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者 第19章

作者:空梦 标签: 近代现代

程朗也就一眼,就知道他和人的差距在哪里——那个坐在角落,不是权力中心,但他就是目光所注。

他就是主角。

程朗知道。

而郑定东在看他一眼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现在的男朋友的方向点了下头,连看他的意愿都不再有一眼之后,他更知道这代表什么。

那边急于处理自己公司要务的闻觉确实根本没发现这边在发生什么,只是在事后,他在翻过视频之后,跟郑定东认真说了一句:“我的爱和他对你的不一样。我爱你了,就是爱你了,你需要我,我都在。我在不是我多厉害,是你选择了我。”

郑定东这时点头,再问他:“你认为我爱你吗?”

“认为。”

郑先生随之点头,似乎不需要更多的答案,他就撸撸闻觉的头,也就不说什么了。

其实也不需要说什么。

闻家都避谶成什么德性了?但他需要的时候,闻觉就是在。

爱从来不是追逐,你是猎物,我是猎手。

也可能不是我爱你,你爱我,我们彼此间都觉得值得。

而是……

你愿意我爱你,你愿意接受我爱你,我们彼此心悦臣服,彼此共享,彼此快乐,彼此负担后果。

是最好的你,接受了最好的我,也接受了最坏的我。

是生死与共。

PS:还有两章要结束啦。

我知道我的老同学一直在因为基于对我的信任,基于对我的爱,在跟随着我走一步看一步。我也不是多聪明的人,有些聪明的同学其实好久之前就看穿我的文字表达代表什么了,但还是慷慨地看着我在做,我在动作,我在言写……

我喜欢你们,谢谢你们!

祝每一个独特的、经历完全不同的你们,能获得你们所付出给这个世界的能量与之相等的人能量的爱与回馈,祝你们平安、如愿、幸福!

M、MUA!

最后,求赏!

快乐要饭空上线!

第39章

程朗来得太快走得也快,闻觉没跟人交手人就走了。但闻觉反而对人连那点好奇心都没了。

郑定东不需要另外一个男人的出现来让闻觉吃醋,他根本没有让人挑衅闻觉的想法。而对出现的人残忍的是,他的出现,是郑定东默认的,他在无形中佐证了郑定东的为人,和郑定东对闻觉的感情。

两个人在外形和能力上各有千秋,谁都跟谁不相似,都“美”得与众不同,但郑定东的处理方式,把一个人踩在了泥里,又把另一个人捧在了天上。

他把他手心里的人捧到了天上。

闻觉是过了两天才有点后知后觉,程朗那段短暂的出现代表什么。把位置换过来想想,要是有人这么对待他,就是他从小到大被家人呵护着长大,他也受不了这种自尊心被人踩到脚底的耻辱感——那位被如此对待的前男友从今往后再想起郑定东,心里不可能还有爱,只有愤怒和耻辱吧。

更何况,闻觉听说这位前男友还挺要强的,当天就离开了他们所在的城市。

而这位前男面的现男友,也就是来跟郑定东交货的物流公司老板在完成交接后,来到了郑定东的病房,跟闻觉见了一面。

他认识郑定东,来病房纯粹是冲着闻觉来的。他一见郑定东就跟郑定东弯腰,客气道:“我跟闻觉聊几句?”

他追了程朗很久,但是前两个月才和程朗在一起。郑定东从不管别人的闲事,哪怕是旧日的同事和前男友在一起了,郑定东也从来没人想过问为什么,甚至不去探究这个消息是什么人想让它传到他耳朵里。

外面是有不少人想知道他的态度,但郑定东手里头有自己的事、有自己生活,他不为他人的事情、生活、欲望服务。

所以,前同事想跟闻觉聊几句,不在他需要满足他人的范围之内,他温和地看着温起岩,一言不发。

郑定东以前是温起岩的上级,面对前上级看似温和包容实则是充满了拒绝的审视,温起岩苦笑不已,继续弯着腰跟郑定东谦卑道:“我想知道程朗输在哪里。”

又一个爱情短暂的俘虏。

似乎他们在战场上的坚决和勇敢,在处理感情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好似他们的坚决和勇敢是制度训练出来的,无法成为他们灵魂的一部分。

这一点,一点也不动人。

程朗如此,以前的老部下也这样。郑定东有所遗憾,但也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他和闻觉。他没回答温起岩,而是朝坐在窗边的闻觉看去。

闻觉正好朝他看了过来,微笑看着他们,俊美的脸上满是看热闹的喜悦。

于是,郑定东跟主角之一的乐子人问:“聊几句?”

