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梦
看看,这压力……
姓郑的还是厉害啊!
闻觉不得不回眼看着要崩溃了的亲爹:“好了好了,知道了!”
说完,见一家人还是不安,闻觉翻了个白眼。
瞅瞅,他压力多大?
姓郑的也不怕他因为压力大起逆反心理!
闻觉一回去,就把他的不忿说了出来。郑定东正搂着他的腰在看猫,听完,他看着闻觉,嘴角慢慢露出笑容。
闻觉追过去,咬了下他的嘴。
亲吻过后,郑定东摸着他细腻的额头,闻觉的两只手此时此刻正紧紧缠在自己的腰间,紧紧搂着自己。
这就是爱。
他和闻觉谁都没有口是心非,只是致命的吸引力,迫使他做出了世俗的行为去完成自己的占有欲,也让闻觉的身体早于意识先“臣服”了他。
一开始,他看到的就是闻觉对他的爱,闻觉的挣扎、和不好意思的折服,都是这场爱里的过程与形式。
“想逆反,也可以。”郑定东托起他的臀,让他的腰缠到自己的腰,一手抱着他,一手拿着纸箱往卧室那边走,道:“我会照顾好你。”
想逆反、要逆反,都可以,只要这些能让闻觉更能看见自己的心,他的心,这都是很好的过程,郑定东不仅不在意它们的发生,还很欢迎。
“嗯!”听着他的话,闻觉把脸紧紧贴他的胸前,他双手双脚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郑定东,根本不想撒开。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已经被郑定东收服。
他所有的不挣扎、不躲不避,就是他对郑定东的臣服。
第19章
郑定东这一次回来,闻觉的朋友圈就比以前要热闹多了。
以前就算有个人打听他和郑定东的关系,那也是旁敲侧击,轻易不把事情捅明了,现在都是跟他发“哪天一起聚聚”的消息。
闻觉这身价,一时水涨船高,以前看不上他的人都看得上了,或者被父母逼迫着“看”得上他了。
好在闻觉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里浸出来的,看到跟没看到一样,继续他的生活轨迹,该上班就上班,该睡男人就睡男人,就没因为外界的波动改变他一丝一毫的生活节奏。
他弟见识的就少了——该男大学毕业生被同学带去了特殊场合消费,被人拿住了把柄,让他们小叔给同学一介绍工作,同学二的哥哥调动工作。
闻觉收到消息回到家,车一停,就看到他爸了。
春节刚过,这几天倒春寒,风刮得也有点大,呼呼呜呜的,能把瘦一点的人吹踉跄,闻觉他爸就顶着一头被这股风吹得七零八落的头发走闻觉车边,儿子一下来,他就掏烟,跟儿子说:“抽烟不?”
老爹也是要崩溃了。
闻觉小时候就是怕成为他爹,所以走半步看三步,就怕这家再多一个他爹得完,他现在算是安全长大了,结果……
闻守继承他爹光荣传统了。
老闻家这底子,是真不太好啊。
闻觉搭着亲爸肩膀,手擦过他爸脸的时候碰到了一片冰凉,他用手碰了碰他爹的脸,一点温度都没有。
闻滔老先生这时候小声问他:“你没跟郑定东说吧?”
