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徐图之
张行川感觉也怪怪的,他实际上一天赘婿没当过,忽然得到了一个狐假虎威“炫富”的奇怪机会。
“当事人是位清大应届博士。”张行川道。
他一生当真从未有过这种经验,尴尬得黄豆流汗。
华律师:“哦。”
张行川说:“他的父亲,是Lorenzo Doria。”
华律师定格了几秒。
华律师快速眨了眨眼,说:“你稍等一下,是我知道的那个Lorenzo Doria吗?”
张行川说:“是他。”
他把真实情况说了一遍,信托基金有约七千亿人民币,那是Doria家族共同的财富池,谈霄手握了入池券,现在不想要了。
华律师人在香港。她在那边笑了出来。
“哪天方便?我飞北京,当面沟通。”她说。
第38章
张行川没有和华律师约定具体时间, 谈霄才是正主,他得回去和谈霄好好对齐一下颗粒度,也要看谈霄是什么想法。
华律师表示理解, 也不再嫌弃这三十来岁的年轻校友浪费她的时间。
案值多少, 费用能收多少, 也已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她从业近三十年,服务过福布斯榜上的富豪, 自己也早已财务自由, 但是Doria家族这个量级, 那是另外一个世界,是一张新的牌桌。
做成了,她可不是赚一笔。律师行业的默认规则,做过什么级别的案子,就是什么级别的律师。处理过七千亿信托的案子,这个标签,可以助力她进入一个全新的职业阶层。
华律师由衷地感谢那位牵线的中间人校友。在这知天命的年纪,她也很需要再来点这样的刺激。
晚些时候,张行川下了班,给谈霄发消息:在干什么, 方不方便接电话?
谈霄回他:在和你爸玩。
张行川没明白,说:不要说脏话。
谈霄:就是你爸。
他发来一张照片。他和老张对着镜头自拍, 老张还比了个不自然的耶。
“……”张行川两眼一黑,怎么被偷家了。
等他回到家,谈霄和他父母正在聊天, 说到了好玩的趣事,谈霄和江女士笑作一团,老张也较为矜持地笑了出来。
张行川一进门, 老张马上绷起了脸。
江女士起身过来,张行川和她拥抱了下,互相简单问候了句。
“不给我们介绍介绍?”江女士笑着说。
张行川无语地心想,都热聊到了这种程度,合着你们都不知道他是谁吗。
谈霄在旁边稍微有一点尴尬。
他还没介绍过自己是谁,不知道怎么介绍才合适。
张行川的父母也没问他是谁,因为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双方维持着这种平衡,倒先交流了很多别的信息。
例如谈霄的年纪,是个浙江人,今年刚毕业,博士后预备中,父母离异,妈妈和继父在口岸城市的海关工作,老外爸爸已经七八年没见过了。
还聊了问程刚过去的上游酒店集团断供危机。张行川的父母在国外也关注到了这新闻,帮不上忙,心知回来也是添乱,中途通过电话和信息关心过很多次,虽然张行川是报喜不报忧的人,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判断,清楚是直到前不久,此番风波才基本平息。
也基于此,他们才决定这个时间回国来,看望张行川,顺便也了解下这位神秘男孩,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江女士既期待又紧张地说:“来,给我们正式介绍一下吧。”
要正式吗?好的。张行川说:“这是谈霄,是我老婆。”
江女士还保持着微笑,瞳孔里海啸伴随地震。
老张看似还坐着,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谈霄也被吓了一跳,脸色爆红,他以为张行川的话术会迂回一些。
他看看江女士,又看看老张,最后看着张行川。
张行川也看着他,眼睛里含着笑。
他又转变了心思,就是应该这么直接。
“就是这样,”谈霄也重新做了正式的自我介绍,说,“我是张行川的老婆。”
晚上,张行川和父母在楼上谈了很久。
让他比较意外的是这次和老张再见,父子间没有再发生无意义的争执。
在问程被海外酒店集团打压的这一事件中,他的表现让老张对他刮目相看,言辞间颇有以他为荣的骄傲意味。简而言之,老头服气了。
在张行川恋爱这事上,老张不想做出什么评价,他很不理解,但看在张行川对抗邪恶外资有功的份上,勉强保持了尊重,不过问就是了。
反而是江女士,对此事心存忧虑。
她和老张对谈霄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出众的颜值学历之类都按下不表,谈霄也很明显是一个靠谱的正经孩子。而且对张行川和同性相恋这事,她也已经做了足足八个月的心理建设,能接受了。
只是考虑到年龄差距,她对张行川说:“我真担心啊,再过几年,你就会失恋。”
张行川要闹起来了:“我创业,我爸说我公司没几年就要倒闭,我现在终身有了着落,你又在这里预言我会被甩,你能跟你老公学点好的吗?”
