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第70章

作者:龚鹤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HE 救赎 近代现代

谢桢月犹豫再三,还是把项链从脖子上摘了下来,再随手塞进床头柜里。

等回到客厅的时候,谢桢月看到周明珣正坐在沙发上逗十五玩。

十五被谢桢月娇养惯了,周明珣只逗了它一会,就把它气得上蹿下跳,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后更是跟个炮仗一样冲到谢桢月脚边,一边绕圈一边叽里咕噜乱叫。

谢桢月蹲下来给十五顺毛,问周明珣:“你干什么了?十五骂你骂得好脏。”

“那你教育它一下,告诉它小狗不准说脏话。”周明珣笑着从茶几上端起杯子,走过来递给谢桢月,“喝一点,还温着。”

谢桢月醉意还没消解干净,闻言慢慢地站起身,没怎么犹豫地就直接接过来,却喝到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蜂蜜水?”

“解酒的。”

周明珣看着谢桢月,想话在嘴边拐了几个弯,最后道:“刚刚找蜂蜜的时候,看到你有在吃护肝片。”

“啊,那个。”谢桢月没太在意地打开房门,把十五放进去找窝,“是医生开的,有时候应酬多,就在喝酒前吃一粒。”

周明珣跟在一人一狗身后进了房间:“今天也吃了吗?”

“没有,今天不算应酬。”谢桢月无所谓地笑笑,把喝了一半的蜂蜜水搁到床头柜,“毕竟也是药,正常喝酒是用不上的。”

“什么时候找医生开的?”周明珣在追问。

“几年前吧?具体记不清了。”

谢桢月拉开抽屉找出吹风筒,刚插上电源,就被走过来的周明珣接过。

周明珣抬了抬下巴,示意谢桢月到床上坐好。

谢桢月在吹风筒发出呼啸的风鸣声之前,听到周明珣说:“你总喜欢骗我你过得很好。”

紧接着,温暖的风流过每一丝头发,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风的方向捋过头发,带着久违的熟悉力道。

谢桢月闭着眼睛,感觉醉意在嗡鸣声中又卷土重来,醺得自己有些犯困。

一直到吹风筒停止工作,谢桢月才在拔电源的动静里睁开眼睛。

周明珣把吹风筒物归原位,然后就势保持着下蹲的动作,转过身去看谢桢月。

他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谢桢月眼睑下的皮肤,柔声道:“眼睛都红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但他还没来得及走,就被谢桢月拉住了手。

谢桢月抬起头静静地望着他:“去哪?”

周明珣没有动:“回家。”

谢桢月松开一点力道,但没有收回手,也没有继续说话。

周明珣觑过窝在房间一角偷偷观察这边的十五,问他:“怎么了?”

谢桢月低下头,再开口时声音不大,有些支支吾吾地说:“很晚了,不用这么麻烦,明天……明天再回去吧。”

周明珣盯着他露出的发旋,半晌,叹了口气。

他想,这实在算不上什么正儿八经的理由。

但他也确实没有办法离开了。

说是让周明珣留下来休息,但谢桢月完全没有把客房收拾出来的打算。

他撑着这点犯困的醉意给周明珣找好了换洗衣物,然后就倒头躺回到了床上。

谢桢月觉得自己应该要睡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却始终像绷着一根弦般把心吊起来,迟迟不肯放自己入眠。

直到被子的一角被掀开,空荡荡的身后被另一具温热的躯体所占据,谢桢月突然感觉到那根弦松了。

“小树。”是周明珣在喊他。

谢桢月翻过身,支起沉重的眼皮去看他:“嗯?”

周明珣想续上刚刚没说完的话题,但是看到谢桢月这幅样子,终是替他掖了掖被子,再拨开他落在眼皮上的额发,轻声道:“没事,睡吧。”

“晚安。”

谢桢月阖上眼皮,不稍片刻,呼吸便变得缓慢而悠长。

周明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支起身去关灯。

按下开关前,他和竖起耳朵的十五对视上,笑着摆摆手道:“你也晚安,小十五。”

十五发出闷闷的两道咕噜声,趴回自己的小窝睡觉去了。

“啪嗒。”

灯光熄灭,一室静谧。

在酒精的酝酿下,谢桢月睡得很沉,一直到半夜,才恍惚间清醒了一瞬。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身挪向周明珣。

