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 第82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甜文 年上 近代现代

打杂,楚扶暄明白自己的定位。

他自幼拔尖,学业上顺风顺水,环境也养尊处优,在他纯白的象牙塔里,往往努力就能有收获。

那么他步入社会的第一课,该是努力不一定有收获,有的时候甚至白白浪费,固执地付出反而像笑话。

楚扶暄离职多时,依旧总是梦到过去,紧接着,他为了保住工作,买了饮料找上司攀谈。

然而他推开门,梦里视野摇晃,办公室变得宽敞明亮,里面坐着的换成了祁应竹。

楚扶暄不禁怔住,听熟悉的声音说:“突然那么客气,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听到祁应竹这么问,他动了动嘴唇,一时间竟没能回答。

他走了几步,来到对方桌前,然后被追问:“为什么还哭鼻子?”

我没有,从来没有哭过。楚扶暄摇了摇头。

不管碰上什么困难,他都独自熬过来了,可抬起手触摸脸颊,居然真的有一些湿润。

梦的内容变得完全架空,祁应竹帮他擦眼泪,让他坐下来好好说话。

随即,楚扶暄被牵着坐到对方的腿上,被温柔地摸了摸头发。

场景和人物完全崩坏了,他匪夷所思,却无法左右后续的走向。

他瞧见自己肆无忌惮,仿佛祁应竹的出现提供了靠山,什么委屈也憋不住,一股脑地朝人倾倒。

而祁应竹更是抽风严重,没有斥责他脆弱或麻烦,手掌还顺了顺他的后背。

接下来没有一个正常情节,两人不止在同把椅子上交谈,他还特么被抱到办公桌上。

那位“楚扶暄”没有抗拒,“祁应竹”更是为所欲为,文件散落了一地,再被丢上两者的衣物。

楚扶暄感觉画面离奇,浑浑噩噩之际,却没有办法主动剥离意识。

触觉、听觉、视觉均被拖进去,搅成一团光怪陆离的旋涡。

他无可适从也无法抵抗,即便一切不真实,那些汹涌蔓延的刺激却不作假。

最错乱的时候,楚扶暄摇摇欲坠,萌生过一丝松动。

妄图凭空阻拦某种不断膨胀的事物,他略微分心地伸出手,却被牢牢握住了手腕。

被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一遍,那松动的思绪转瞬被颤栗所吞食,楚扶暄从而用不上任何力气。

煎熬的不止是常识颠倒,梦境带来的感知也极其失调。

隔着迷雾,这里终究不是现实,再强烈、再炙热的快i感也无法到达顶端。

楚扶暄若有所觉地皱起眉头,却被啄了下滚动的喉结,在这场闹剧的最后,他整个人被衣服垫着,蜷在深色的羊绒地毯上。

第二天一早,用不着闹钟来喊,楚扶暄猝然惊醒,吓得直接从床头坐起。

他尚且没喘口气,祁应竹睡眠很浅,立即被他的响动吵醒。

祁应竹奇怪:“做的什么噩梦,吓成这副样子。”

楚扶暄没敢直视他,瞎扯:“把领导打了一顿,差点完蛋,幸亏梦是反过来的。”

“领导也没想家庭暴力。”祁应竹答复。

楚扶暄不吱声,也没勇气回顾昨晚的一切,倍感错乱地摇了摇脑袋。

继而他看挂钟临近八点,床上仿佛长了钉子,破天荒地去洗脸刷牙。

祁应竹作息比他规律,每天先去厨房煮上早饭,再到室内的健身房锻炼,最后冲个凉去拉楚扶暄上班。

他差不多也是八点起床,但他去洗漱的时候,楚扶暄身形一僵,飞快抹了抹脸,动作仓促地作势离开。

见状,祁应竹若有所感,可抢在询问之前,楚扶暄率先转过侧脸。

“我去食堂吃早饭,要不要帮你捎一份?”

与其说是搭话,他这一句更像逃避,貌似圆滑地挑不出毛病,却不愿意与祁应竹共处。

旁人或许能轻易地瞒过,可祁应竹细微地察觉到了他的抵触。

让人带了白煮蛋,祁应竹望着楚扶暄的背影,没明白这次不小心有过什么错误。

双方恢复如常没几天,仅仅是过了一个晚上,楚扶暄居然比之前更排斥。

难道自己有梦游,不知不觉耍过流氓?祁应竹百思不得其解。

另外一边,楚扶暄走在树下,耳边夏蝉的聒噪此起彼伏,闷着的心绪比它们还要浮躁不安。

惊讶、抗拒、羞耻乃至愧怍,他未曾这样百感交集。

只因为春梦的主角是祁应竹。

光是想到这点,他的心像是被烫了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梳理,也难以对此忽略或者洒脱。

之前无论私藏照片,还是有过片刻分神,楚扶暄自觉是出于客观的欣赏。

现在这出怎么也说不过去,闯了其他的祸可以沟通道歉,这次又不可能负荆请罪。

来到写字楼,楚扶暄依旧如坐针毡,到底要怎么接受做梦和身后的总经理睡过?