“没,我在上班呢,收到消息就回来了。”而且这是家事,闻觉没想着跟郑定东说。
“唉,唉,唉!”闻滔一连叹了三口气。
他现在就怕郑家觉得闻家麻烦,要跟闻家的关系冷下来,他弟那边……刚热起来的很多关系又要淡下去了。
很多人都怕沾蠢货。
他以为他们家出了一个他够倒霉的了,现在好了……
进了门,闻觉松开他爸,朝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小叔走去。
他小叔平时不抽烟,实在烦得不行了才会点一根。
闻觉过去,弯腰把他叔手里的烟抽了出来,扭头和跟过来的爸爸道:“爸,去泡杯茶过来。”
“好好好。”他爸跑着走了。
“这事我来处理吧。”闻觉回来的路上已经想过怎么处理这事了,所以一坐下就直接跟他叔道:“我刚才跟闻守打电话把情况问清楚了,没有实质性的行为,他就是纯被做局了,胆小,又怕出丑,就受他们控制摆弄了。这是小事,趁他还没考,提前上一课也好。”
“小事?”闻博扯了下嘴,“我天天在你们面前说这些事,算得上耳提面命了吧?他听进去了?他如果不想进这个系统,早点说,我也不会强求他。”
“叔,”闻觉也觉得他小叔有点可怜了,强行带着一家子往前走,两个侄儿子还一个GAY一个傻,就没个正常点的,是个人都有点消化不了,“我问了,他有戒心,只是他那个同学一直都挺善良的,平时又仗义,背景和我们家又有点像,所以他信了。”
“带他去风月场所的同学,善良?”小叔不无嘲讽道。
“年轻嘛,判断力不行,而且判断力也没形成,很容易被非理性的因素牵着走。”
闻博听到这句,神色复杂地看了闻觉一眼。
有些事,叔侄俩从来没深谈过——要是按心性来看,闻觉才是最适合进系统上班的人。
但他这个侄子长得太好了,去哪都是目光中心,自带话题,他要是进了系统,闻博那才叫有数不清的麻烦要处理。
再加上他的性向,肯定会成为对手的攻击靶子,没有安宁日子可言。
所以闻博知道这个大侄子为什么大学期间就选择了创业,而不是进入系统,要知道闻觉高中的时候,就能写出有模有样的申论来了。
侄子处理情感生活的行为也无不说明他的能力。
所以郑定东搞那么大动作逼着自家侄子确定关系,闻博是很理解的。
他侄子有心,也无心。
留不住他是很正常的事,留住他,非常难。
“叔,这是小事,我来处理。”老爸的茶来了,闻觉接过送到他叔手中,见他爸手都有点抖,他用胳膊碰了碰他叔,跟他叔道:“你看我爹。”
闻博扭头一看,看到了亲哥脸上那强行挤出来的扭曲笑容,他也没力气生气了,回头跟侄子:“你确定对闻守没影响?”
“没,我等下带闻守去跟他那两个同学交涉,有事的是他那两个同学。”闻觉点点头,道:“就是他会有点心理阴影,没事,回头我再带带他,这关我会帮着他过一下。”
他爸在旁边听着都快哭出来了,在他身边坐下,愧疚道:“老儿子,麻烦你了。”
闻觉撸了他爸的头发一把,也没什么话好说的。
就是因为他爸那性格,再加上他小叔那备受操劳折磨的日子,把他看得养成了审时度势的性格,也把他一个复杂的人养成了选择了过不复杂生活的生活态度。
但百因必有果,等遇到郑定东,两个人过起了完全不需要磨和的生活,过往就显出了它的力量来。
“这事,你没跟郑定东提吧?”这时,小叔的脸色也好了一些。
“没。”
“你跟他提一下。明天就要和他父母见面了,他大伯也到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闻守这事今天既然出了,就跟他提一下。”
“行。”要是以往碰到这种自己这边受掣肘的事,闻觉撒腿就跑,但男人还是太好睡了,闻觉还想继续下去,麻烦的事也不觉得麻烦了,见他叔脸还是沉的,他想了一下,跟他叔道:“你别为闻守操心了,也别觉得郑家会因为这事如何,关系到了台面上,谁家都得留一点容错空间相互包容,我们家这样,他们家也会这样。郑书记那个人你也是了解的。至于郑定东,他就是干这个的,闻守的事在他那里不算个事。”
闻觉不跟家里人说郑定东的事,但闻博知道一点郑定东现在在做什么,郑定东给人擦的屁股那才叫真正的擦屁股,那是个收拾战场的人。他点点头,脸色这下是真的好了很多,跟闻觉道:“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多带带你弟,他从小就在你的光环之下,日子也不好过。”
闻觉听了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家的经也挺难念的。
第20章
闻守躲在他的房间的不出来。
闻觉在他门口敲了两次门,喊了两次“闻守”,他也没动静,直到闻觉沉下了声音,一字一句喊了两字:“闻、守!”