闻觉笑嘻嘻地朝他点头。

穿着白T的乐子人美得就像一幅画,脸润白如玉,笑起来的样子,就是三月的春风也及不上他的风流写意。郑定东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看了他一眼,才转回头来跟温起岩道:“过去吧。”

温起岩已经起身,转头看了过去,正好也看到了闻觉偏头朝他看过来的眼神。

那一眼中,他晃了神。

然后,他听到前上级喊了他一声:“温起岩。”

温起岩迅速掉过头去。

爱情里的俘虏,有朝一日,也会成为他人美貌的俘虏。无法确认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会从一个又接一个的怀抱里去确认自己,直到,怀抱里再也抱不到他人,自己也彻底腐烂。郑定东无意去插手老部下的感情生活,但老部下跟他有合作关系,于是,郑定东看着这个因为自己的爱人也失了神的男人多说了一句:“我希望你这是你想知道程朗输在哪里。”

而不是,他认为他为程朗做了什么,最后把这算进对程朗的付出当中,最后跟程朗秋后算账。

“呃?”温起岩一时没明白,正在迟疑,但郑定东这时候已经不看向他了,他不得不朝闻觉走过去。

闻觉看着他走近,直到人走近,他才起身,跟人礼貌笑了一下,示意人坐下:“请坐。”

温起岩没坐,他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严肃地看着闻觉。

他是个非常高大威猛的人,身上还带着强烈的职业特征,全身都彰显着非常张扬的压迫力与侵入性……

脸也很英俊。

不得不说,又一个人类高质量男。

但闻觉一直吃得太好了。他从小就挑,他每一任男性友人,交肾和的交心的,都是万里挑一、甚至是一万个里面都挑不出一个的人物。温起岩外形上的优势在他这里还不够看,倒是那故意张显自己的气势的行为,让闻觉想起了他那位“矫柔造作”热爱表演的老同学。

说实话,爱显摆的男人都挺倒人胃口的。

没有自知之明,没有理性和智慧的男人更是。

但这更衬得郑先生格外可人。

毕竟,那一位是个说爱语都像是说今晚咱们吃什么的随和人,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发自于他的内心,从不是彰显与表演。

男人还是要有点人格魅力,才容易让人着迷,才禁得住被人深爱。

闻觉不由地笑看了在病床上坐着签文件的郑定东一眼,郑定东本来没看他们这边,眼睛在文件上,但在他一眼过去后,郑定东下一秒就抬起了眼睛,定定地看向闻觉,他看向闻觉的眼神像是在问闻觉要做什么。

那是一种闻觉想要什么,他下一刻就会立马满足的姿态。

闻觉看着,笑着摸摸鼻子,也不猜测眼前这一位故作声势的哥们有什么目的了,直接笑问哥们,“你震慑我干什么?让我给你的pose打分?”

他看着温起岩笑,但温起岩禁不住他脸上那脸因为郑定东而起的笑容,他在闻觉因为深爱自己的男人而起的笑容当中,慢慢地红了脸,连耳朵尖也红了……

闻觉看着,眉毛一挑,脸上的笑没了,一张笑容顿时变得无辜无比,朝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的郑定东看去。

不是,哥们,他可真没有——要开个屏的想法。

第40章

闻觉30岁生日那几天,郑定东和他在旅行途中,但还没到闻觉生日的那天,郑定东临时接到工作,飞往了另外一个城市,半个月后才回来。

郑定东在回来途中连续给几个人发了消息,两个帮他看着点闻觉的同事依旧给他提供了不少闻觉的大小消息。换到闻守那里,那个看见他就像老鼠看见猫的小弟,依旧胆大包天,回他:我哥看着挺正常的,我没看出什么来。

郑定东看着小舅子的消息,嘴角都翘了一下。

如果没有同事那边的消息,他都觉得小舅子真是个又乖又怂的好弟弟。因为人是无法想象一个怕自己的人,是敢对着自己撒谎的。

但闻守就是敢撒,次次败露,不影响下一次他张口就又说谎话。

闻觉生日那天还没有回到家,但某前男性友人的花和跑车送到了闻家——这两样都被拒了,是闻守经的手。

另外还有成功送到了闻家被闻家拒了的两束花,也是闻守拒绝的。其中一人因为认识闻家,自己有老婆,还给闻家送了花。所以闻守带着人家老婆一家人浩浩荡荡来到了这人任职的公司,让人家老婆一家人把他收拾了一顿,还让全公司上下知道了这人的行径,目前此人已经不在国内,回到了他以前所待的国外。

