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懿星
“我是个alpha,我也有占有欲,我想要你的血液里全都流淌着我的信息素,想要你身上充斥着我的味道,想要有人闻到就知道你是我的...”
李珩耳廓的心跳声快要把耳膜给震碎,砰砰直跳的心脏仿若要撞断肋骨,他心口除了涌现出无尽的欢喜,还有更多难以言说的酸楚。
安然伸手拿起刚才落在床上的抑制剂,熟练地扎进腺体中,他翻手把针管扔到床头的柜子上,哑声说道:“李珩,易感期让我变得躁动,但我刚才说的话全都是在在清醒的情况下说的...”
易感期已经开始,抑制剂的起效还需要时间。
安然身体深处依旧渴望着标记,他埋在李珩的颈窝,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被他咬破,他坐在李珩精瘦有力的腰腹上,下意识地蹭了蹭。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李珩已经翻身把他压在床上,浓烈炙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宽厚的大掌顺着他的腰腹轻抚着大腿,安然怔了一下,他伸手勾着李珩的脖颈回应着这个濡湿黏腻的吻,亲吻时啧啧暧昧声在房间内响起。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安然感觉舌根都在发麻,李珩的指腹沿着他的背脊沟缓缓滑过,酥麻的感觉像过电一般窜到全身,两人双手在对方的身体上点火一般轻抚着,时不时传出沙哑对话声。
“李珩...”
“我在。”
“我的底牌已经全都亮出来了...不要再做那些事情了...”
“好...以后我都听你的...”,李珩声音已经喑哑,一双眼眸已经布满了血丝,他紧紧环抱着安然,埋在他的颈窝,那声音似叹息似呼唤,炙热的气息缠绕在安然的耳畔,“阿然...我的好安然...”
整整一夜两人相互抚慰,除了最后一步,该干的全都干了一遍,天边泛起鱼肚白,安然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李珩紧紧搂着安然,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安然平静的睡颜,这张温和面容在睡觉时愈发恬静。
他有种不现实的感觉,一种近乎晕眩的、酸涩的狂喜席卷了他,他甚至有些恍惚,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他的幻觉。
他垂下眼眸,轻轻抚摸着安然的脸颊,没有再睡着。
安然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眸坐起身,下意识拿起手边的抑制剂往腺体上扎了一针,拖着折腾了一晚隐隐作痛的手腕寻摸着手机。
忽然,他看到了那枚淡蓝色表盘的百达翡丽手表再次戴到了他的手腕上。
这还是上次他们和好的时候,李珩送给他的礼物,之后被他发现李珩用了人造信息素,在两人撞车之后直接扔给了李珩。
现在这块表又出现在了他的手腕上。
安然垂眸笑了笑,没有摘下。
他忽然想起什么,微微阖上眼眸静静地回忆着昨晚李珩身体中若有似无的信息素,他之前一直以为是抑制剂导致的融入身体中的冷香,现在想来这股淡到几乎不易感受的信息素,好似真的像妙妙说得那样,是一股冷冷的香气。
李珩听着屋内的响声,他缓缓站在门口,手指轻触着房门把手停顿了片刻,片刻之后,他推门而入。
安然听到声音回眸望去,只见李珩端着一杯梅子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李珩放下杯子什么都没说,径直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漆黑探究的眼眸却一直望着他。
安然知道李珩在想什么,他抬眸对上了李珩的视线,缓缓说道:“李珩,我没后悔,你不想吻我吗?”
当情绪不再压抑,关起房门的成年人对话,只是在点头之间,两人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李珩嘴角轻轻勾起,径直走向了床边,伸手扣着安然的后脑勺,落下了一个满是占有欲的吻,安然手指轻触着李珩脖颈处没有丝毫掩盖的伤口,浓郁的茶香信息素从伤口处缓缓溢出。
两人什么都没有再说,凝结如冰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这份冷却的情意再次燃了起来,他们仿若回到了几个月前和好如初的那段日子。
因为凌空收购已经结束,李珩不过是兼职凌空董事长,他只有每周五晚上从S市盛澜总部飞回H市,有时候回来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李珩拉着小行李箱进门的时候,屋内亮着昏黄的壁灯,王姨和妙妙全都入睡,只有安然穿着舒适浅蓝色家居服正半躺在沙发上翻阅着平板,小狗警惕起身来看着门口,在发现是他后,再次窝在了安然的脚边。
这是李珩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幸福感觉,他脱下西装外套,松开行李箱,快步走到安然的身边,伸手抚摸着安然的脸颊,亲吻着他的唇角,“不要等我了,你先睡。”
“不困”,安然坐正打了个哈欠,抬眸恰好看到了玄关处的盒子,“每次回来都给我和妙妙带东西,下次不要买了。”
“想买就买了”,李珩抱着安然说道:“要是吃不完拿去公司给易云安他们分了。”
李珩每周五晚上回来,陪着安然和妙妙度过周末,周一去凌空开一天会,和安然用过午餐后,下午下班再次回到S市。
但是他们每周亲吻相拥,但是李珩仿若克制了一般,怎么都没有做到最后。
安然翻着日历,两周后的易感期,恰好是他生日前几天,他耳朵红到滴血,拿起手机快速打字。
此时,易云安恰好端着咖啡走进来,看着业界精英的安总监嘴角还残存着一抹笑意,啧啧两声:“你现在每天幸福的都要冒泡了......”
