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早熟 第11章

作者:越山阴 标签: 复仇 HE 甜宠 年上 ABO 近代现代

两人合作多年,周允南最清楚不过他想要做什么。季家以技术换资源,暗示斯柏凌联姻才能获得完整权益,却不知斯柏凌假意合作高调约会,一是为应付韩冠清;二是想反向获取季家的技术手段;三是韩肃州合作的林氏正在开发同类药物NT-122,而斯柏凌正需要Neurocure巩固自己在集团神经药物领域的话语权。

一箭三雕,何乐不为。

在他这种只有利益的人眼里,再漂亮的omega也只会沦为棋盘上的炮灰。

他们既是同学也是朋友,既有利益同盟也有私下交情。斯柏凌在明,他在暗,每一盘棋局的背后多多少少有他完成不宜公开的操作。即使共乘一条船多年,周允南也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他,毕竟坦言自己有多了解一个人很蠢,向别人袒露全部的自己更蠢。

周允南想了想,说:“现在林氏制药正在欧洲申请同类药物的上市许可。”

“林氏的NT-122还在二期临床,”斯柏凌聊天气般随口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有受试者出现了肝毒性反应。”

周允南深深看了他一眼,跟他碰了个杯,“斯总的消息网总是会令人感到惊喜,”他又假意唏嘘道:“看来我确实找对了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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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肃州无情道毕业生(字面上的无情),眼里没有父亲,没有老婆,没有弟弟,没有儿子,没有感情,只有对利益的渴望。

斯柏凌眼里没有父亲,没有哥哥,没有亲人,没有感情,只有对复仇和权力的渴望。

两个人眼里只有对自己商战胜利的欣赏。

不过斯柏凌拿不到无情道毕业证书了,因为松霜出现了。

总体来说,我会比较喜欢有一点“圣父性质”(但不是无脑的)和“白月光”感觉的受,喜欢很坏的、有“大反派大魔王性质”的攻,这是我的xp,很喜欢三观差距比较大的两个人,这样才能产生激烈的碰撞。

对斯柏凌硬坏这一点我会收着写,后面会有一点火葬场,不然追不回来了哈哈哈。

第14章 礼物Ⅶ

松霜早上是惊醒的,浑身热汗,眼前昏花,他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错过了闹钟,要迟到了。他下床去浴室冲澡,换好衣服刚拉开门走出去,就撞上给他拿药的梅格。

梅格睁大眼睛看他,好奇道:“你怎么起床了,不好好休息一下吗?今天早上韩少说你发烧了,让我不要来打扰你。”

“他人呢?”

“他已经去学校了。”

松霜皱眉,小声嘀咕:“我发烧了么?谁让他进的我房间……”看来以后晚上睡前要记得反锁门。

最近天气很不好,忽冷忽热,昨天晚上在车上吹了很久的冷风,后来又淋了点雨,感冒很正常。

松霜拿过药,说:“谢谢。我先去学校了。”

梅格忧心地看向他略显苍白憔悴的脸色,“要不你先休息一上午再去学校吧,你早饭还没吃呢。”

松霜摇摇头,告诉他:“今天的课程不能缺。”

“可是……”

两人正僵持着,另一边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松霜身体还没有作出反应。

犹如一潭死水的信息素,却泛起了丝丝涟漪。

松霜抬眸看去,斯柏凌一身西装革履,单手拿着外套,看上去正准备去工作,他偏头看过来,对视了有那么几秒,他温声问:“怎么了?”

梅格解释:“松霜好像有点发烧,他现在坚持要去学校。”

松霜没有说话,眨了眨眼,看他迈开长腿走过来,清冽冷淡的信息素靠近,斯柏凌抬手,温热的手背轻轻贴了下omega的额头,松霜呼吸微屏住,眼睫轻颤着,不太熟悉这个距离。

斯柏凌垂下眼睑,看他微抿的唇瓣和很淡的唇色,“怎么这么烫。”他说。

“是有点烧。”

松霜闻言,也抬手摸了摸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人感觉不出来,他觉得还好,应该最多只是低烧,他依旧坚持,小声:“我还是去学校吧。”

Omega乖巧地站着,斯柏凌看了他几秒,没有跟他推拉,“我送你去,”又对梅格道:“给他准备早餐。”

松霜声调很轻:“谢谢。”

又对梅格道:“麻烦你了。”

松霜转身离开的时候,斯柏凌注视着他后颈的腺体,视线没有滞留太久。早熟生青的水果味,清新酸涩,果香较淡,没有昨晚那个omega身上那股成熟水果味甜美浓郁。

今天是斯柏凌开车,松霜坐在他的副驾驶座慢慢地吸盒装里的甜牛奶,腿上的纸袋里放着早餐。斯柏凌在看松霜要吃的感冒药的说明。温热的牛奶入喉,喉间的干涩痛痒感减去不少,见他还没有发动车子,松霜偏头看向斯柏凌,他把药盒递了过来,叮嘱道:

“如果下午症状没有减轻,记得去打点滴,伊顿的医疗中心你知道在哪吧?”

