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麦饼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交缠的呼吸在两人之间流转,时间变得很慢很慢。就在沈明津的嘴唇碰上来的前一秒,孟饶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孟饶竹像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一样,慌乱地推开沈明津。
怀里的猫吓了一跳,从他身上跳下来,向一旁跑开了。孟饶竹被铃声拉回神智,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脸色泛白。
他扶着墙,站起来,沈明津没动,保持着先前和他接吻的姿势看他,镜片下,眼神很沉,带有浓浓的欲望和情愫。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了好长时间,孟饶竹先把视线偏开,在电话挂断前,他接起来,是沈郁清的,问孟饶竹有没有到家。孟饶竹说到了,他顿了几秒,察觉到孟饶竹的情绪不对劲,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很过分,调整了一下语气,又带着哄他的口吻,轻声问孟饶竹:“你生气了吗宝贝儿?”
“没有。”孟饶竹说。
怎么可能没有?沈郁清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公司最近的一些起色离不开孟饶竹的助力,他也对孟饶竹有感情,并不想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就此错过孟饶竹。
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在电话那边真诚认真地跟孟饶竹认错:“别生气了好不好宝贝儿?我给你买了礼物,这两天应该就到了。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不该让我哥来替我照顾你和外公,就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瑞士滑雪,现在也放假了,我这几天就忙完了,等我忙完了,我带你和外公去。”
孟饶竹点头,说好,又说谢谢学长,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他咬住嘴唇,满脑子都是刚才沈明津吻他那个画面,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孟饶竹挂断电话,像是沈郁清为了跟他保证,手机上很快收到去瑞士的机票,他给他发消息询问,说这个时间去可不可以呢?还想去哪里呢?我们都玩一遍怎么样?
孟饶竹把手机关掉,回头,看沈明津,他仍在看他,眼睛中的欲望和情愫依旧没化掉。
“对不起。”孟饶竹说。
沈明津笑笑,推了下眼镜,温和地开口:“我不太理解。”
他确实理解不了孟饶竹,没有人能理解孟饶竹,或许换任何一个人来,在当下的沈郁清和沈明津这两个人之间,都会选择沈明津,觉得孟饶竹矫情,不知好歹,可孟饶竹不是这样的。他清楚地明白他喜欢的是沈郁清,沈郁清是他生命中最特别又重要的人,而沈明津不过刚好是在他需要一份依靠的时候出现。
他贪恋那份依靠,被那些依靠所带来的温暖而打动,但如果只是因为贪恋沈明津能给他的那些温暖就动摇自己的本心,那孟饶竹和那些感情平淡以后,为了寻找生活的刺激就出轨的人有什么区别?
是人都会遇到诱惑,在你被一些动人的诱惑所打动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或许你的另一半,也曾为了你而咬牙拒绝过那些令他冲动的诱惑。
孟饶竹是一个非常珍惜感情和约束自我道德的人,也始终认为,一段感情中,在对方没有做任何触及原则的事之前,所有问题都是可以好好解决的。
他会去解决他和沈郁清之间的问题,而不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就去换一个人。
孟饶竹看着沈明津,在那张面庞前,有过一刹那的摇摆。因此更加坚定自己的初心,确认自己喜欢的人是沈郁清。他仍旧是说:“对不起。”希望沈明津可以就此结束这一切。
“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吗?”沈明津轻轻地笑。他太高了,垂下来的影子都能把孟饶竹遮全,整个人又站在暗处,修身的黑色毛衣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出来,有力的青筋在手臂上浮着,整个人泛着冷意,又白得阴森。推一推眼镜,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压迫。
孟饶竹往后退,他抓住孟饶竹手腕,强硬地将孟饶竹拉回这个角落摁到墙上:“你觉得你拒绝我就够了吗?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拒绝别人的吗?说一个对不起就没有人再缠着你了吗?为什么你觉得你说一个对不起我就会到此为止呢?你遇到的好人太多了,没有人告诉过你,遇到我这样的人,你要怎么办吧?”