安然却摇了摇头,眼底沉了沉:“可是我有种......太过于幸福,以至于不安的惶恐感,我还瞒着李珩一些事情...”
易云安撇了撇嘴,“多大的秘密?你告诉他啊...”
安然眼眸微沉:“我和他的感情怎么都好说,但这件事还不是时候...我不敢赌这次他会不会听话...”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易云安眼角抽动了一下,难以置信道。
安然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
李珩S市盛澜控股集团总部正在开会,手机上突然弹出信息。
【珩总,我下周过生日要请易感期假,定一下上次的别墅酒店。】
第63章
4月11日,安然的生日恰好是个周四。
李珩前几天打电话说他还有会议要开,只能晚上回来陪他庆祝生日,安然思来想去还是照常上班。
虽然李珩兼任凌空董事长,但该干的活是半点都没少,甚至雷厉风行的珩总定下的目标比之前林总还要高出一倍。李珩上任后凌空整体工资高了不少,但完不成任务扣绩效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
安然忙碌了一上午刚歇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轻笑着滑动手机。
“妙妙怎么了,想爸爸了吗?”
“爸爸!”
妙妙兴奋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自从李珩送给她电话手表后,就时不时地打电话,安然习以为常。
妙妙在电话那头已经激动道:“爸爸你快下楼,我和叔叔在楼下的黑色车车里等你,我们一起去过生日。”
还不等他回过神,李珩低沉的声音已经缓缓响起:“下楼吧,我开着卡宴停在公司不远处的咖啡厅门口。”
“珩总这是让我早退?”
“算给你放假。”
安然笑着挂断电话,正准备出门,恰好撞到易云安进来叫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有约?”
安然点了点头,顺便拿起办公桌下的皮质双肩包,“我先走了,下午有事打电话。”
易云安啧啧了两声,看着满面春风的好友,低声谴责道:“不能因为你是珩总的老公就早退。”
安然笑着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走出了公司大楼。
此时春风拂面,暖洋洋的阳光照在安然的身上,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许多。
安然想起他上次和李珩过生日还是在大学。
那天碧空如洗,李珩环臂倚靠在摩托车上等他从学校出来。
他们一起去吃了火锅,晚上爬到市区的小山上俯瞰市区的夜景,就和平常普通的日子一样,但是那天晚上李珩却推开客房的门,偷偷亲吻了他的唇角。
少年人的吻总是青涩难挡,又带着一抹怯生生的感觉,在察觉到他的呼吸声不再规律,轻轻吻上了他的脸颊便悄然离去。
安然现在还记得他听着房门关闭,缓缓睁开了眼睛,心跳声在他的耳膜处震耳欲聋,那夜他就像喝了十倍咖啡,精神的一夜未眠。
回忆逐渐消散,安然走到李珩说的位置,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那里。
车上的人察觉到他的到来,坐在后排的妙妙和主驾驶的李珩一同降下了车窗,一大一小的两张相似的脸颊,相同的漆黑瞳眸就这么望着他。
安然怔了一下。
上次李珩穿着卫衣骑着一辆摩托车,几年过去,李珩一身西装革履开着车载着女儿在等他。
安然的心猛烈颤抖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道:“你不是说晚上才回来?”
李珩还没说话,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妙妙已经高兴地唤道:“我和叔叔偷偷给你一个惊喜!”
“三十岁而立,我们总不能缺席”,李珩启动引擎,转动方向盘,认真说道:“生日礼物私下再给你。”
“妙妙准备好了”,小姑娘蹭得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画轴,“我画了全家福,这个穿衬衣的是爸爸,这个穿黑衣服的是叔叔,挥着勺子的是王姨,穿着粉裙子的是妙妙,还有我们可爱的小草莓!”
“祝爸爸三十岁生日快乐!”
安然看着妙妙这幅画作,愈发觉得他所追求的平淡幸福相互扶持的日子,在此刻好像已经实现了。
李珩似是察觉到了安然平静无波面容下的翻涌情绪,他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李珩依旧定了一家安然喜欢的火锅店,提前订好的生日蛋糕已经送到了店里。
妙妙挥动着小手从纸袋中取出生日帽,“爸爸爸爸,要戴上生日帽。”
与此同时,李珩已经从口袋中取出打火机,点燃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妙妙扯着李珩,“要唱生日歌。”
李珩眼角抽动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尽量压低声音跟着妙妙唱了起来。
两个人开口的瞬间,安然瞬间睁开眼睛笑了起来,隔壁吃饭的小姐姐也在偷偷笑着。
妙妙还不知道为什么,睁着大眼睛扯着李珩的衬衣问道:“为什么笑我们?”
“因为你唱跑调了”,李珩决口不认自己的错误,淡淡说道。
“不对不对,你和妙妙唱得一样!”妙妙着急辩解道。
“没有,我唱歌从不跑调。”
李珩一本正经撒谎道。
“爸爸!你看叔叔!”
妙妙说不过李珩,嘟着嘴扯着安然的袖子,要求青天大老爷给个公道。
安然把妙妙放在她的座位上,望向李珩,“不要逗她了,你们没有一个在调上的。”
他揉着妙妙的脑袋,看着李珩说道:“我们三个一起唱,好吗?”
“好!”妙妙挥动着小手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