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懿星
说罢,他抱起靠在他腿上犯困的妙妙,直接把小姑娘塞进李珩的怀中。
安然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唤醒她,轻哄着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还处于犯困的妙妙,在触碰到李珩肩膀的瞬间就趴了上去,脑海中还浮现着刚才安然的话,含含糊糊小声嘟囔道:“父亲....下次不要抽烟了,我闻不到你香香的信息素了。”
李珩瞬间愣在原地,整个人仿若被重锤敲击了一般,平时雷厉风行的珩总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
他知道妙妙是他和安然的孩子,但是当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呼唤声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心脏猛烈颤抖。
他张了张嘴,沙哑地应道:“好...父亲以后不抽了...”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却已经用光了他的力气。
小姑娘静静地趴在他的左肩上沉沉睡去,李珩抬眸望向安然,哑声反问道:“你刚才说得算数吗?”
安然抿了抿唇,眉宇微蹙,“你要是没有听见就算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去拉行李箱,却不料李珩的左手却紧攥住了他的左手。
李珩正欲说些什么,手指上突兀的触感却使得他的注意力向下望去。
只见安然的手指上戴上了那枚对戒——他们重逢之后,他送给安然的那一枚。
此时,两只手指紧紧相握,两枚闪着蓝钻光芒的戒指也相互重叠在一起。
李珩深邃的眼眸快速掠过欢喜的光芒,在下一瞬眼眸变得凌厉,抬眸对上安然的视线,定定偏执说道:“安然,以后我不会离婚,除非我死。”
安然其实喜欢李珩这种对他的轻度掌控欲,他嘴角轻轻勾了勾,紧握着李珩的手,“我的态度还不明显吗?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
两个人的性格各有各的倔强,在无数相处的时光中,他们吵过、爱过、骂过、恨过,有时候在某些小事上也会有不同的意见,但是今天他们在结婚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安然想要掌控李珩,想要知道他究竟背着他干了什么,他不想再过这样相互猜忌、害怕对方失望的日子了。
而李珩只有一点。
在飞机出现故障的那一刻,他只希望自己的墓碑上能出现安然的名字。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李珩还有些恍惚,只有怀中睡得软乎乎的妙妙提醒着他现在不是在梦中。
李珩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感受着汽车在道路上飞驰的踏实感,刚才经历的一切仿若在梦中一般。
搭话的司机笑眯眯说道:“一家三口才下飞机回家?”
还不等李珩说话,安然已经笑着应道:“是的,我们回家。”
李珩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家,真好。
他也有家了,就像无数平凡的家庭一样,爸爸妈妈和孩子的三口之家。
一路上,三人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妙妙躺在李珩的怀中睡得香甜。
回到家之后,家里早已被安然拿塑料布全都遮了起来,家里的阀门也全都关闭,在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他抱着妙妙进去了自己的卧室,哄着小姑娘沉沉睡去。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多,安然已经没有了睡意,看着卧室房门外的客厅还亮着灯,他轻轻推开门,只见客厅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李珩脱去了衬衣,赤裸着上身,穿着西装裤随意坐在地毯上,手中翻动着妙妙成长手册上的照片,手指却在那张孕肚照片上轻轻抚摸着。
安然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转身从行李箱中拿出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移动硬盘,很快电视投屏上响起了婴儿的哭闹声。
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坐在李珩的身旁,讲解道:“这是妙妙出生两个月的时候,那时候我找了三个月月嫂阿姨,我们分工协作,她负责白天,我负责晚上...”
他话音未落,李珩已经把他抱到了怀中,结实的臂膀紧紧抱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安然却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微颤和心底难以言说的苦涩。
安然伸手轻轻触摸着李珩肩膀上的弹孔,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珩伸手攥住安然的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吻了吻:“不要担心,都过去了,这种傻到认错的事情,不应该让你知道的。我前段时间给麦克打过电话...他说因为当年人造信息素导致你的生殖腔以为二次分化,所以才会怀孕...”
说着说着,李珩深呼了一口气,紧紧抱着安然,哑声说道:“都是我的错。”
安然跨坐在李珩的身上,埋在他的颈窝,伸手轻抚着他的后背,哑声说道:“错吗?咱们之间已经分不清楚了,没有人造抑制剂哪里来的妙妙,但是你之后还在用,其实我很生气。”
李珩声音沙哑说道:“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这种几乎很难出现的事情,就像买彩票中大奖一样出现在咱们身上,她的检测基因居然恰好还是个alpha,如果是beta的话,她在肚子里只能是畸形儿。”
安然缓缓说道:“今天飞机吓到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
“我还好,毕竟所有的东西都安顿好了,就是怕你给我收尸的时候,墓碑上没有你的名字。”
李珩声音低沉讲述着,却直接点到了安然的担忧。就是李珩这种在世间如浮萍一般的姿态,使得他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和李珩结婚的愿望。
这种丧气的话,安然不想再听,伸手继续播放着妙妙从小到大的视频。
“七八个月的时候,小娃娃长牙,晚上睡着就要坐起来哭,你看她一岁的时候,和我长得一点也不像....易云安那会儿还以为我好心领养的孩子...”
