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laelvira
“不行。” 梁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山不容二虎,把他俩放进去一起内斗吗。”
邝田点了下头,“好的。另外,徐仲安说徐若水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了,徐氏内部他基本拿下。”
梁空乜了姜灼楚一眼,姜灼楚什么反应也没有。
“知道了。” 梁空走到车前,今天开来的是辆加长林肯。他回过头对邝田道,“我休三天假。”
“明白。” 邝田让到一旁。
梁空上了车,姜灼楚也跟着坐了进去。车门缓缓关上,梁空半闭着眼。
姜灼楚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本能地望了眼窗外。
“真想让我揍你啊?” 梁空睁开眼,语气十分平淡。
姜灼楚收回目光,挪到梁空身旁,“我今天开车来的。”
“改天找人给你开回去。” 梁空不以为意。
“梁老师,恭喜。” 姜灼楚也和其他人一样,恭喜梁空获奖。他跟上台表演似的,迎着梁空审视的目光笑了下。
梁空拽了下领带,没理会姜灼楚的恭喜。他直接道,“徐氏快不行了,你知道吧。”
这句话从梁空嘴里说出来,有一种盖棺定论的感觉。梁空自己工作上的事没必要跟姜灼楚说,他提这个只能是有别的原因。
姜灼楚无法判断梁空希不希望自己已经知道,便说,“我不在意他们的事。”
梁空真正要问的大概也不是这个。他盯着姜灼楚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眼眸深邃,窥不见底。
逾二
習二
近在咫尺的距离,梁空的气息迎面而来。姜灼楚再次闻到了那股清冽的味道,他心底打了个寒战,今晚或许又要做噩梦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灼楚几乎可以肯定,梁空要问仇牧戈的事了。难怪在电梯里张口就要揍他。
但人不能不打自招。梁空不问,姜灼楚就也不说,还表现得若无其事、十分镇定。
半晌,只听梁空淡道,“徐氏不行了。你巴结赵洛,是对颐宁有什么想法吗。”
“……”
第20章 主人(入V二合一)
(一)
车里,姜灼楚愣住。
梁空显然是听说了些什么。
可能是应欢说的……也有可能是赵洛主动替仇牧戈背了一次锅。梁空不觉得姜灼楚会跟赵洛有什么事,但他不喜欢姜灼楚的不安分。
“颐宁?” 姜灼楚装出不太熟悉的样子,“赵洛的公司吗。”
“我不太了解。怎么了?”
“姜灼楚,” 梁空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抬头看了姜灼楚一眼,表情不置可否,“到目前为止,我对你已经很宽容了。”
“我是跟赵洛有些联系,” 姜灼楚又笑了下,“不过,都是为了……”
他说着,声音小了些,眼神飘开,边心虚边深吸一口气,顿了片刻后道,“……都是为了勾搭你。” 快得像烫嘴。
姜灼楚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梁空,心跳得飞速。
梁空看见一抹极浅的红晕爬上他的脸。
四目相对,空气都似乎升温了。梁空几不可闻地笑了下,也不知信了没有。
姜灼楚抿了抿唇尖,还像不好意思似的。
“你最好是。” 可能是也不觉得姜灼楚真能干点什么,梁空最终放过了这个话题。
他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示意姜灼楚过来。
姜灼楚没什么节操,叉开腿坐了上去。他动作主动,毫不扭捏,双手自然地搭在了梁空的肩上,好像并不怕他。
人们其实都更喜欢放得开的。姜灼楚冲梁空露出一个粲然的笑,他能感觉到梁空身体的反应。他长得漂亮,笑起来更加摄人心魄。
梁空一手擒住姜灼楚的下巴,面不改色,“上次,你说你想清楚了。”
“是真清楚了?”
