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 第45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甜文 年上 近代现代

“已经没事了。”这回换成熟悉的声音响起,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股力道非常克制,生怕弄伤了他,羽毛般轻轻地拂过。

“你在发高烧,是不是没吃东西?还犯了急性胃炎。”

捕捉到了这抹踪迹,楚扶暄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竭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画面。

然而有掌心罩住了他的眼睛,楚扶暄只能颤动睫毛。

“你在挂吊瓶,这个我会帮你看着,你现在只需要休息。”

被清晰地叮嘱,楚扶暄顿了一下,似乎在纠结是否要顺从。

“楚扶暄。”男人道,“医院打电话叫陪护,我讲了我是你的家属。”

闻言,楚扶暄更是犹豫,不过身体没再那么僵硬,似乎努力从声线里分辨出了身份。

他不禁屈了一下手指,食指骨节随即被握紧,立即沾染了另一个人的体温。

触碰到的皮肤并不细腻,粗糙、温热又带着点强势。

其中的每一道纹路是怎样生成,又经历过什么故事,楚扶暄都不了解,可此时他借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指尖与其说是摩挲,不如称之为安抚,程度点到即止,没有任何狎昵的意味,反而郑重得教人无措。

楚扶暄甚至有一种错觉,这压抑得不像是自己被牵住,更像是有一枚亲吻无意飘过。

他恍惚着,听到祁应竹说:“交给我吧,好不好?”

被这么问过,楚扶暄脱力地合上眼睫,彻底交由支配。

作者有话要说:

下班了请搞gay

第39章 彻夜陪伴

发现病人突发晕厥,医院立即进行了救治,检查过心跳、血压等一系列指征,让人吸氧的同时先打了葡萄糖溶液。

多亏患者的手机解锁了没熄屏,护士确认过基本信息,第一次尝试寻找亲友,对方便表示会尽快赶到,之后她再查了楚扶暄的挂号记录。

如今就诊信息普遍联网,楚扶暄却没有看病的记录,好在去年做过入职体检,护士立即下载了报告。

登记的都是常规项目,可以确保没有基础疾病,上面标注了自述的过敏源。

护士找医生交代完,回到导诊台上,期间不过二十分钟,就望见有青年穿过安检口,快步朝抢救室的方向走去。

夜深雨下得越来越大,他披了一件黑色冲锋衣,从眉梢到肩头沾了许多水珠,让他整个人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请问楚扶暄在这边?”青年说,“我是他的朋友,他怎么样了?”

介绍身份的时候,他言辞稍有卡顿,似乎不太确定如何表达比较合适。韭无衣六灵叁

不过当下兵荒马乱,旁人没注意到他的犹豫。

护士没有多疑,向他解释了楚扶暄的情况,身体底子本来就差,发热也没有仔细养着,所以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因为楚扶暄来的时候不止是虚弱,上腹明显还在泛疼,他们留意检查了血清,胃泌素和蛋白酶原没一个正常。

“你和病人熟么?他的饮食规律怎么样,有没有按时进餐?”医生说。

祁应竹说:“他一般不吃早点,但会去食堂解决中饭和晚饭,今天应该没有出去外食过。”

这样就排除了饮食不洁的可能性,不过祁应竹回忆着楚扶暄的赶工细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这两天特别忙,估计没顾得上吃东西,也没怎么休息,但少不了喝咖啡或者可乐。”他补充。

尽管祁应竹从周三开始出差,今天下午才回来,可楚扶暄是什么德行,他都用不着和庄汀核对。

医生说:“嗯,他这情况逃不脱是急性胃炎。”

“估计经常不好好吃饭吧,早就埋下雷了,碰巧生着病,更没力气照顾自己,两个叠一起这不是爆发了么?”

放在往常,楚扶暄随便垫垫肚子,稍微熬几分钟就恢复了,可惜这次撞上了状态最差的时候,他大概是头一遭感受到这后果竟能够这么严重。

总之发展到当下,胃炎与高热互相恶化,不幸中的万幸是楚扶暄来了医院,摔也摔在了急诊大楼里。

透过抢救室的一小块透明窗户,祁应竹凝神望进去,楚扶暄躺在床上,胸口轻微地起伏着。

偶尔楚扶暄会抽痛,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摁住上腹,被里面的医护拦住了,怕他不慎弄歪了静脉注射的针头。

“真危险啊。”护士感叹。

“现在他二十来岁经得起造,算不上多大的事,之后真的该保重身体,给未来做点打算,万一留下病根怎么办?”

“辛苦你们了。”祁应竹说。

闯祸的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开口,他配合缴完费,守在门口的硬板凳上。

待到楚扶暄指征稳定,需要转去病房观察,祁应竹填了单子,申请去隔壁的国际院区。

这期间,楚扶暄恢复了一些意识,躺在祁应竹眼皮子底下,睫毛细微颤着,单单是很轻地哼了几声。

他病成这样也不能消停,颇有挂碍地挣动着,不知道究竟怀着多重的心事,又或者说,在什么环境里他才能没有负担地真正放松?

