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第61章

作者:龚鹤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HE 救赎 近代现代

谢桢月轻轻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说:“没事的。”

说完后,他又看向已经入座的众人,有些不好意思摆摆左手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大家,有事耽搁了一下,来晚了。”

动作间,两个人左手中指上不约而同地闪过一道相似的钻石光芒。

是戒指。

“哐啷!”

这是杜斯礼没拿稳手里的茶杯,摔倒了面前的瓷盘上,发出一阵声响。

“好,大家都站得近一点,特别是最边上的同学,注意不要出框了!”曾老师拿起麦克风,不放心盯着显示屏上的画面叮嘱道,“最后一排站太宽了,大家凑一凑,好站定了就都不要动了。”

“老师您快上来吧!留了位置的。”钟羽连忙招呼道。

“来了来了。”

曾老师几个箭步跃上台去,一边抱怨说舞台的台阶高度修得不好,一边夸自己今天聪明穿得运动鞋。

新闻部的小干事按住快门,提醒道:“大家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哦,我等一下喊321就开拍。”

台上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摆好动作,把视线聚焦到镜头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谢桢月感觉到自己垂着身侧的手被周明珣牵住了。

因为拍照的原因,大家凑得都很近,近到即使有两个人牵着手,也看不出一点端倪。

面前人影重重叠叠,周围的交谈声依旧若隐若现。

而谢桢月看似四平八稳地站在那里,藏在众人身后的手却已悄悄回握住周明珣。

下一秒,周明珣便调整了手指的位置,光明正大地将交握变成了十指紧扣。

他们各自望着镜头,表情自然,好似一切都风平浪静。

毕竟不会有人想到,会有两个人在拍大合照的时候,躲在最后一排偷偷牵手。

“3、2、1,茄子!”

闪光灯亮起又暗下,合照便拍好了。

拍完照后大家说笑着四散走开,许康和提议说今天晚上一起到外面搓一顿,钟羽等人立即附和。

许康和又想起还没有喊周明珣,可是扫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人。

“我发个信息给他吧,估计是先出去了。”许康和说完就要拿手机,但被黄时雨叫住了。

“算了,别喊他了,他大概率有事不会来的。”黄时雨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然后挽着钟羽的手臂说,“我们去吧。”

许康和疑惑地挠挠头:“这样?行吧。”

周明珣确实没有空,在他们一行人兴致勃勃地跑到西门外头聚餐的时候,他正在梧桐湾的琴房里看谢桢月弹吉他。

断断续续地学了快一年,谢桢月的吉他已经几近出师,甚至有几首曲子弹得很是出彩,周明珣本来还录制了视频想发到朋友圈,但是被谢桢月驳回了。

今天谢桢月在练一首新曲子,弹的时候时不时看一眼谱子,调整一下,还算不得很流畅。

周明珣坐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单手撑在身后,微微仰着头去看坐在椅子上的谢桢月,手里把玩着谢桢月因为练琴摘下来的戒指。

谢桢月大概是弹倦了,松开琴弦对着谱子叹了口气。

周明珣笑着坐直身子,拉过谢桢月的左手,准备把戒指重新推回指根:“不弹了?”

谢桢月摇摇手,不让他动作:“等会还要做饭,你先帮我放好。”

闻言,周明珣直接把谢桢月的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

他想起刚刚在超市里按照谢桢月要求买的菜:“晚上做杂烩菜?”

谢桢月应了一声,把琴放好后回过头看到周明珣的动作,走进了蹲下来问他:“你戴着干什么?”

“我不像你,戴着也能干活。”周明珣得意地伸手去揉谢桢月的耳垂。

然后就被谢桢月捉住了手。

谢桢月把两个人的戒指都摘下来,然后看了看周明珣,朝他勾勾食指。

周明珣看他的眼睛里含着笑,凑过来任由谢桢月摘掉了自己的项链。

两枚戒指被穿进项链里,然后又被重新戴回到周明珣脖子上。

下一秒,戒指带着项链往下坠,在空中滑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然后落到谢桢月的胸膛上。

后脑勺感受到地毯柔厚的质感,谢桢月下意识抬手环住周明珣的肩颈,而后唇齿间纠缠得缱绻。

记挂起还没开始准备的晚饭,谢桢月叼住周明珣的下唇,一只手推了推他压下来的肩膀,示意他先停下。

周明珣止住动作,撑起上半身看了会谢桢月,还没等谢桢月说话,就又把头埋进了谢桢月的颈窝,喟叹道:“不想放寒假。”

谢桢月明白他想说什么,所以捋着他的头发,宽慰道:“今年过年早,就一个月很快的。”

然后试图岔开话题问他:“什么时候的机票回家?”

