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laelvira
岑奇攥着项链盒子,抬了下眉。
姜灼楚只犹豫了一瞬,便开口了,“以后不要太相信别人,也不要太依赖别人。”
说完,他抬起手拍了拍岑奇的肩,打算离开。
岑奇站在原地,“姜老师,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
不远处适时传来一阵咳嗽声。
姜灼楚回身看去,竟然是王秘书。看起来,他应该等了有一会儿了。
“抱歉,姜老师。” 王秘书说得面不改色,“梁总让我来叫你,但因为我对天驭不太熟悉,多找了一会儿。”
“……”
王秘书又道,“这位是岑奇老师吧。刚刚路过餐厅,还听见杨总他们在找你呢。”
“……”
岑奇的眼神,活像是梁空派人来绑架姜灼楚。
“以后没有你的话,我可能演不了那么好了。” 他说着,有点委屈,又像是在赌气。
“这只是你职业生涯的起点。” 姜灼楚勾了下唇,对他道,“回去吧。今天你不该消失太久。”
姜灼楚跟着王秘书出去。他其实多少有些没想到,梁空这么忙,还会派人来抓他。
关于自己和梁空的关系,姜灼楚有一些想法,但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梁空的车停在主宴会厅出来的地方,挡住了路。
“姜公子。” 王秘书叫住了姜灼楚。
姜灼楚顿住脚步,王秘书的话他一向听得认真。
“今天梁总是专门回来看这场试镜的。” 王秘书说,“晚上他就要飞洛杉矶。”
“今晚?” 姜灼楚愣了下。
王秘书颔首,一副言尽于此的样子。
“多谢。” 姜灼楚正要上车,忽的想到梁空这一折腾,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也跟着遭殃,又道,“辛苦了。”
车上,梁空闭着眼,这回看起来是真的有些疲倦。
姜灼楚上车后坐在一旁,尽量不发出声响。空间宽敞,他还是下意识不着痕迹地缩起手腿。
“你干嘛。” 不知何时,梁空已经睁开了眼。
“……” 姜灼楚正盯着窗外发呆,像只被牵出门兜风的沉静又大胆的猫或者狗。
他回过头,佯装无事,“没干嘛。”
梁空半靠在那里,神色懒洋洋的,但目光如炬,“杨宴还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闲聊。” 姜灼楚道。
梁空十分阴阳地抬了下眉,什么时候姜灼楚和杨宴成了能闲聊的关系了。
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地方,示意姜灼楚坐过来。
姜灼楚没什么表情地挪了过去。
梁空擒住他的下巴,力道倒不重,“那你在排练室跟我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赌气?”
气梁空管着他,又气梁空不理他。说到底,气的是地位不对等,梁空为刀俎,他为鱼肉。
梁空说得对,他确实很难养活。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迎着梁空的注视,姜灼楚道。他此刻的姿势有些别扭,因为他被擒着下巴,又不肯靠到梁空身上,“但是……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谈感情了。”
感情太虚无飘渺,还是单纯的利益比较坚固可靠。
事实上,在姜灼楚说出这句话之前,梁空一直以为,他和姜灼楚之间不是感情,或者说他不需要感情。
是姜灼楚的拒绝,让梁空明白,自己其实想要的更多。
他是有点喜欢姜灼楚的。哪怕不纯粹、不多,但其实是有的。
所以当姜灼楚说出那句“你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我”,梁空七分心虚,两分恼怒,还有一分……是不平。
梁空笑了。他松开手,在姜灼楚脸上拍了两下,“不行。”
“……”
第94章 我要成功,也要爱情
姜灼楚懒得与梁空争辩。事实上,他也无从与梁空争辩。
因为他是“鱼肉”,他没有选择。感情再珍贵、再特殊,也只是碗碟中的一盘菜。
梁空可以不吃,却不能没有。
一路天光亮得诡异了起来,米黄色的云过曝似的,不见半点正经太阳。空气闷了许久,终于下起了雨。
这是开往梁空公寓的路,姜灼楚认得。雨珠被风吹着噼里啪啦地砸着车窗玻璃,慢慢凝成一层似有若无、薄雾般的水汽。他不出声地回过头,却见身旁梁空已经真的睡着了。
人非草木,哪可能真的毫无感情呢?