沈明津非常生气,认为孟饶竹不仅愚蠢,还不会好好爱自己,从小到大被教得太好了,养得太好了,不仅不会想尽办法对自己好,吃了那么多亏,受了那么多委屈,还连人性中利己的一面都没有。
但又觉得孟饶竹就该是这样的,就该是这样无论如何都有底线,不会动摇自己本心的人,是他出现的太晚了,太不及时了,本来就是需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才能走进他的心里,凭什么又觉得稍微一点好就能打动他。
但沈明津想起那个被打断的吻,又觉得很不爽,他想要吓一吓孟饶竹,于是故意往他的腰上摸,手指撩进他的睡衣。
孟饶竹的脸色变了,整个人又羞又恼,沈明津靠过来,越来越近,他愤怒地扬起手臂,朝沈明津脸上用力扇出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隐在厨房的油烟机声中,沈明津脸上浮出明显的红色印子。
他的脸颊落下一抹淡淡的白花香气,他摸了下脸,突然笑了起来。孟饶竹调整自己愤怒起伏的呼吸,他却退开一步,微微弯腰,像仰望和跪拜的姿态,将孟饶竹扇他的那只手掌重新贴到脸上,眼神痴迷:“再扇一巴掌,亲一口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大家2026事事顺利!
第13章 我就是为你来的
孟饶竹觉得沈明津简直是神经病,他想骂沈明津,但又怕沈明津变本加厉。油烟机在这时关掉,外公喊孟饶竹吃饭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孟饶竹慌张地把手从沈明津手里抽出来,瞪沈明津一眼,沈明津笑笑,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餐桌前。
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孟饶竹外公要让沈明津留在家里一晚。孟饶竹嚼米饭的动作变慢,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开口替沈明津推辞。
吃完饭,外公出去散步,沈明津帮外公洗碗,孟饶竹仍旧坐在餐桌前,在厨房投射过来的亮光中,看沈明津将最后一个盘子收到柜子里,然后将厨房原本不是很明亮的灯泡换掉,整个厨房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大理石台面明亮,没有一滴污渍。然后孟饶竹家里的猫跳到台面上,他关上柜子,随手给猫开一个罐头。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孟饶竹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呢?”
沈明津挠着猫的下巴,猫在他手中发出舒服的咕噜声,他没有抬头:“我想要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孟饶竹摇头,很难说他是不相信还是觉得匪夷所思,连沈郁清都是为了想要盛元的资源才和他在一起,他不认为沈明津靠近他没有目的,真心是纯粹的真心。
孟饶竹认为,从始至终,沈明津的出现都像是一个专门为他定制的骗局。他隐匿在他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孟饶竹不爱做一夜暴富的白日梦,也自然不相信有人从天而降只为拯救他的童话故事。
但他意识到再不做些什么,恐怕只会让一切更糟糕,走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以在走到那一步前,孟饶竹想结束这场闹剧,让一切回到该回到的位置,不管代价是什么,他希望回到沈明津没有出现的时候。
“你的目的是什么?”孟饶竹开门见山,“钱?势?或者是盛元的什么?我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你不要再留在这里了,走吧。”
沈明津仍旧没有抬头,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挠着猫的下巴,很不屑的笑:“走?”
“是。”孟饶竹说:“你本来就一直生活在国外。”
罐头吃完了,猫伸个懒腰,从台面上跳下来,沈明津转身,慢条斯理地洗手:“做不到,怎么办呢?你给我的东西我也不感兴趣。”
孟饶竹静了几秒,看着沈明津洗手的背影,深深的几秒。然后垂下眼皮,像是下定了决心,做了某种极大的心理建设,慢慢解开了睡衣前两颗扣子。
一大片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光下暴露出来,锁骨细瘦,白得晃眼。沈明津环抱双臂,眼里没有孟饶竹想要看到的任何情欲,反而对他这种极端的两清方式,报以冷冷的审视:“所以你认为,我的目的就是这样?是吗?”
孟饶竹是一个活得有些悲观的人,因为很多东西看得太透,不喜欢欠别人什么,自我保护机制很强。尤其是在得知沈郁清是为了盛元才和他在一起后,他认为人和人之间交往,如果走得太近,必定是有利可图。
他想不到,沈明津既不要钱,也不要盛元能带给他的一些东西,那他想要在他身上要什么?
他和沈明津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不是沈郁清的话两个人根本不会认识,他的出现对孟饶竹来说不是恩情,反而像强盗一样烧杀掠夺。
孟饶竹不相信仅仅是见过几面,能让沈明津做到如此地步,对他这样的好。
很多人喜欢孟饶竹,在他为了挣钱出去给人弹琴的时候,暗示他出卖身体就可以实现经济自由,男人女人都有,孟饶竹自然而然认为,沈明津是喜欢他年轻又漂亮的身体。
他说:“不是吗?”