姜灼楚眨了眨眼。他低下头,梁空从没有亲过他,所以他也只敢在梁空耳畔吹风,“是。”
车在拐弯,灯光下姜灼楚的影子晃了一晃,像在颤抖。
“我会听话的。” 姜灼楚脸轻轻地枕在梁空的肩上,声音小到只有耳语能听见,“我……我不会忤逆你的。”
“……主人。”
梁空看着姜灼楚的脸,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抬手勾了下姜灼楚仅有一件的上衣,薄薄的,“脱了。”
姜灼楚的这件衣服被扒下,梁空就没打算让他再穿上。车里只来得及简单解决一次,姜灼楚察觉梁空今天似乎比之前压抑些,下手不自觉地会变重。
结束后梁空把自己的西服扔到了姜灼楚身上,开门下车。
门没关,夜风吹进一丝清凉。姜灼楚呼吸起伏,身上还泛着温热。
他听见车窗外响起打火机的声音,梁空点了一根烟。
赤身披上西服,姜灼楚下了车。本来就是深V,他干脆没扣扣子。梁空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眼神果然变得更深了。
“梁老师,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姜灼楚语气淡然,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荷尔蒙退去后,本来也就没有关系。
梁空把烟盒递给他,姜灼楚抽了一根。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空的。
四下寂静,只有酒店门前喷泉的汩汩声,宛若山间流泉。梁空拇指一推,伴随着一声“嗒”,打火机火焰跃起。
姜灼楚走上前,凑近点燃,之后又退回了原地。
他们都没说话,像在路边跟陌生人借了个火。
梁空冲司机摆了下手,车开走了。两人不远不近地站着,猩红火点时隐时现,烟雾在夜色中升起,又消散于无形。
姜灼楚抬头看了眼,这就是之前梁空带他来过的那个酒店,也是他上次看见齐汀的地方。
梁空不喜欢蠢人,不喜欢添麻烦的人,而姜灼楚想向梁空证明自己有更高的价值。
他看了梁空一眼,什么也没问。
梁空也没有跟姜灼楚说话的打算,此刻他更偏好安静,状态接近于独处。
无言中一根烟徐徐结束了。梁空掐灭烟头扔进门前的垃圾桶,转身走进酒店。
“抽完自己进来。”
姜灼楚夹着烟嗯了一声。
身上的西服过分宽大,风吹着胸前和腹部,又往后背钻。他肌肤上一层薄汗,吹得汗毛直立。
手机跳出微信消息。
仇牧戈:「你回家了吗。」
姜灼楚:「嗯」
对面沉默片刻。
仇牧戈:「你的车还在停车场。」
姜灼楚站在原地,三两口抽完烟。迎着风,他用力呼了口气,胸腔闷闷的,像是缺氧。
姜灼楚其实已经不太能想得起当年喜欢仇牧戈是什么感觉了。那些浓烈的情感、大起大落的快乐与痛苦,在爱恨两极间不留余地的决绝……以为会永远记得的东西,忘记得却更加彻底和干净。
剩下的只有一丁点儿的酸涩。因为故事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他18岁时许下的愿望一个都没有实现。
没能成为想要成为的人,总归是有点遗憾的。人最怕辜负的,就是年少时意气风发的自己。
姜灼楚:「太晚了,我男朋友不放心,过来接我的。」
姜灼楚平时说胡话眼都不眨一下,打这行字却好像整条手臂都酸麻了。
发完,他删掉仇牧戈的对话框,转过身,进了酒店。
漆黑的夜空下风呼呼吹着,天地之间陡生一股寂寥,要下雨了。
姜灼楚上去时,梁空正在室外的露天平台上,已经换上了睡袍,应该是在跟人打电话。隔着道玻璃门,听声音他似乎心情不错,还有几句笑声。
姜灼楚等在客厅,在地板上盘腿坐下。过了会儿,梁空打完电话进来。
“梁老师。” 姜灼楚站了起来。
梁空边走边回着消息,不疾不徐道,“先去洗澡。”
他随意指了下侧边一个关着的门,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继续敲着手机,没看姜灼楚。
姜灼楚言简意赅地哦了一声,直接把身上的西服脱了,然后转过身像无事发生似的朝次卧走去。
梁空瞥见被叠好放在自己手边的西服,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眼姜灼楚的背影——后背很白、腰很细,走路时肌肉线条颇有韧感,令人无端地就顺着那凹陷的后腰向下看去。
姜灼楚进了次卧,只关了浴室的门。他洗得不算慢,出来时看见梁空正坐在次卧的单人沙发上,腿上放着笔电,赤脚搭着面前的矮茶几。他的手边,还有一条黑色领带。
“这里没有我穿的衣服。” 姜灼楚只在下身裹了条浴巾。
“明早让人给你送来。” 梁空合上电脑放到一旁,看向姜灼楚,目光很直白。
姜灼楚唇角轻扬。他走到沙发前,直接坐到了梁空的大腿上。
梁空拿起黑色领带,在姜灼楚的脖子上打了个结。
这一次比之前的时间都要更长。结束后梁空又恢复了人前那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情。他披着睡袍赤足离开,轻描淡写道,“今晚睡这儿吧。”
他出去时顺手带了下次卧的门,门虚掩着,还漏出一条小缝。
姜灼楚很不喜欢开着门睡觉,没关好的门让他没有安全感。他浑身酸痛,又喝了酒,迟缓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关好。
陌生的房间,他脑袋昏沉,转身走了几步,一不小心踩到了被扔在地上的被子,脚一滑,就向下摔去。
一时间,他累得不想再保持平衡,更没有爬起来的力气,摔倒后干脆就地在被子上躺着不动了。
月光洒进来,照着他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他渐渐睡着了。梦里他蜷缩起来,自己抱住了自己;头发垂在眼前,遮住了他微皱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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