祁应竹想学着医护阻止他,可慢吞吞地伸出手,又难以用上多少力气。

楚扶暄正发着高热,正是浑身难受的时候,估计碰一下都疼。

终究没直接制住他,祁应竹踌躇着,生疏地拍了拍楚扶暄的肩膀,束手束脚地试图让人放松一些。

楚扶暄起初没有买账,像是要醒过来了,祁应竹倾身与他说话,又捏住了他的手指。

可能是疲惫不堪,还没真正缓过来,祁应竹心想,楚扶暄没再抗拒,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瞧着他苍白的脸颊,祁应竹想要收回胳膊。

然而左手被牢牢地反握住了,一旦有风吹草动,楚扶暄便会跟着颤一下,像是不满意祁应竹的抽离。

祁应竹没辙,小心翼翼地让他牵着,待到药水快要挂完,护士过来拔针,两个人还没松开手。

见状,护士忍不住瞥了好几眼,似乎在惊讶这两人怎么这么缠绵?

察觉到了目光,祁应竹堪堪坚持着没把楚扶暄甩开,默默承受了同性恋这道标签。

他感觉自己非常无辜,朝楚扶暄咬了咬牙,可惜楚扶暄毫无所知,彻底地陷入梦乡。

之前两人在甬州,祁应竹借宿在楚扶暄家里,彼此不得不同住一个屋檐下,他也见过对方的睡相。

比想象的乖顺许多,几乎不会翻来覆去,呼吸声很浅,没凑近听都注意不到。

只是人前那么明艳的性子,人后怎么总是皱着眉头?

祁应竹上次以为楚扶暄怕冷,此时此刻,病房里暖气充足,他看上去却依旧不太安稳。

在做什么梦?祁应竹望着他苍白的侧脸,有一些神游。

说起来他们都没聊过,楚扶暄在海外工作了五年,除了简历上闪闪发光的项目经验,还有过什么际遇?

楚扶暄在心性方面,着实不像被娇生惯养的富家子,虽说早早留学的孩子会更容易成熟,但离开了父母,具体是什么打磨了他?

两人交集尚浅,祁应竹之前没深究,可现在想起来,总觉得有些奇怪。

楚家即便不是大富大贵,经济上也堪称稳健,楚禹在当地开连锁的培训机构,而郑彦仪出身殷实,有不少店铺、港口的固定收入。

这种条件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了,在留学圈或许不稀奇,但肯定吃不上多少苦,最重要的是,楚扶暄的父母都很爱他。

你怎么没有懂得爱自己?祁应竹专注地看着楚扶暄,在心里问。

他一晚上没睡,待到这边查完房,楚扶暄迟迟没有转醒的迹象,祁应竹询问这样是否要紧。

“应该是累坏了,而且药里有镇定的成分,你让他多睡一会儿。”医生说。

于是祁应竹折回病房,椅子靠在床头柜这边,屈起胳膊枕住脑袋,很浅地合了一会儿眼。

待到他午后醒来,那只胳膊被压得有点发麻,旁边是楚扶暄的手机,联络过自己便熄屏了,现在跳出电量告急,还有一通未接来电。

祁应竹不知道锁屏密码,打算先去车里拿充电器,继而感觉到哪里不对。

匆匆低下头,楚扶暄又握住了他垂落那只的手。

祁应竹:“……”

“黏人精。”他开口就诋毁楚扶暄。

对此,楚扶暄难得没有反应。

连续挂了好几瓶药水,他的手背有点肿了,血管旁浮现些许的淤青,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随时会从眼前消失。

祁应竹注意到了这一处细节,琢磨着待会儿顺便去买支药膏。

思索着怎么才能不惊动楚扶暄,余光里,静音的手机再度接入来电。

这下不需要解锁,祁应竹瞥向备注的“赞助商”,选择了及时接听。

“伯父,下午好。”祁应竹猜得到这绰号指的是谁。

“怎么是小祁?”楚禹吃惊。

随即,他笑着说:“你也好,哎呀,昨天还在纠结联系你会不会太打扰,这下我俩正巧碰上了。”

祁应竹给楚家父母留了号码,社交软件也加着好友,不过彼此一直没有什么交流。

按照楚禹和郑彦仪的外向性格,八成是希望能和这位儿子的伴侣多聊几句,谁不关心孩子的生活呢?

不过碍着祁应竹的样子比较高冷,他们默契地没有更进一步,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地有了沟通。

祁应竹说:“不打扰,您如果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就可以。”

“主要就是没事,我找扶暄也就闲着说几句,不知道他加没加班?我在院子里头铲土,手头干着活,嘴上有点无聊。”楚禹乐呵呵地说。

祁应竹在商业场合可以做到滴水不漏,无奈私下很少与家人融洽相处,对这些话题不太能接茬。

事发突然,他没做好准备,罕见地噎了下。

以往对付合作商都没这么当回事,他打了一会儿腹稿,再压着声音认真回答。

“扶暄没加班,在午睡。”祁应竹知道楚禹在关心什么。

楚禹诧异:“三点了还睡?起来该头晕了。不过你们上班辛苦,难得有周末多躺躺也好。”

祁应竹说:“等到饭点我会去喊,这会儿不吵他了,您这边最近怎么样?”

楚禹答复:“扶暄请我和他妈妈去南法,我们回来没多久,一切好得很。”

“他昨天说转正非常顺利,让我们别操心,我在群里问他表现怎么样,他到现在都没回,所以我打来问问,怕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没注意。”

祁应竹向来刻薄,却说:“他做得很好,的确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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