两人相拥着看着视频,安然轻柔的声音时不时讲解着,李珩就这么默默听着,侧目看着安然的面容,情到深处俯身亲吻着安然的双唇。
安然不知想起什么,直接翻身坐在李珩的腰跨上,俯身向下,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李珩脖颈后不存在的软肉,茶香信息素不停地注入李珩的身体中。
无尽的满足和信息素抒发的情绪使得安然微微阖上了双眸,李珩伸手抱着他,左手向上轻抚着他的后背,右手顺着他的后腰往下抚摸。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然的衣服被扯动着开,他轻啄了两下李珩脖颈处的伤口,一双眼眸染上了情欲,在李珩的耳边小声说道:“明天不要贴抑制贴,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好,都听你的”,李珩直接含住了安然的温热的唇,手指在轻触着安然的滑嫩的大腿时,突然停了下来。
安然抬眸望向李珩,短暂愣神了片刻,从触手可及的行李箱中拿出一支护手霜。
“不是这个”,李珩轻笑着攥着安然的手,哑声问道:“我想问你,想好婚礼怎么举行了吗?”
安然趴在李珩炙热的胸膛,垂眸快速的思考了片刻,应道:“不想办,我觉得麻烦,就我们三个就可以。”
毕竟何教授肯定不会来,李珩的母亲早早离世,李珩除了几个至交好友也没有什么可以来参加的人。
这种向世人宣布结婚的消息,完全可以发个朋友圈来替代。
李珩垂眸轻抚着他后背上半掉不掉的睡衣,“那就明天下午去登记吧。”
安然疑惑:“为什么不是上午?”
“总要给我点时间准备,不能什么都没有。”
安然听着李珩的话,轻笑着吻上了他的唇,修长的双腿环住了李珩的腰肢,感受着李珩的手掌仿若点火一般的酥麻,沙哑地笑着说道:“都听心肝的。”
李珩的心猛得颤了一下,宽厚的大掌环住了安然的腰,解开了西装裤压了下去。
夜深人静,被关在笼子中小狗听此起彼伏的申吟声睁开了眼睛,屋内快速弥漫的护手霜味道惹得他打了个喷嚏,咕叽咕叽的水声就像鼓掌一样。
真是奇怪的人类。
小狗打着哈欠再次卧了下去,直到清晨两人才停了下来,浓郁的石楠花香味充斥着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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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过了三十岁,一旦出现熬夜通宵的事情的确是有些吃不消,以前在别墅的时候,两个人重欲到难以言说的地步,虽然是人造抑制剂引起的情动,但也没有出现浑身乏力的情况。
安然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眸,才发现李珩把他抱到了卧室里。
突然,肚子上的微凉却使得他蹙着眉俯身抬眸向下望去。
只见穿着草莓睡衣的小姑娘正蜷缩在他的身旁,背对着他,粉软软的手指头轻轻触碰着他小腹上的疤痕,嘴里叽叽咕咕在说些什么,安然一句也听不清楚。
他直接伸手把小姑娘从下面捞了起来,被吓了一跳的妙妙惊呼出声,回眸看着是他后兴奋地叫了起来。
小小软软呼呼地身体趴在他的身上,埋在他的颈窝中,小声地不停娇气唤道:“妈咪妈咪妈咪...”
安然伸手抱着女儿,亲吻着她的额头,不停地应道:“嗯嗯嗯。”
小姑娘越说越高兴,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真的是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吗?”
安然解释道:“你之前不是找出来那张肚子的照片了吗?那就是你。”
妙妙就像十万个为什么,继续问道:“可是你是alpha啊。”
安然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身后却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所以这是我们家的秘密,妙妙要在有人的地方要叫爸爸,要不然就会有奇怪的人把妈咪抓走。”
李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伸手抱起妙妙解释道。
妙妙蹙着眉,赶忙说道:“妙妙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罢,她看着李珩,小手轻轻触碰着他的眉毛和眼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李珩,“你是妙妙的父亲吗?”
“是,我是你的父亲。”
“可是之前为什么你不在我们身边?”
“因为...”
“因为父亲在忙着工作,所以不能来看妙妙”,安然轻轻触碰着妙妙的脸颊,温和地说道:“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妙妙再次兴奋起来,毛绒绒的小脑袋趴在李珩的肩膀上,一会儿蹭蹭李珩,一会儿蹭蹭身旁的安然。
李珩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笑容。
“走吧,选一选你喜欢的裙子,我们该出门了。”
安然从李珩的怀中把妙妙抱下来。
“我们要去哪里?”
“去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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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款深蓝色西装。
明显收腰的英式西装在紧紧包裹着李珩流畅结实的肌肉,宽肩窄腰显得人分外笔挺,修长的西装裤下是黑色漆皮皮鞋,领带还是安然送给他的浅蓝色款式。
安然穿了一件双排扣深蓝色西装,白衬衣黑领带,愈发禁欲的感觉使得他下意识戴上了银丝镜框的眼镜,发型梳理称了三七偏分,手腕上带着李珩送给他的那枚浅蓝色表盘的百达翡丽,无名指上带着蓝宝石戒指。
相较于李珩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商务感,安然则充斥着高知贵气的精英调性。
小妙妙穿上了和安然火爆互联网视频的白纱裙,她腰上系着红色蝴蝶结,双马尾也是同样红色的小蝴蝶结。
李珩环臂站在门口,看着安然正在蹲下整理妙妙的头发,嘴角不自觉地噙着一抹笑意。
安然抬眸望去,问道:“笑什么?”
“我觉得最近网上很火的‘hot nerd’都不及我家阿然的万分之一。”
李珩的声音低沉还夹杂着一抹笑意,磁性的声音却勾得安然的心痒痒的,他感受着李珩身上不停地散发着独属于他的茶香信息素,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李珩俯身向前,亲了一下安然的脸颊。
妙妙却扯着李珩问道:“妙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