这样的话显然对周明珣没能起到什么安抚作用:“不想回去。”

然后又侧过头,轻轻咬了口谢桢月的喉结:“不想和你分开。”

谢桢月被咬得一仰头,然后被繁复天花板上的吊灯晃虚焦了眼:“我也不想。”

两个人就这样耳鬓厮磨了一会,就当谢桢月觉得再不起来晚饭就真的来不及做了的时候,骤然听到周明珣在耳畔发问。

他说:“要不,我跟你回x城吧?”

第52章 昨夜东风(下)

暗红色间黑线的格纹围巾绕一圈后多出来的部分打一个结,哑灰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谢桢月抻平蓝灰色加绒牛仔裤膝盖处的折痕,走出房门后想了想,又折回去把手套拿上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谢桢月出门前和在阳台晒着太阳择菜的的外婆说了声:“外婆,我现在到高铁站去。”

外婆戴着老花镜,闻言道:“噢噢,你那个同学的车到了?”

“差不多了,我去接他。”谢桢月答道。

他穿好鞋子,正准备开门,坐在客厅看动画片的谢巧敏从玄关的隔断屏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小正月,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呀?”

谢桢月无奈地看着她:“不能,最近太冷了,不适合你出门。”

“我想见小正月的朋友嘛,这还是小正月第一次要带朋友回家诶。”谢巧敏有些委屈地嘟囔道,“而且我也没去过高铁站,没坐过火车。”

外婆在阳台听到这句话,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你哪里没有坐过嘞?小时候不知道带着你天南地北地坐了多少。”

这句话谢巧敏没有听清,只听到谢桢月哄自己说:“不差这一会,等会他到了,在家里见也是一样的。”

谢巧敏只好乖乖点头:“好吧,那早去早回哦小正月,注意安全~”

新一轮冷空气刚刚到货,寒潮之后的x城冷得有些肃杀。

一直到上公交车刷卡,谢桢月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一路上的树叶子都掉完了,棕色的枝干光秃秃的泛着灰白,再继续保持这个温度下去,估计很快就要下雪了。

到高铁站的时候时间还早,出站口的到站车列序号里面还没有出现周明珣坐的那班。

谢桢月带好手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周明珣刚刚给自己发了消息。

Elian-Z:车厢广播已经在提醒前方到站了

谢桢月看到后眼睛一弯,用带着手套的手笨拙且缓慢地打字。

初一:好,我到了。

初一:[小狗转圈.JPG]

Elian-Z:[照片]

Elian-Z:已经到门边等着了

初一:好~

回完信息后,谢桢月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看着还空荡荡的出站口发呆。

那天听到周明珣的话后,谢桢月有些愣怔。

平日里总是高速运转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卡壳了一下,再开口时甚至有些结巴:“你,你来x城看雪吗?”

周明珣被他可爱的语气逗笑了,抬起一点头去看他:“x城今年什么时候下雪?”

谢桢月答得认真:“还不知道,要等天气预报。”

于是周明珣说:“那就不去看雪。”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谢桢月偏偏又泛起了固执,偏要问个明白:“不看雪,那你来干什么?”

周明珣用鼻尖蹭了蹭谢桢月颧骨上那颗小痣,理所应当地说:“来见你啊。”

他说完后,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谢桢月都没有说话。

“不行吗?”察觉到谢桢月的沉默,周明珣觉得或许自己提的要求有些不合时宜,于是主动说,“好吧,那等我们乖宝宝小树同学什么时候同意我见家长了我再去。”

谢桢月终于开口了:“不是因为这个……”

见他不反驳自己的说法,周明珣笑起来,低头去看谢桢月:“那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

谢桢月从小到大就不是讨喜的性格,老师评价他时总说虽然成绩一直很好,但是性格内向沉闷,也不爱说话,常常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做自己的事情,很难和班里的同学玩到一起。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和社交恐怖分子一样的班长。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班长和谢桢月也不算熟络,只不过比起其他同学稍微多一点接触。直到某天班长的妈妈开完家长会回来,认出了谢桢月的外婆,班长才知道原来自己妈妈之前一直是谢桢月外公的主治医师。

得知谢桢月家里的情况后,班长便格外留心他在学校的状态,经常逗他说话,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他唯一的朋友。

但尽管如此,班长也没有去过谢桢月家里。

换句话说,谢桢月就从来没有带过什么人回家。

至于具体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一步,也可能是因为谢桢月将学校和家庭的界线画得很分明,但更有可能的是少年人最脆弱但又不值一文的自尊心。

如果是旁人,谢桢月大概不会有丝毫犹豫地直接选择拒绝。

可现在是周明珣在问他。

所以谢桢月耷下眼皮,把眼底翻来覆去的思绪遮住,良久,才下定决心般说:“没什么,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