门顿时开了。
他拉开了门,门内一片黑暗,衬得他眼睛底下的红肿格外明显。闻觉本来还想笑话弟弟两句,但看小弟这个德性,也笑话不出口,隔着那点缝隙敲了那弯着腰给他开门的弟弟的脑袋一下,“给你十分钟,洗把脸,换身衣服,哥带你去平事。”
闻守没说话,只是可怜兮兮地看了他哥一眼。
这小孩是真不容易。闻觉从小漂亮得过分,妈妈爱,爸爸疼,小叔小婶更是对他分外宽容。闻守就不一样了,当长辈们的注意力过多的分散在受宠的那个孩子身上,不出众的孩子就算哭着喊着,其实也得不到和受宠的孩子一模一样的关注和爱。
长辈们都是高知份子,不是不知道最小的那个孩子想要的东西,只是大的那个太出众了,他们情不自禁就把注意力给了他,但这不是他们就不爱这个孩子了,他们也爱,甚至爱的程度在最后算起来是一样的,但孩子不到那个岁数,不多经历一点,是搞不懂的。
闻觉小时候也不是很搞得懂这些,他也不是很在乎弟弟,但真大了一点,他“继承”了他小叔的压力之后,就知道平衡好一个家里的人员和人员所具备的利益和欲望,真他妈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他作为既得利益者,即不飘也不跳,还要和清醒的长辈维持这个两个家庭组成的大家庭的所有利益,他也不得不和他小叔一样,承担一些东西,苦哈哈地维持这个家庭的生态平衡。
而且,年纪越大,懂的事情多了,其实也是真的懂了真正的感情为何物:你也得为真正的家人、真正的感情付出点什么。
闻觉是个天生美貌的人。一个天生美貌的人,不成为工具,不沦为他人的欲望的载体,他得益于家庭那尽全力护犊子式的保护,他知道他得到了什么,也就天然的知道他少受关注的弟弟没得到什么,他见弟弟可怜兮兮的,又重重敲了下小孩的颅顶,道:“没事,哥带你出去平,小叔不跟着咱们走。”
小叔承担的分量太重了,所以他积威甚重,家里所有人都怕他,哪怕闻觉都是。而闻守这个从小不太被重视的人,现在做错了事,就更怕小叔了。
他怕小叔骂他,更怕小叔不管他,那种被放弃的恐惧,对闻守来说,难以承担。所以他一听他哥说小叔不跟着,他又惨兮兮地朝他哥笑了一下,但这笑容放松了不少,有一种我终于被我哥罩着了的解脱感。
门关上了。
闻觉下楼,在窗边找到小叔,跟在窗口欣赏外面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的小叔讲:“要不你到年龄就退休,别管我们了?小甚和小蓉到时候我来安排他们。”
小甚和小蓉是闻觉小叔的两个孩子,一个5岁,一个1岁。
闻觉小叔结婚很晚,晚不是因为他被基佬骚扰的时间太长,而是闻博在和自己喜欢欣赏的女性结婚好,还是在定一个自己不太欣赏但对自己有益的女性好的选择余地里盘桓的时间太长。
闻博最终选择了自己所爱的女性。
他和他的妻子这些年过得非常好,好得出乎闻博自己的所想。
他妻子是他的救赎,是他如今还能坚持下来做自己的动力。
就因为如此,闻博现在更重感情。
他至今还是清晰记得父母不在,他哥哥因为别的小朋友笑话他没有爸妈跟人打得遍体鳞伤,还跟人不服说道“我没有错,是他们笑话我弟弟,我要打死他们”的理直气壮。
他小时候,他哥哥为他出头。
长大了,他为哥哥出头。
他不觉得他有付出什么。
所以,当现在,大侄子要为他的孩子出头,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所以他道:“你肯定得管他们。但闻守现在傻成这个蠢像,你觉得我能不管?”
闻觉也被他说笑了,推了他一下,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他下来看到你,胆子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