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 第54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甜文 年上 近代现代

随即,他想重新与祁应竹商量,祁应竹似乎察觉到了他没有放弃,抢先一步开口解释。

“你给的太多了。”祁应竹说,“转我八千,我当做这里的家用。”

楚扶暄蹙眉:“为什么是这个数?不对啊,怎么能这么点?”

“真的大差不差。”祁应竹说,“你要是多给,我睡不着觉。”

楚扶暄匪夷所思:“Raven,你不见得那么有道德负担?是不是原先就有睡眠障碍?”

“我只是报了自己该有的份额。”祁应竹说。

“你不了解么,每份馈赠都暗中标了价码,接过超出自身范畴的东西,以后指不定有哪儿要填债。”

祁应竹的社会地位摆在这里,楚扶暄不解:“你能有什么风险?”

“怕你睡我,孽缘也是债。”祁应竹一言以蔽之。

面面相觑之际,楚扶暄爽快地打了八千块,生怕对方以为自己惦记主卧。

第一晚上净在拌嘴,两人分开之后,楚扶暄觉得这比上班更累,很快便洗漱休息了。

客卧的床垫与主卧相同,软得好似被包裹在云端,他轻手轻脚地躺上去,让自己逐渐放松。

父母那边房子买得早,十多年前不流行这种乳胶垫,后续楚扶暄很少有机会回去,也没为此特意添置。

租房的床品质量更不用说,和这里没得比,每次需要楚扶暄自费更换。

而他迟早要搬地方,自然不会买得太贵,现在终于用上了好东西,崭新的枕套和被单竟有太阳味道。

楚扶暄沾上枕头,说来有些古怪,他竟在这里萌生了一丝家里的感觉。

大概是以往行色匆匆,只有家里才会记得给他晒被子。

“今天难得不下雨,是祁应竹关照的吗?”他鼻尖嗅了嗅。

在陌生的房间里,楚扶暄原先束手束脚,独自坐沙发上,也不敢随意地靠着,这会儿他终于没了那层内心枷锁。

不到半晌,他捏着被角,懵懵懂懂闭上了眼。

这个入睡速度其实很鲜见,这年头失眠泛滥,睡得着的已然属于少数派。

何况楚扶暄经常处在高压的环境里,与他同等状态的挑不出有几个没吃过褪黑素。

祁应竹原先发现他这点,一直觉得着实稀奇,楚扶暄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以他的收入水平和岗位情况,对应强度是二十四小时待机,无论节日或假期,出了事故需要及时响应。

很多人因此对来电格外敏感,半夜里容易惊醒,确认有没有错过的紧急事项。

楚扶暄现在确实还好,但并非因为心宽或平静,全是之前几年被锻炼出了承受能力。

VQ在业内是出名的严苛,虽然发展的空间很大,但新人处于地狱模式,比起鸿拟的悉心培养,那边遵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当初鸿拟人事聊到他的过往,第一句话便是佩服:“能熬出来不容易,你也是够拼,换我我真的扛不住。”

对于年轻策划来说,VQ除了能学东西,没有其他可图之处,工资偏低、苦力活多、阶级分明,并且晋升通道狭窄。

楚扶暄薪水高,背景却单薄,分担的工作就更沉,期间种种有多艰难,不足为外人道也。

但凡意志力差一点,绝对撑不下去这条路,饶是他精力向来旺盛,起初依旧被折磨得很痛苦。

从极端的条件里,可能是自我保护的本能,楚扶暄学会了争分夺秒地睡觉。

至少念大学的时候,隔壁开派对,他还和正常人一样,也能被吵得辗转反侧。

在VQ待两年不到,哪怕是颠簸的出租上放着摇滚,他依旧能缩在角落打盹。

这么碎片化的时间都能晕过去,如今到了鸿拟,事故的处理机制完善,各方人手充沛,肯定睡得更加安稳。

与祁应竹同在屋檐,他尚在探头探脑的观察阶段,周六订了十点的闹钟,没敢一觉躺到下午。

按照楚扶暄的计划,他打算出门买两份早点,回来做点简单家务,以示自己勤劳又居家。

他甚至脑补了祁应竹起床后的惊讶,以及深深的感恩和豁然。

“我命真好,室友居然那么贤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给祁应竹编好了歌颂的台词。

然而计划没能顺利执行,从走出卧室就被粉碎了。

扑面而来一股炖鸡汤的味道,楚扶暄被香得差点趔趄,然后循着气息搜到了厨房。

“家政老师,辛苦来那么早。”他喊得格外周全。

除此之外,他迅速套用模板,“您这么会烧菜,闻着就让人饿了,我和祁先生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热情地献完殷勤,他忽地止住步伐,怀疑自己一夜之间近视飙升了两千度。

否则岛台前靠着的怎么会是个男人?楚扶暄僵在原地,随即在心里补充,这还是一个自己过分眼熟的男人。

只是身形和面容熟悉归熟悉,打扮却教人没敢相认,哪怕楚扶暄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可能遐想祁应竹穿着做饭围裙。

可惜无论他愿不愿意认,眼前的都是事实。

楚扶暄怀疑自己命不太好,总之这位室友与贤惠不沾边,瞧他手足无措,学着他的声调使坏。

“楚先生,为什么把手背在身后不过来了,最近体温三十七,还等我一口口舀?”