他恨铁不成钢,路过镜子不忘朝自己指了指,斥责:你不干净了。

山奈注意到他的举动,倍感毛骨悚然,慎重地押送他回工位。

然后,山奈面色沉重,和祁应竹说:“我老大疑似中邪,我们要不要找道士道法?”

楚扶暄生气:“我没有,你哪个部门的人,为什么找Raven告状?”

“也就Raven管得住。”山奈解释。

“你自己没感觉么,每次搬出他来说话,你在底下听得最仔细,我们喊你都需要喊两遍。”

楚扶暄嚷嚷:“谁听他的了?我要换座位!我不喜欢坐这里!”

山奈诧异:“老大,你被喂过什么药,本来不和Raven关系最好?”

楚扶暄想指责他污蔑,但被气得说不出话,默默地接了句,草,自己吃的春i药。

不过在别人看来,他这会儿反常地像颗炸i弹,搞得山奈摸不着头脑。

祁应竹打发山奈:“没关系,我晚上和他聊聊。”

看山奈离开,楚扶暄扭过头,与祁应竹道:“我晚上工作忙,需要在公司通宵。”

“你爸妈明天来巡逻,你不是说今天有空,要把家里的杯子拖鞋换成情侣的么?”祁应竹提醒。

楚扶暄本来状态一团乱,差点把父母这茬忘记,闻言垂下头表示会去买。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他言语艰难,“不是很想讲话。”

被他这样一说,祁应竹不禁顿了顿,早上积攒的心结能编成同心圆。

他接茬:“什么事能让主策划沮丧成这样?”

楚扶暄搪塞:“回想到前些年在老东家,花大力气写完提案,没看两页就扔进了垃圾桶。”

不等祁应竹说话,他打断:“不用安慰,你看我升职那么快,扔我东西的早铺成台阶了。”

祁应竹多瞧了他一眼,不清楚信没信他编的缘由。

“晚上买东西,我做你司机。”祁应竹说。

楚扶暄逞强答应下来,然后趁四周清净,暗地搜索他为什么会有如此离奇的脑电波。

从科学上说,这属于身体在自发地抓取和解构大脑信息,不存在严密的逻辑和因果。

[但它有时候也和状态息息相关,譬如期末周的学生,更容易梦到考试,做不出题目或写白卷。]

[它往往呈现了你的潜意识,或是你无法排解的执念和向往。]

楚扶暄关掉页面,心虚地清除搜索记录。

他斟酌,大概是清心寡欲地克制太久,大部分时间泡在公司里,导致无厘头地让祁应竹串台。

可横了这么一件插曲,无论楚扶暄如何开解,面对祁应竹终究有些芥蒂。

更可怕的是,他没有办法回避,到底如何度过之后的日子?

夏天白昼很长,两人出发去商场挑选,太阳照在楚扶暄的脸颊,衬得他的纠结越发明显。

“我看水杯买陶瓷的比较好,你想要黄色还是红色?”祁应竹问。

“绿一点有益于视力健康。”楚扶暄神游。

祁应竹望过来,他冷不丁地回过神,发现一排杯子没有提及的颜色。

楚扶暄:“。”

他拿过红色的陶瓷杯,和祁应竹蓝色的放在一处。

祁应竹幽幽地试探:“什么事那么值得回味?刚才我往左边拐,看着你直走了好几步。”

楚扶暄扯起嘴角:“可能有点中暑,不过没多大问题,这里的空调开得那么猛,人类社会能倒退去冰河世纪。”

听着他胡说八道,放在以往,祁应竹早该逮着这家伙,明里暗里地审过八百轮。

现在祁应竹察觉猫腻,却没有轻举妄动。

如果不是梦游,难道有过呓语,喊了楚扶暄的名字被听见?

说来好笑,祁应竹自身不能襟怀坦白。

他没好到哪里去,怕心思被骤然戳穿,使得局面无法挽回地破裂。

如果楚扶暄也有几分好感,怎么也不会是眼前的逃离表现。

既然没有额外情愫,要是发现他如何越界,大概会一地狼藉。

祁应竹向来不做绅士,有底气肆意妄为,便横行霸道地挥霍掌控欲。

偏偏碰上楚扶暄,那些自我意识全成了见不得光的窥视,生怕轻轻碰一下,对方会不会吃疼地缩起来。

被本能的侵略性来回拉扯,祁应竹屈起手指,暗暗掐着掌心的疤痕。

熟悉的痛觉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恍然觉得好笑,原来自己也在乎能不能被喜欢。

“你走慢点,我帮你拎袋子,一人一边。”楚扶暄戳了戳他的肩膀。

祁应竹左手提着,解释:“拿得动,我来就可以。”

楚扶暄道:“多勒手啊,不行,我们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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