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kon
谭冰靠在门上,稍微有点扭捏。
许肖炎转过身,面对着他。房间里的灯光比院子里明亮许多,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和格外专注的眼神。
他没有回答谭冰的问题,只是一步步走近。
谭冰下意识地后退,可他身后是门,实在退无可退。
许肖炎走过来,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几乎鼻尖相碰,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想干什么?
要在这里胡来吗,要不要推开他……
谭冰呼吸急促,后脑勺紧贴在门上,宛如立正一般站好。
“摄像机的麦没关。”许肖炎贴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现在去关。”
“哦……哦。”
谭冰咽了口唾沫,声音比他更小,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原来是摄像机的麦没关啊……哈哈吓死了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嗯。”
许肖炎的视线从他颤动的睫毛,滑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色泽红润的嘴唇上。
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某种暧昧到极致,一触即发的感觉在两人之间疯狂蔓延。
许肖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缓缓地,试探性地又低下头,像着谭冰的脸靠近了一寸。
谭冰屏住呼吸,似乎在等待他的靠近。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旖旎的气氛。
谭冰猛地回过神,动作幅度很大地转过脸去,神情慌乱,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呼吸比刚才更急促。
眼看就要亲到了,突然被打断,许肖炎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悦的表情,单手压在房门上,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谁?”
门外传来乔靖琪犹犹豫豫、带着几分窝囊的声音:“炎哥,谭老师,你们睡了吗?那个篮球……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用别的换行不行?那毕竟是谭老师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许肖炎:“……”
谭冰:“……”
乔靖琪:“呜呜。”
许肖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开门把乔靖琪打一顿的冲动。
他看了一眼被他堵在门前,脸颊微红,看起来还有几分无措的谭冰,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差一点就亲到了!
最终,他只是没好气地对着门外道:“明天再说!睡觉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乔靖琪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越来越小的声音:“哦……那好吧……晚安……”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经过这一打岔,刚才那种失控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某种无法言说的尴尬。
谭冰低着头,“要不还是先去关一下麦克风吧,在哪儿啊,我去关。”
许肖炎堵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头发看了一会儿,转身去衣柜旁那个被外套遮住的摄像机前闭麦。
院子里,快要走回自己房间的乔靖琪忽然觉得很冷,伸手搓了搓胳膊,加快脚步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水声淅沥,镜子上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上面的身影。
谭冰关掉花洒,走到镜子前伸手抹开一小片水汽,对着被热气包围的一小块清晰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黑发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皮肤上沾满流淌的水珠。
被热水熏蒸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尤其是脸颊和眼尾,像是着重打了一层腮红。
“……”
谭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这下连鼻尖也被冻红了,看起来比刚才更加可口。
谭冰毫无察觉,简单擦了下身上的水珠,换好睡衣走出浴室。
外面有些凉,东卧开着一道门缝,谭冰头上顶着一条干毛巾,拉开房门走进去。
许肖炎也已经换好了睡衣,正靠在床头对着一台笔记本敲敲打打,听到他回来,抬起脸看过来。
谭冰胡乱地擦着头发,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许肖炎,径直走到行李箱旁,假装忙碌地整理东西,背影透着几分僵硬和别扭。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混合着谭冰身上特有的气息,无声地撩拨着房间里另一个人的神经。
许肖炎放下笔记本,下床走了过去。
身后的脚步声让谭冰身体瞬间绷紧,擦头发的动作都停滞了。
“头发不擦干容易头疼。”
许肖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伸手,很自然地拿走了谭冰头顶那条毛巾。
谭冰下意识地想抢回来:“我知道,我正在擦……”
话没说完,许肖炎已经用毛巾包裹住他的头发,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帮他擦拭起来。
谭冰几乎能感受到从他胸膛上传来的热度,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烫得他脊背发麻。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跳如擂鼓,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也不知道是因为许肖炎擦拭头发的动作还是因为别的。
许肖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指尖偶尔会碰到谭冰发烫的耳廓,或是他敏感的颈侧皮肤。
那触感异常鲜明,像过电一般。
许肖炎的目光落在谭冰近在咫尺的的后颈上,眸色渐深,慢慢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房间里陷入一种极致的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与虫鸣声,还有不知是谁推开房门后的脚步声。
脚步声渐远,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许肖炎放下毛巾,坐在地板上,将谭冰困在自己和行李箱之间。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上了谭冰的腰。
谭冰打了个哆嗦,水润的唇微微张着,呼吸越来越困难。
“回头看看我。”
许肖炎的手指在他腰间摩挲,声音哑得厉害,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脖颈。
不能再这样了……有些错误一次错就可以了……
谭冰这么想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慢慢转过头,看到了许肖炎的眼睛。
旋即心脏一缩,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想移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被那双眼睛吸引。
他在许肖炎的眼中看到了小小的自已。
那双眼睛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夜海,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种近乎滚烫的专注,牢牢地锁着他,仿佛要让他整个人都沉溺在海水中。
他像一叶孤舟行驶在黑夜中的汪洋大海里。
许肖炎的手指在他腰间微微收紧,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面料,烫得谭冰轻轻颤栗。
“别这样……”
别这样看着我。
谭冰的声音发颤,几乎听不见,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是拒绝,还是……别的什么。
这声低语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空气中早已达到临界点的火花。
许肖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攥在谭冰腰侧的手猛地用力,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他用力抱紧谭冰,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把脸埋到他的肩膀上,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身体相贴的瞬间,谭冰的眼睛睁大,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小舟沉了。
许肖炎的吻并不温柔,甚至有些急躁和粗粝,舌尖强势地顶开的牙关,纠缠着无处可逃的软、舌。
谭冰被这过于激烈的亲吻弄得晕头转向,氧气似乎都被掠夺殆尽。
他身上有沐浴露香气和一种干净的,让人眩晕的体息,疯狂地刺激着许肖炎的感官。
他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紧紧箍住谭冰的腰背,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彻底消除。
这个吻变得更深,更缠绵,也更具有占有意味。
原本箍在腰上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上下滑动,隔着睡衣摩挲着谭冰清瘦的脊背和敏感的腰线。
就在两人几乎要失控地倒在地板上剥掉身上的衣服时,“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似乎是房门被带上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很轻,但在高度敏感的听觉下,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是去卫生间的人回来了。
谭冰猛地从情欲中惊醒,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恢复了理智。
他用力推开了许肖炎,慌乱地向后缩去,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许肖炎连忙用手托住他的后脑勺。
谭冰别过脸不看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吻得红肿湿润,泛着水光,眼睛里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脸颊绯红,看起来异常狼狈,又分外诱人。
许肖炎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欲、望尚未褪去,像一头被中途打断进食的猛兽,带着几分骇人的戾气和不满看向门口,随即又转回谭冰身上。
谭冰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他像一条被渔网捞出水面的鱼,马上就要搁浅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睡觉吧。”
说完,他艰难地从许肖炎身下退出来,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失魂落魄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背对着床中间,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许肖炎依旧坐在地板上,看着床上的背影,眼里带着几分心痛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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