许是动作太大,惊动了周明珣,他也侧过身,展臂把挨近了的谢桢月环抱住。

谢桢月听到周明珣问了句:“做噩梦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告一段落,谢桢月停下动作,没有说话。

但很快,他发现其实周明珣还在睡梦中。

他只是在迷糊间感觉到了靠过来的谢桢月,问完后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我在,睡吧。”

谢桢月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看清周明珣五官的轮廓。

但最后也只是再凑得近一些,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59章 你瞒我瞒(上)

谢桢月把签好名的文件交换给徐助理,等后者离开办公室后,坐在椅子上转过身,去看那两个在自己办公室东看看西摸摸的人。

谢桢月颇为无奈地站起身说:“两位研究出什么东西了吗?”

见谢桢月终于忙完手头的工作,准备泡茶待客,程开盛和高平这才结束了漫无目的的“谢总办公室陈列观光行动”,大大咧咧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谢桢月虽然自己因为低血糖的毛病不喝茶,但在a城扎根多年,不能免俗地掌握了一门相当漂亮的泡茶功夫。

他把茶杯放到两人面前,才抬起眼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程开盛和高平对视一眼,像是在用目光互相谦让了八百回。

最终还是程开盛沉不住气,先轻咳两声做了个开场:“咳咳。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好闲着,想着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

听他这样说,谢桢月也只当听不懂,说:“那你多喝几杯。”

程开盛还就真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高平“啧”了一声,颇为嫌弃地看了程开盛一眼,然后接过了话:“我们是想着你昨天好像喝多了,所以今天来看看你。”

闻言,谢桢月答道:“没事,昨天晚上那一点还不至于喝多。”

高平挠挠头说:“哦,这样。”

谢桢月颔首,给程开盛喝空的茶杯重新续上。

办公室里陷入一阵沉默。

谢桢月四平八稳地坐着,完全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倒是程开盛,在连喝了三杯茶后终于忍不住投降,放下了茶杯。

谢桢月看他一眼:“不喝了?”

程开盛心虚地笑笑:“喝,等一会等一会,早上喝咖啡了。”

“哦。”谢桢月也不问下去,只应了声权当自己知晓了。

“那个,”高平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昨天晚上我们好像看到了那个谁,周明珣周总,应该是他吧?”

程开盛暗暗给高平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立马跟话道:“对,我好像也看到了,就在停车场那边,好巧啊哈哈哈他也去吃饭啊?”

谢桢月一早就猜到他们两个会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忍不住来问自己,这会儿倒是乐得装听不懂,只说:“是挺巧的。”

高平不死心:“我们昨天晚上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谢桢月答:“以师兄你们两个人的年纪,还不至于。”

高平:“……哈哈。我也觉得。”

程开盛看着气定神闲的谢桢月,在他端起水杯的时候兀然开口说:“你不是说和周明珣不熟吗?”

都放到嘴边的水杯又被放下,谢桢月脸上神情终于有了点松动:“是不熟。”

“哦~”高平突然笑起来,说话的声调像坐过山车,“不熟~”

“呵呵。”

从昨天晚上开始,程开盛已经发誓不会再相信谢桢月关于和周明珣的任何一切发言:“小师弟,你不老实!”

谢桢月的表情又一瞬间的不自然:“师兄,喝茶吧。”

“不!”程开盛硬气地表示了拒绝,“不行了,老高你不问就我来问,小师弟你速速坦白从宽,如实交代,你和周明珣是怎么回事?”

“不是早就告诉你了?”谢桢月喝了口水,“我们两个不熟。”

程开盛不服:“不熟他之前老看你干什么?”

谢桢月答:“不熟的人多看两眼很正常。”

程开盛乘胜追击:“不熟那你们昨天晚上亲什么嘴?”

谢桢月面无表情地放下水杯:“难道亲过几次嘴就不能不熟了吗?”

高平敏锐地替程开盛接过话:“几次?”

谢桢月自察失言,不说话了。

程开盛和高平无声地击了个掌,道:“怪不得你最近心情怎么好,一天天如沐春风的,也不加班了,原来是背着我们有这么大的情况!”

谢桢月顾左右而言他:“不是师兄你们说不鼓励加班吗?我总要给下属打个样。”

顿了顿,又自己补充道:“我以前心情也不差。”

高平显然对这话信任度不高,直说道:“你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要是没区别我们哪里能说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