阮歌叹了口气,“虽然师哥总是对我冷冰冰的,但师哥人真的很好!他就是生病了。”
李泊有些出神。
阮歌提醒:“泊总,你以后要多注意点,少和师哥发生矛盾,他生病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嗯。”李泊回了宿舍,洗了个澡,里面穿了件单薄宽松的衬衣,外面披了件风衣,拿着药,去了周严劭的宿舍。
他在门口敲门。
没一会,门开了,周严劭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看见李泊时,眼神淡淡的:“有事?”
“上药。”
周严劭语气很凶:“我说了不用。”
李泊质问:“你凶什么?”
周严劭:“………”
李泊的话莫名听着很委屈,很难过。
周严劭不想管,想关门。一低头,看见李泊微敞的衣服里面实在太过单薄,他皱眉,把门打开,让李泊进来了。
宿舍里有暖气,李泊微微哆嗦的手,在进屋后得到了缓解,他把药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用棉签蘸了药,坐近周严劭,要给他涂。
周严劭握住了李泊的手腕,把棉签拿过来,自己涂了药。
上完药了,李泊该走了。
李泊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坐在沙发上,侧目看着周严劭,叮嘱道:“以后别打架,违反纪律是要受罚的。”
“随便,和你没关系。”
“周严劭!”李泊的声音高了点。
“……”周严劭不吭声,坚持己见。
本来就和李泊没关系,他怎么样都和李泊没关系,六年前从李泊说分手开始就没关系了。
周严劭不知道李泊为什么会回北欧,他只知道李泊回海城后,收拾东西和宁致一起去支教了,两个人还住在一起,带着一群小孩,其乐融融的。
李泊对宁致和对他不一样。
李泊根本不会凶宁致。
李泊看着沉默的周严劭,像是一只蔫吧,耷拉着尾巴的大狗,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意识到刚才的语气过分,吸了口气,软了语调问:
“你是不是生病了?”
第106章 一起住
周严劭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泊,好一会,他轻描淡写道:“不严重。”
“六年前就病了?”李泊问:“当时怎么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李泊也不在乎。六年前的李泊,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你什么时候回北欧”和“好好训练”,别的什么也没了。
李泊没有关心过周严劭那两年在国外的生活。
周严劭身为一个男人,不是半点事扛不了需要到处寻求安慰。精神疾病会让周父、万公担心,他努力配合治病,想着总能好的,但周父的意外离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对于周严劭来说,他最重要的人,只剩下李泊和万公了。
一个年事已高,不宜操劳。一个两年没回消息,总催着他回北欧。
周严劭没人说,没法说。
周父的葬礼结束后,周严劭受伤,回基地时其实心里特别抗拒训练,但他没和德曼、教练说,只是一个劲的克制着发抖的四肢,继续训练。
周严劭想拿个奖杯给李泊,当是为了这两年北欧基地训练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拿了奖杯回国,为国争光,事业有成……有能力,有保证的向李泊求婚。
但周严劭想的太远。
李泊和他在一起还没一个月就提出了分手。李泊不想异地恋,准确来说,是不愿意等他。
李泊觉得辛苦,周严劭无可奈何,他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比赛结束后才能回京城。
结果是,李泊不等。
周严劭挽留过,但现实问题令他没有资格去要求李泊什么,他想着一个月后……一个月后李泊答应过来看他比赛的,李泊如果过来,他就申请调回京城。
没等他提申请,李泊和儿时的发小重逢,亲密无间……
周严劭生气了,但似乎李泊不在乎。
李泊说,不哄就是不重要,不喜欢。
李泊从来没哄过他。
周严劭什么都明白了,果不其然,比赛的时候,他没等到李泊。
李泊就是不在乎,关于他的事,都不在乎,比赛不来,也不希望他回京城。
所以周严劭留在了寒冷的北欧,整整六年。
过了六年,李泊才问他,为什么不说。
这个问题来的太晚,晚到周严劭已经不想回答和解释了。
“周严劭。”李泊轻声喊,眼眶有些酸,“是因为我不回消息生病的?”
“不是。”
李泊看着周严劭低头的动作,眉头拧了一下。
“以前是我没好好关心你。”李泊有些愧疚,他与周严劭其实不是同路的人。李泊以为,自己的存在无足轻重,他以为自己只要处理好一切后患,周严劭就能和新的人结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事实是,整整八年,周严劭身边都没有出现过别的人。
在基地的这几年,周严劭过的有多辛苦,李泊没有问过,对李泊来说,活着是最奢侈的事,以至于他忽略了,行尸走肉的活着与死了没什么两样。
他总是一次次的忽略,冷漠周严劭的情绪,一次次的给周严劭造成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李泊希望周严劭恨他,多一些再多一些。
恨是会被时间抹平的,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事,但爱不会,隔着万千公里的距离,也不会轻易消失。
周严劭对他的爱,远远超过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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