松霜点点头,“知道的。”

又眯眯眼,礼貌地对他说:“谢谢关心。”

斯柏凌的目光轻扫过他的嘴唇,淡粉色的唇瓣沾着点乳白色的奶渍,唇瓣随着他说话,微张微合,一定很甜。这种牛奶的味道很香甜,弥漫在空气中,快盖过他身上仅有的微弱的信息素气息,斯柏凌不太喜欢。

他又想,之后一定要找机会带松霜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他的腺体。

斯柏凌打着方向盘,嘴角含着笑意,温文尔雅,询问的声音也很温柔:“怎么突然感冒了?是不是没有照顾好自己?”

如果被周允南瞧见了,他一定会批判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可能是昨晚降温的缘故?还不小心淋了雨。”松霜解释道。

全然没提昨晚和韩决去会所的事。斯柏凌斜睨了他一眼,轻声说,是么。

他怎么觉得是他在温度较低的室内跟alpha们打扑克又穿着单薄的衣服跟韩决玩车的缘故呢。

Omega穿着白衬衫,身段青涩宛若嫩竹,一群高大alpha的信息素充斥着他周身的空间,他被围在中间玩牌,与闪烁的筹码、烫金的纸牌,组成圣洁又俗艳的美学公式。那些画面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产生极大的冲击力。

如果松霜有alpha,那他的alpha一定会恨不得持枪杀了当晚围在他身边的所有人,这是每个alpha都不可容忍的。斯柏凌这样认为。

松霜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斯柏凌看他一眼,觉得他的内心和长相一点都不相符,还总在他面前卖乖,其实根本一点也不乖。

“不能忙着学习忘记照顾自己,在伊顿压力大吗?选修的什么专业?”他长辈似的询问,带着纯粹关切。

松霜顿了顿,如实中肯地回答:“还好,我选修的是法律专业。”

“喜欢这个专业吗?”

法律分支繁杂,还会随社会发展和政策调整不断修订,这也就意味着法律人需要持续学习新内容。不仅要记忆法条,还需理解立法意图、法律原则及其在实务中的应用。并且法考难度极高,非常考验逻辑思维、专业术语表达与文书写作,仅仅是港大法学院的笔试与面试就足够刷下一大批人。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喜欢。”松霜抿唇想了想,轻声说,“还是需要喜欢上的吧。如果对法治精神没有热情,不愿意长期投入,那对于学习这个专业一定会感到无比的枯燥且压力大。”

所幸他比较擅长记忆和逻辑,足够应付当下的学业,但不可轻易松懈。

“这很好。”斯柏凌停了下,又问他,“会考港大法学院吗?”斯柏凌搜刮了一下脑海,发现港大法学院好像并不是维伦索尔排名第一的法学院。但他还是得到了松霜肯定的回答。

伊顿公学和暮港大学是斯柏凌的母校,他在高中、大学期间分别跳了一级,本科主修生物制药工程,辅修金融工程,MBA、药理硕士双学位同步攻读。十八岁进入诺伊索玛药业,后在研发部挂职攻读神经药理学博士学位。博士毕业那年,升任执行总裁,论文成果转化为专利。由他主导研发的核心药剂占诺伊营收35%。

十一岁接进韩家,他一路攀爬到现在的位置,以及正在攀登更久远的目标中,这个过程他是非常忌讳谈及“喜欢”二字。人生很多事都是不忍细想的,因为会发现,没有什么是真正喜欢的。真正拥有的也很少。

人长期陷入窒闷、低压的环境中,久而久之,就会忘记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但他想,比起喜欢什么,他更应该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松霜开门下车,身子倾斜出去一半,还没忘记抱着书包回头挥挥手,跟斯柏凌说,再见。

