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第77章

作者:龚鹤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HE 救赎 近代现代

周明珣脸上的笑意不及眼底:“那戴的什么戒指?什么牌子?长什么样?谁送的?什么时候送的?现在放在哪里了?能给我看看吗?”

谢桢月当然答不出来。

只是仓惶间一低头,发现因为摘下来的时间过久,那道很浅的白色戒痕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周明珣敛起笑意,看着谢桢月说:“诈你的。”

谢桢月叹了口气,也不恼,只抬头去看周明珣,反问道:“那你的那枚呢?”

又道:“当初是你先说要扔掉的。”

见周明珣没说话,谢桢月甚至有些气急:“你真的扔掉了?”

谢桢月望着周明珣,神情控制不住地失落下来:“你怎么能真的扔掉呢?”

周明珣没说话,走到一旁翻了翻自己远行时随身带的小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护照夹。

他把护照夹递给谢桢月,示意他:“在这里。”

谢桢月接过后一打开,在外出透明的小小隔层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属于周明珣的那枚戒指。

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唯一不同的是内圈的刻字。

当年周明珣赶回国时太仓促,来不及等刻字,还是后面两个人一起跑到店里花钱补刻的。

两个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最后谢桢月那枚戒指刻的是“Sun”,而周明珣那枚刻的是“Moon”。

谢桢月隔着薄薄一层的保护隔膜,去触摸那枚戒指上起伏的线条。

他说:“原来在这里。”

周明珣看着谢桢月的神情,蓦然觉得心下发酸。

这些年他一直躲在国外飘荡,除了定期去外公外婆家里报道,汇报一下自己的生存状态,其他大部分不需要上课的时间都在一些人烟罕至的陆地边缘流浪。

有好几次因为去的地方信号太差和人失去联络好几天,还被周家人误以为给人绑架了,等他好不容易出来接通了周时晏的电话时,方令颐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赎金都准备好了。

那几年他出走得太频繁,来去匆匆间行李自然也就成了累赘,所以他开始什么东西都不带,只拿着这个护照夹就出发。

护照夹里面放着他的身份信息,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让人通知不到周家;一张无限额度的信用卡,用来在当地购入一些简易的必需品;以及一枚戒指留作念想,用来提醒自己要记得回到真实世界的时间。

那个时候他觉得这便足够了。

刚回到英国的时候他也告诉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天大的坎放不下?

但是事实证明,他就是放不下。

归国后,借故回到a城重新见到谢桢月的那一刻,惊讶、恍如、诧异等等情绪在周明珣心里掺杂交织在一起,但其中最强烈的还是不甘心。

有些东西会在七年里挥发得灰飞烟灭。

而有些东西会在七年里酝酿出醇厚的陈酒。

“小树。”

谢桢月闻声抬头。

周明珣看着他说:“从头来过太慢了,我们应该不要再多浪费一秒才对。”

谢桢月静静和他对视:“所以?”

“所以,”周明珣拉过他的手,再一次把那枚戒指缓缓推到中指的指根,“谢桢月,我们直接复合吧。”

看着那枚重新归位的戒指,谢桢月没由来地轻笑一声。

然后谢桢月反握住周明珣的手,把他的那枚戒指从护照夹的隔层里拿出来,戴到了和自己同样的位置上:“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复合了。”

周明珣将手指插进谢桢月的指缝,变成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你昨天可没直接这样说。”

“我昨天晚上说的是从头来过。”谢桢月笑着晃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当年我们从认识到在一起不到半年,从昨天晚上从头来过到现在不到一天,时间已经完全够了。”

听完这话,周明珣也笑起来,凑过去亲了口谢桢月:“你故意的,在这等着我呢。”

谢桢月不避反迎:“难道只许你诈我,不许我诈你?”

床单被罩在年前算着艳阳天的日子刚刚洗过,还隐约散发着一股洗衣液的香味,纯棉的材质不够丝滑,压在上面时会随着重量形成一道道如花的褶皱。

房间里的空调还是打开了暖气,温暖而干燥的风吹出来,如同给烧得正旺的火炉又加了一把干柴。

人与人的体温有着微乎其微的差别,但就是这点差别足以在肌肤相亲间激起一阵战栗,让体温得以迅速攀升,直至完全同步。

戴着戒指的手被拉到唇边,吻从指尖一路往上,直到双唇接触到冰冷的戒面。

谢桢月没有抽回手,只压在周明珣身上,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周明珣的下颌。

周明珣顿了顿,然后按着谢桢月的肩头调转了位置。

但两个人联接得实在过于紧密,陡然间变换位置,不由得双双皱起了眉。

谢桢月不免笑起来,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撑住周明珣的胸膛,说话的时候气还有些喘:“别闹。”

周明珣盯着谢桢月,用舌尖顶了顶腮帮,眼睛里侵略的光亮得惊人:“这才哪到哪?”