上回伺候得一塌糊涂,祁应竹倒是心里有数,却不愧疚,恶劣道:“那祁老师这次有经验。”

作者有话要说:

孤男寡男帅攻美受共处一室,你俩该练习的不是这个(着急)

第48章 联合挑选

闻闻食物溢出的香气,再看看眼前人的模样,楚扶暄无声地评价了句“混账嘴脸”。

同居没两天,他尚且保持社交性的收敛,试图与对方达成和睦共处。

楚扶暄端庄推拒道:“哪能劳烦祁老师,我自己来就可以。”

紧接着,他感叹:“没想到你居然会煲汤,我还以为我俩半斤八两,都是活得下去就可以。”

祁应竹解释:“以前经常自己烧,现在很少进厨房了,我只能保证烧熟和没有毒。”

饶是如此,楚扶暄听了还是惊讶。

毕竟他们在此之前,产生的交集大多围绕公司,祁应竹贵人事忙,是显而易见的职场野心家,怎么看怎么与柴米油盐不沾边。

楚扶暄一度怀疑厨房之于祁应竹,顶多会用用洗碗机,然而现在,流理台上备好了菜,摆放整齐地展示在面前。

之后炒出来是什么样暂且不提,光是翅中被均匀地改花刀,就已经让楚扶暄匪夷所思。

对方的反差实在太强烈,他消化了一会儿,声调有点沉:“Raven,我之前说你做全职丈夫是开玩笑的,但你好像真的有这个能力。”

祁应竹凉凉说:“这条路线有点难,除了做饭还要争宠,接下来三十年我都没打算往家里发展。”

楚扶暄勾起嘴角,接茬:“考虑得那么远啊,你要一直赚下去?”

祁应竹想问他难道不是,以楚扶暄的工作作风,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但看到楚扶暄惺忪地揉眼,他想到这人没吃早饭,立即话题一转,提醒餐桌上有两枚白煮蛋,可以稍微垫垫肚子。

鸡汤刚炖上没多久,两人日常是十二点多开饭,煮到那个时候刚好差不多。

祁应竹等到大火烧开,撇掉浮沫再焯水,然后用砂锅慢慢炖着,整一套流程异常熟稔。

别的炒菜都很快,先被放在一边,他出来监督楚扶暄剥蛋壳。

“待会儿我去买一箱牛奶,这里貌似没有,顺便也添点零食。”楚扶暄说。

提起这茬,他纳闷:“你都不吃薯片什么的吗?”

一眼望去屋内处处讲究,真正入住才会发现,比起一个日常居所,这里更像是样板房。

虽然楚扶暄常常工作忙碌,但业余时间其实很会打理生活,在他看来,住处就应该有人气。

这个人气无关独居还是一家多口,更多的是一种氛围,灯光柔和、床榻绵软,角落摆了琳琅的小物件,打开冰箱有满柜的饮料和冷饮。

反观这边清清冷冷,感官高级却不温馨,是的,家不该是一种很暖和的地方?

可楚扶暄眼前,从餐厅到走廊,除了必需的摆设,没有任何趣味,或者说细节空泛,看不到屋主的个人生活痕迹。

“我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下午开车去商场吧,正好快梅雨季了,多买几套换洗的床品。”祁应竹记得家政嘱咐过。

唯一一套新的已经用在客卧里了,祁应竹嘱咐家政晾到露台晒过,之后天气潮湿,这些东西是需要提前备着点。

楚扶暄点点头,刚想说自己买单,再听祁应竹默契地抢先。

“你昨天刚上交家用,今天就可以花了,再买点水果,阿姨刚丢过一批。”

楚扶暄搭话:“为什么扔掉,你总是吃不完?”

“深更半夜下班,压根不去客厅,我忘了茶几上有什么。”祁应竹说,“阿姨怪我浪费,让我不吃就少买。”

他也买不出来,每次都是营养师列清单,然后助理照着送上门,自己没怎么留意。

楚扶暄则了解行情:“最近山竹和草莓好吃,到时候看看,枇杷也上市了。”

之后,他收到税务平台的扣缴通知,登录OA系统核对上月工资。

做到他这个级别,薪酬组成很复杂,除却基础收入、五险一金和补充保险,还有项目分红、股票激励之类的来源。

以及楚扶暄后知后觉,自己的房补凑巧是八千块。

谈合同那会儿,鸿拟诚意地招揽他签约,每一项条款都是单独协商,他们考虑到他是异地就业,入职当年专门提供高额补贴。

它在进款结构里属于小头,实在不引人注目,时间没过去多久,楚扶暄便把这项福利抛在了脑后。

当下他若有所觉,祁应竹昨天是不是要了这个数?

原来是这样,楚扶暄怔愣,慢半拍地转过弯来,祁应竹在照顾他么?

只是隔了一个晚上,再道谢的话有些生硬,他暗戳戳地瞥了祁应竹一眼。

随后,在祁应竹进厨房的时候,他试图插手相助,帮了会儿许多倒忙后,被忍无可忍地赶了出去。

“书房有游戏机,你要是不想玩,也可以打开电脑干点活。”

被这么嘱咐完,楚扶暄不服气地轻哼着,到书房摆弄了一会儿游戏机。

根据记录的在线时长,祁应竹平时没少玩,不过绝大多数是自家产品,以及市面上比较有竞争力的新款。

尽管他们做的就是相关行业,但按照楚扶暄的了解,这年头愿意亲自体验的管理层不太多。

许多领导往往走马观花,哪怕新品上线,从登录到跑图没到两个小时,便潦草地浏览完了,其他的全托下级来总结。

这是许多研发出现脱节的一大原因,领导从没深度地体验过,逢年过节还喜欢出主意,他们的点子有时候就像西餐厅非要端一盘锅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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