“你就这么想跟我两清啊?为了让我走,不惜做到这个地步。”沈明津看着他,有点觉得他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好像认为自己就真的糟糕到没有人只是单纯为了他。只是单纯为了他。
他停在孟饶竹面前,居高临下地,手指轻柔地抚摸孟饶竹胸前的皮肤。孟饶竹泛起细微的战栗,他又一颗一颗将那两颗扣子给他系上:“你在怕什么?让我猜猜,你怕我继续呆在这里,有一天你会控制不住喜欢上我。”
孟饶竹跟他对视,不说话。
沈明津笑了,目光向孟饶竹身后紧闭的房门扫了一眼:“之前我送你那架琴在这里吗?”
他说:“你弹一首曲子给我吧,就弹一叙事曲。”
肖邦的《第一叙事曲》。孟饶竹十六岁那年,因为从小弹钢琴,有很好的钢琴底子,走了艺术生,练的最多的曲子,就是这首曲子。
而那年沈郁清二十岁,在读大二。他的大学离他不远,常常来听他弹琴,没课的时候,在学校琴房陪他一坐就是一下午,是比孟饶竹本人,还要更熟悉这首曲子,更能听出他的调子哪里不对的人。
只是后来那年还没结束,梁穹想送孟饶竹去国外学琴,孟饶竹不愿意去。两个人在求学观念上发生冲突,最后孟饶竹不再走艺术生,鲜少碰琴,也再没谈过这首曲子。
孟饶竹坐在钢琴前,这架钢琴从沈明津送给他,他就没有动过,被保护得很好。他掀开琴罩,手指轻轻地放在黑白琴键上。几个平缓的琴音过后,他问:“为什么是这首?”
“为什么是这首啊?”沈明津的手在琴上摸了两下,它和孟饶竹的妈妈留给他的那架琴一样,那是很古旧的琴了,沈明津跑了国外很多地方,才买到它,“你怎么就不问我,为什么送你这架钢琴呢?”
孟饶竹侧身,看沈明津:“为什么送我钢琴?”
钢琴放在孟饶竹的房间,房间很大,有一片专门为这架琴腾出来的空地。
除此之外,孟饶竹房间的整体风格是有情有调的文艺,白色为主,灰色为辅,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件衣柜,一些收纳。
这些主要家具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剩下那些唱片绿植投影仪游戏机等增加幸福感的小物件被随意丢在四处。唯有桌子上一整排合照,被摆放得整齐,擦得干干净净,连灰尘也没有。
沈明津的视线在那些照片上缓慢地一一扫过去,说:“你知道吗?你这些照片,全是我。”
房间里的琴声像突然断掉的弦一样绷开,然后戛然而止。孟饶竹回头,去看那些照片。
那是他和沈郁清在海上那次,有让路人帮忙拍的一起喂鸽子的照片,有两个人背朝大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合照,有和同船的人玩游戏被涂得满脸是画的搞怪,笑的闹的。是他们拍得合照最多的一次,是他很久之前洗出来的,一张一张装到相框中的。
孟饶竹听不懂沈明津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郁清没有告诉过你吧?”沈明津的目光仍旧停留在那些照片上,语气很淡,“那一年和你坐轮渡去海上的人其实是我,在学校琴房听你弹一叙事曲的人也是我,听你讲妈妈的人也是我。也可以说,你十六岁那年,身边的沈郁清其实是我。”
“你可能认为这听起来很荒谬,怎么可能是我呢?对吧。”沈明津定定地看着他,“但确实是这样的,大二那年,我二十岁的时候,和郁清互换了一次身份,我来这里当他,他去国外当我。”
二十岁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沈明津都陷入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谁,找不到自我,没有人生的目标和方向。
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中,父母的感情并不像大多数夫妻一样纯粹,也不是某些为了达成某种利益而凑在一起的婚姻。沈明津的妈妈是一个很雷厉风行的女人,早年白手起家,名下多家美容院,在新港的医美圈混得风生水起。
她有一个去世多年的初恋,和沈明津的爸爸长得很像,一次偶然的相遇,她开始把对初恋的感情寄托在沈明津的爸爸身上,疯狂追求沈明津的爸爸,想要和他结婚。
而沈明津的爸爸,他原本不是新港人,只是因为喜欢自己的妹妹,从而被家里长辈送到了新港的精神病院治病。所以为了佯装正常,为了让所有人以为他已经被治好,于是他和沈明津的妈妈结婚了。
那是一场双方都各怀鬼胎的骗婚,一个沉浸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乌托邦梦境中,一个以家庭为掩护,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在阳光下行走的身份。唯一的牺牲品,就是两个本不该出生的孩子。
后来沈明津的妈妈发现沈明津的爸爸和他姑姑的事以后,认为自己被欺骗了。当时他们夫妻有很多生意上的合作,为了让沈明津的爸爸净身出户,沈明津的妈妈找人设计了一场戏。