斯柏凌也很温和地说,再见。

就好比现在,他就无比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看见松霜从韩家人的车上下来,贺沅惊愕的同时无比后怕,他看清了男人的脸,有幸在韩家宴会见过,那是韩决的叔叔。贺沅心中一惊,他不明白松霜到底是怎么跟韩家人扯上关系的,韩决也就罢了,他看上去还和韩决的叔叔关系非常亲密的样子。

松霜,韩家。贺沅始终没办法画上等号,但他心里逐渐认清了一个事实,得罪了松霜很有可能会得罪了韩家。他现在和韩家人关系那么好,这是非常不利于他的。

初中最后一个学期,伊顿分配到他们学校的名额下来了,那年只有一个。伊顿的特别招生通道,通过标准化考试和校友面试选拔。按理来说应该选择笔试、面试成绩都更优异的松霜,却没料到最后是他入选。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是因为他的暴发户老爸贿赂了校方领导,他抢了松霜的名额才上的伊顿。入学伊顿之后,他们全家人都搬离了老城区。

贺沅知道这是属于违规入学,唯一的名额来之不易,还抢的同班同学的名额,十分无耻。他心中有愧,不敢再回学校,后来听说松霜出了车祸,班主任组织同学去看望他,他也曾偷偷去看过一眼。

不知道他老爸使用了什么手段息事宁人,从他抢名额入学到现在,一点差错、风声都没有,直到在伊顿的最后一个学期再次见到松霜。

现在看来疑点重重,松霜看上去不像是能轻易息事宁人的人,他为什么能那么平静,丝毫不反抗?他以前猜测可能是因为他出了车祸,没有心力再去处理别的事。现在看,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再次见到松霜,他非常恐慌,他害怕松霜会向校方举报他违规入学,他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还是受害者,现在又有韩家这个大靠山。以伊顿强硬的、公事公办的做事风格,他八成会被强制退学。那他三年学不就白上了?以后还有没有学上都成了问题。

他心惊胆颤地度过了一个月,结果无事发生,松霜看起来像是完全忘记了他这个老同学,也完全忘记了当年的事。难道他当年车祸失忆了?

第15章 礼物Ⅷ

松霜拖着虚弱的病体上了一整天的课,终于在最后一节课后撑不下去,去伊顿的医疗中心买药。他遇见了昨晚见过的beta,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得差不多,苍白的脸上贴着创口贴,看见松霜后,有些激动地要站起来。

松霜摁住他的肩膀,防止他乱动再伤到自己。

Beta将一个纸袋递给他,里面是他的校服外套,他再一次道谢。松霜说,“没关系。你已经谢过了。”

Beta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扣着手指,说话细若蚊声,“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嗯?”

“是你跟韩决说的吧,今天早上他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是医药费……”他查过了,里面有很多钱,足够补偿他的身体损伤。

“你收下了吗。”松霜问。

“收下了。”

“那就好,好好治伤。”松霜是非常现实主义的人,这是beta在有限范围内能够获得的最大补偿,也是唯一的弥补方式,想要让那种人受到惩罚几乎是天方夜谭。他见beta依旧很害怕担忧的神色,就温声安抚了他一句,“快毕业了。”一切都会结束的。

可能是松霜的话给他带来了一些力量,他鼓起勇气,告诉他:“其实他还给了我一笔钱,”beta犹豫了一下,觑了眼松霜的脸色,才敢开口:“他说让我跟踪监视你,以后你去哪、做什么都要给他汇报。”

“……”

这才是韩决的真正目的。松霜刚才还在奇怪他怎么突然从良。神经病。松霜无语片刻。Beta很怕他生气的样子,就摆摆手,赶忙说,“不过我没有收那笔钱!”

松霜面无表情地耸耸肩,“下次他给你,就收下,我们还可以平分。”

Beta下意识抬头,看到他眼底浮现的笑意,才明白他是在说俏皮话,略微顿了顿,失笑。

从医疗中心出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背着手,正踌躇的贺沅,看样子在等他们。松霜微微皱起眉,beta一眼认出那是韩决身边的人,下意识就想躲开。松霜挡在他的身前,面色不虞,“韩决让你来的?”

贺沅闻言,尴尬地摇摇头,“不是。”他看了眼松霜身后的beta。

松霜转头对他道:“你先走吧。”

Beta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等beta走远,松霜脸色微寒,语气淡漠,“你要说什么。”

贺沅干笑两声,他挣扎了一天还是来了,试探性地开口:“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