只是人又有私心、又有利益、又有别的要做的事,桩桩件件拎出来,什么都比感情更重要。
可感情又的确还是会存在的。它像代码运行中的Bug,像物种进化中的突变;它就这么发生了,不为了任何事。
睡着时的梁空,比平时看起来要年轻一些。他闭上了那双过于世故的眼,姜灼楚忍不住像好奇自己过去的每一个角色一样,去好奇梁空的人生: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经历过哪些事才成为今天的他;他常常想些什么;他会为了什么喜,又为了什么悲。
这一刻梁空离姜灼楚这么的近,又那么的远。在一片长久以来的黑暗中,他像是终于摸到了梁空这个人的外壳。
姜灼楚忽然想,如果他和梁空都真的能做到没有感情,那么他们彼此的人生或许都会更轻松些。
车开到公寓楼下,雨没有停,梁空也还没有醒。
姜灼楚无声地给了个眼神,前排的司机和秘书下车离开。王秘书走后发来条短信,是梁空晚上的航班信息,应该是让姜灼楚把握时间。
一动不动的车里,雨声愈发清晰响亮。闭上眼,好似置身于热带丛林里。雨穿透云层和阳光,淋过树木和大片的叶子,酣畅淋漓,人类和其他动物一样,置身于广袤壮丽的天地间,被原始的欲望和快感支配着蓬勃的生命,一切蝇营狗苟都小得微不足道。
姜灼楚问自己,会为了某一个人坐两次12小时的飞机吗?
是不会的。
为谁也不会。
云层呈现一片灰暗的白色,雨雾中城市成群的高楼只亮着疏落的广告牌和巨幅Logo。姜灼楚静静地等着,看那天慢慢黑,灯慢慢亮,而雨始终没停。
梁空不知是何时醒的。他平淡地睁开眼,没出声,就像车里多开了一盏灯,照在姜灼楚的身上。
“你醒了。” 姜灼楚没一会儿便察觉了。他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司机,“还上去吗?”
梁空却伸手按住姜灼楚的手背,嗓音带着刚醒时独有的沙哑和慵懒,“不急。”
姜灼楚手腕纤细,整只手被梁空五指攥住,一时不得动弹。他没什么表情地眨了眨眼,此刻车里气氛像一杯度数不低的长岛冰茶,而他在假装自己是无辜的白开水。
“我睡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吧。”
“没想着怎么勒死我?”
“……”
“想过,可惜没戴领带。” 姜灼楚随口道。
梁空似乎挺喜欢这个回答,唇角微挑。领带让他想起了些美妙得不能过审的记忆。
姜灼楚耳后的皮肤在白色柔光下显得细腻剔透。梁空指腹摸上去,微烫,能隐隐触到皮囊下坚硬的骨骼。
他拨了下,像在弹琴。
梁空松开姜灼楚的手,从后环住他的腰,嘴唇对着耳畔吹了口气,几缕碎发舞起又落下。
“今天你说,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
姜灼楚被迫靠在梁空怀里,两条腿却悠闲地叠着。他腰线绷起,腹部随呼吸轻轻起伏着,声调比平时轻,“嗯。”
“我想要你……” 梁空话语泰然自若,甚至算得上正经。十指却灵活地解着姜灼楚腹部的扣子,向里逡巡而去。
“……快乐。”
梁空解开了姜灼楚的衣服,又什么都没做,好像只是为了再亲手给他穿好。
姜灼楚仿若被吹到云上,轻飘飘的随时会坠下来。他耳畔传来带着温度的呢喃,似一种古老的咒语。
“之前我说过,你有任何情绪,都可以告诉我。” 梁空侧眸看向姜灼楚,“这句话是认真的。”
“你今天并不开心,对么。”
姜灼楚没有回答,却偏头问道,“这算是你在了解我吗。”
面对姜灼楚直白得近乎尖锐的发问,梁空眼神安静坦荡。他反问道,“你真的希望,我们互相了解得更多吗。”
换言之,你真的认为这种不断加深的了解有利于我们的关系吗?
“当然。” 姜灼楚不假思索。
梁空盯着姜灼楚的双眸,呼吸交错的距离,目光定定的,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道,“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镜头。”
霎那间,梁空无比清晰地感到自己掌下的腰腹倏地一紧,尽管从姜灼楚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淡淡地慌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姜灼楚脸色波澜不惊,不惊得都有点过分了,简直像是扯了张皮绷在外面。
“你经历过《海语》片场的事,之后连电影都不想看。” 梁空已经从姜灼楚瞬间的反应里觑破了他本能的隐瞒,声音稍冷,但还算正常,“厌恶镜头,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是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也没有触及姜灼楚的核心逆鳞。它不能算假,但也不是全部的真相。
肾上腺素狂飙带来的余韵仍未散去。姜灼楚心不可避免地跳得厉害,梁空今天是故意让人撤走摄像机的。
他此刻都分不清心跳得快是因为被人瞥见了一丝秘密的虚影,还是因为竟然有人关心自己到如此地步。
姜灼楚一向嗜好爱,他也擅长获得别人的心动。可这是不一样的,梁空越界了,这和那些浅尝辄止的调情怎么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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