闻觉在外面旅行回来,没赶上这些别人送他生日礼物的余韵,也没看到他弟弟为他大杀四方的场景,回来后提前开工,并且顺便参观了一下送到他公司的生日花海和礼物。

闻觉的归属,从来没影响过闻觉的受欢迎。闻觉的手机里,十条消息里至少有八条消息是试探闻觉出轨意向的,郑定东的身份背景,根本挡不住这些人的头脑一热,穷尽所能的地想要从闻觉这里窥探到一点可乘之机。

为了不让闻觉感受到不自由,郑定东在闻觉面前向来是极尽克制自己的控制欲的,从不表露,但闻觉一年比一年更受欢迎的事实,还是让郑定东在私底下毫不犹豫地更多投入了一个人手来看住闻觉。因此起初新加入队伍的下属还会在以为自己看不到的地步用小心翼翼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但跟了闻觉两个月,帮同事分担了下分析监控任务之后,就开始觉得他可怜了,每次跟郑定东面对面汇报的时候,脸上都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同情你”这四个大字。

和那些看过闻觉外表、和闻觉说过几句话就迷恋上闻觉的人不同,郑定东是真和闻觉生活在一起的,他知道真实柔软又爱撒娇的闻觉比那个呈现在外面的闻觉更可爱,他清楚知道闻觉每一个令人神魂颠倒、心醉神迷的细节,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选择了既要自己的事业,又要闻觉的生活,他要付出什么。

他从没做过放松过对闻觉管控的打算。

而别人也没打算放松过对闻觉的追求。

隐形哥控闻守也没有放弃过对郑定东这个哥夫暗中隐隐的抵抗。他一边害怕郑定东,一边暗暗做着那个为老哥分担问题、誓要成为老哥靠山的好弟弟。

闻觉小叔也是。一边和郑家保持友好的关系,一边尽量与郑家不亏不欠,做足了哪怕跟郑家散伙也能立足的准备,行事当中充斥着一种郑定东敢对他家宝贝侄子不好,他随便准备翻脸的紧张兮兮。

郑定东的情敌,从里到外,从亲情到爱情,到处都充斥着。

这里面的剑拔弩张,得到爱的人感受不深,但身处“假想敌”的郑定东最明白不过,也非常明白,但凡他少看着闻觉一点,他和闻觉牵着的手,就会被各种因素被强行扯开。

做一个家庭和事业都有的男人,并不容易。

好在闻觉天生对于“爱”的感受跟绝大部分人不一样。他甚至看不见绝大部分人对他的爱,他只在意他的生活是不是他喜欢过的,他碰见的人是不是他愿意接触的——要是不愿意,他会在第一时间做出调整。

比如,这两年他接触的客户都太容易冲破边界要参与他的私生活,总是约他,所以他都不再跟客户聊生意,给自己找了个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从此只负责幕后工作。

他不是因为追求者太多,担心郑定东的反应做出的这个决策,而是他认为这些人的过界,打扰到了他的生活。

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对他的欲望,改变他自己的需求。

他从来不满足别人,只满足他自己。

但这也从来没有影响郑定东对他的管控,郑定东非常清楚明白:他提供不了闻觉浓烈的爱,有的是人来提供。

所以他一回来,就跟闻觉在家里厮混了一星期,直到闻觉跟他求饶,求他去上班,郑定东才觉得于里于外的火候都差不多了。

年纪并没有给闻觉带来任何形式的衰老和世故,他依旧是轻松自在的,眉眼舒展,并且因为更大了几岁,所经历的事情多了些,人反而更丰富立体,更充足潇洒,他身上那种旺盛但又轻松的生命力,是他越发让人心悸的原因。郑定东看着自己的爱放到闻觉身上,成为了闻觉生命力的一部分,他是又骄傲,感情上却又越发因此深沉。

“揉揉,揉揉。”一大早闻觉醒来,看郑定东不愿意起床,他也懒得动,也不催促答应他今天去好好上班的男人赶紧滚,而是扯着人的大手放到了自己酸痛的腰上。

上一篇:好雨知时节

下一篇:明日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