沈明津的爸爸被算计了,和她打了很长时间的官司。两个人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互相都恨对方,那么多年也再没见过。
后来沈明津长大以后,对当年的很多事都有了一些基础的判断能力,也仍旧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恨对方什么。是恨对方打碎了自己原本构造出来的美好又平衡的世界,还是恨对方夫妻一场,能如此赶尽杀绝,把事情做这么狠。
离婚后,沈明津和爸爸还有姑姑一同去往国外生活,他们在国外前后一共生了两个孩子,除Kayla以外,还有一个男孩儿,儿女双全,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幸福家庭配置。
而沈明津的姑姑也因为原本是朋友托孤,和沈家人本身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慢慢地,沈家长辈也不再反对。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沈明津都像是多余的,在温馨又美满的大合照中,是一束灰色的影子,慢慢被挤出去和遗忘。
因为是哥哥,因为要做好哥哥,沈明津是优秀又懂事的,而他的父母本性强势又傲慢。他们需要一个孩子,在他们离婚前,他被严格管教和塑造,禁止做一切他们要求以外的事,是一个被争先恐后带出去给脸上添光,炫耀的商品。
而在他们离婚后,沈明津仍旧被需要。十八岁那年,他的爸爸查出血液病,在治疗期间,他给他当了一整年的血包。
他一直在被需要,这种需要令沈明津不知道自己是谁,他的价值在哪里。直到二十岁那年,因为他的弟弟需要他,他又从国外回到新港。
在沈郁清的口中,孟饶竹是一个关系很不错的学弟,相处中要多多照顾他的地步。沈明津不知道多多照顾是要如何定义,于是那一年,只要是孟饶竹开口向他说什么,沈明津都会同意和尽量办到。
他跟他说学校的元旦晚会他会上去表演,问学长要不要来看,沈明津会说要,然后在去看表演的时候给孟饶竹带一束花。他跟他说哪个地方新开的餐厅第二人半价,学长可以陪他去吃吗,他会说好。
他跟沈明津倾诉学习压力好大,向沈明津求教学长那时候是如何平衡生活和学习的,沈明津会帮他补一些他在学习上不擅长的科目,在不上晚自习的时候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新出的电影。
他说要走艺术生,可大家又都好厉害,他对自己的水平没有信心,于是沈明津只要有空就会回到沈郁清高中的学校听他弹琴。
他给沈明津分享别人在海上的vlog,沈明津会问他,你想去做轮渡吗。他在海上的烟花下跟沈明津说自己的妈妈,沈明津装成沈郁清的样子,笑得轻松地摸摸他的头,开玩笑说没事啊,下次过生日我给你放一次烟花,就当是你妈妈给你放的那场。
大部分情况下孟饶竹不会找他,不会一直和他聊天,没有过剩的倾吐欲,他知道学长也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他不会过多打扰他,只有偶尔出现一下。
那些他偶尔出现,跟沈明津说的碎碎念,沈明津都落实到了。
可能也就是这样,让孟饶竹意识到,学长从没有向他打开过自己的一面。
沈明津现在仍旧记得那一天,他和孟饶竹去看演唱会,人潮拥挤,彩带和亮片在激光中飘落,整个体育场的荧光棒随着舞台上的音乐挥舞起来,他看着沈明津,突然说:“学长,我感觉你很不开心,是不喜欢大学生活吗?”
他用一种轻柔的眼神看他,细细的眉眼里全是接近心疼的忧伤。沈明津活得那样强大,伪装得如此之好,任何沉重都让他觉得没什么,孟饶竹居然能看出,他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于是沈明津从沈郁清的身份中抽离出来,去问他:“为什么呢?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孟饶竹摇头,说不知道,又说:“我现在见到学长,总觉得你过得一点也不开心,大家都过得很开心,但你格格不入,明明你看起来也和大家没什么区别,可我只是看着你站在那里,就觉得你好像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世界。”
后来几年,沈明津再次从国外回到新港,又一次见到孟饶竹,看到他只是站在他面前,就让沈明津想要捧起他的脸,擦掉他一颗一颗的泪,才懂得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种看见,他被仔细又清楚地看见,破开他强大又漠然平静的外表,看见他孤独又冰冷的内心,不自觉让人想要去了解他的过去,他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如何能让他开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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