正所谓俗话说得好,洞房花烛夜,小别胜新婚。

但时代毕竟一直在进步,花烛都变成了挂灯,黑夜自然也可以变成白日。

更何况他们这一“小别”,就是整整七年。

不可不谓是久经干涸,如鱼得水。

晚饭亦变成了暂停的间隔符号。

最后两个人终于拥着被子准备睡觉的时候,月亮都爬得快要看不到了。

谢桢月陷在被子里,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体温,于是困意逐渐爬了上来,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周明珣握着自己的手,正反复摩挲着戴着戒指的指根。

“小树。”

他听到周明珣喊了声自己。

“嗯?”

谢桢月闭着眼睛等了好一会,但周明珣迟迟没有说下去。

大概又准备和自己说一些甜言蜜语吧?

谢桢月这样想着,他也不知道周明珣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本事,那些话说起来根本不带重复,从听了心里发甜到听了脸颊火烧的都有。

谢桢月等了又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困意又泛了起来。

就当谢桢月准备睡着的时候,周明珣突然开口了。

但这一次不是什么情话。

周明珣只是很轻地对看起来睡着了的谢桢月说:“不要生病。”

第64章 春欲放(一)

谢桢月早上是被一团毛茸茸的触感蹭醒的。

“咕噜咕噜汪!”

“汪汪咕噜噜!”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在耳边响起的轻柔叫声,半梦半醒间听起来甚至还感觉有些委屈。

谢桢月睁开眼睛,发现是十五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窝在自己的枕头旁边用脑袋顶自己。

发现谢桢月终于醒来的十五顿时拔高了音量,嘴里叽里咕噜的话也变得密集了起来,半低着头,用葡萄样的眼睛直勾勾地去盯谢桢月。

谢桢月手臂一撑,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十五拢到怀里揉了揉,问他:“怎么上床啦?爸爸不是和你说过小狗不能上床吗?”

“呜汪呜汪。”

十五像是什么都没有听懂一般使劲往谢桢月怀里钻。

见状,谢桢月只好纵容地给它顺毛。

“我就说它会把你吵醒。”

听到声音的谢桢月一抬头,看到周明珣正倚着卫生间的门,手里还拿着牙刷:“早上我一开门它就挤进来了,非要跳到床上去蹭着你乱叫,我说了它还不服,瞪着我不让我抱。”

语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告状意味。

谢桢月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说:“它平时都在房间里睡,昨天晚上把它移到外面,应该是闹脾气了。”

然后哄了哄十五道:“抱歉啊十五,昨天晚上是不是很不习惯?”

十五:“汪汪汪!”

“没事,过几天就习惯了。”周明珣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坐到床沿去摸十五的头,“孩子大了,总是要学会独立的。”

按照犬科年龄换算,实际年龄已经可以在小区狗狗界被喊一声叔叔的十五,再一次叽里咕噜地发出了乱叫声。

谢桢月哄着把十五放下地,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说周明珣:“你别老逗十五,它听得懂的。”

“真的假的?”

“真的,特别是说它坏话的时候,智商会在一瞬间有质的飞跃。”

谢桢月刚挤好牙膏,就感觉周明珣从身后揽住了自己的腰,挨在耳朵旁边说:“那坏了,昨天晚上它不会一直在门外偷听吧?这个它也听得懂吗?”

正在刷牙的谢桢月抬起小臂,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周明珣的肚子。

周明珣直笑,松开手问谢桢月:“早上喝豆浆还是牛奶?”

谢桢月想了想,看着镜子里的周明珣,伸手比了个“2”。

周明珣回了个“OK”的手势,用s城口音回了句:“晓得了噢。”

谢桢月微微眯起眼睛,笑了。

对于谢桢月家的厨房,周明珣已经称得上熟门熟路,他简单做了两个三明治,然后端着两杯热好的牛奶出来,看到谢桢月已经端正地坐在饭桌上了。

谢桢月喝了口牛奶,又对周明珣说:“要不我买一个咖啡机吧?”

“你喝不了咖啡,买那个做什么?”周明珣疑惑道。

谢桢月答:“你不是喜欢?以后总是要喝的。”

周明珣笑着问他:“有天天喝的机会吗?”

谢桢月反问他:“你想问的是咖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