“这又关我什么事。”老张现在真诚期盼着问程做大做强,问鼎全球旅行服务平台,说,“那你老婆一见面就把我推到粪堆里,也是你教的吗。”
张行川还不知道这事,江女士对他如此这般讲了讲,张行川顿时爆笑如雷。
等把父母安顿休息了,他出来楼上楼下一看,发现谈霄没在家,自行车也被骑走了。
别是因为他和父母聊太久,冷落了孩子,生气走了。
张行川又四处找手机,要给谈霄打电话。
“别着急,”阿姨过来告诉他,“他回他那边了,走的时候开开心心,肯定没生气。”
张行川对阿姨道了谢,想了想,又换了一双运动鞋,出了门。
晚饭氛围不大自在,谈霄没吃多少东西,回了自己这边,打了会儿游戏,又觉得饿了,点了麦当劳,在等外卖送来。
他回来这边不是躲避,他觉得张行川的父母还挺喜欢他,但现在都还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应该多给人家一点时间和空间。
有人按了他的门铃。他把手机丢一边,去拿麦当劳。
这小区的外卖是这样,外卖员把东西交给前台,物业会安排人员把外卖送上门,通常到了后按个门铃提醒一下,东西放在门口的柜子上,不会和业主打照面。
结果谈霄一开门,门口站着个拿麦当劳的男人。
“又吃垃圾食品。”张行川说。他在楼下遇到了物业NPC要来送,他就接手带了上来。
谈霄说:“有荤有素有碳水,垃圾在哪里了。”
他把外卖接了,转身进去,也不管张行川,张行川在后面进来,关了门。
谈霄到桌边把袋子打开,拿出汉堡,站在那里咬了一大口。
张行川从背后抱住他,他侧过脸来看了看张行川,他大眼小脸,食物把腮顶得鼓起来半边,张行川看他可爱,亲了亲他鼓起来的那半边脸。
谈霄吞了食物,才好笑地说:“为什么要亲鳕鱼堡?鳕鱼堡好亲吗?”
气人孩子。张行川撒手不抱他了,坐到了旁边沙发上,谈霄又跟过去,横坐在他腿上。
张行川要开口,谈霄预判了他要说什么,道:“没让我坐,我偏要坐,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张行川说,“我这腿就是为了给你坐才长出来的。”
谈霄笑得发抖,感觉到张行川身体潮热,说:“你跑步过来的吗?”
张行川又抱着他,说:“离这么近,不值当开车,回头我也买辆自行车。”
谈霄说:“我给你买吧,买我那辆的同款,最后再薅Doria家一次。”
提到了这事,张行川就顺势说:“我今天联系到一位挺厉害的离岸律师。”
他把和华律师联系后的情况说了一遍,华律师希望能和谈霄见面沟通。
“我最近都可以,哪天都行,”谈霄说,“她如果不方便,我也可以去香港见她。”
张行川这周却走不开,谈霄自己去香港见律师,他又觉得不放心。
他说:“还是请她过来吧。为这案子,别说只是飞来北京,就是飞北极,这姐姐也会觉得很值。”
谈霄说:“我要付她多少钱?”
张行川说:“几十到一百万吧,费用不会太高。”
“这还不高吗?”谈霄说,“我靠自己,一年只能赚到三十万。”
张行川语塞住了。
谈霄说:“以后我就没有分红了,赚得又少,真要被傅总说中,贫穷但很有姿色的我,即将变成一个捞仔,要靠总裁老公养了。”
靠张行川养是不存在的情况,他自己的个人资产也已经是天文数字级别,后面如何处置还未可知,但就靠这些年钱生钱的收益,也挨不着让张行川养他。
他这纯是在逗穷老公开心。
张行川大惊道:“什么,原来真有杀猪盘。”
谈霄哈哈笑,他摸了摸张行川的脸,说:“你和你爸妈聊得怎么样,你爸有没有狠狠抽你这个逆子?”
张行川说:“我爸又不看短剧。”还没学会那随时要抽人巴掌的神奇技能。
谈霄说:“那骂你了吗?”
“也没有。”张行川说,“我爸妈把你好好一顿夸,说你这里好那里好,还说我高攀了你。”
谈霄心知他这话一定有水分,但是爱听。
谈霄道:“那倒也没有,我是很好,你也还行。”
张行川说:“就只是还行吗?”
“别人看你只是还行,”谈霄说,“和我就是天生一对。”
他咬着吸管喝可乐,知道张行川想亲他,故意慢慢吞吞,不快点结束垃圾食品的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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