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遭遇鬼畜攻 第21章

作者:沈夜焰 标签: HE 近代现代

“后来?”孙建军露出几分迷茫,好半晌想起来,“后来我去上大学啦。你他妈的都想不到,我们全年组200来号人,就有十来个女生,哈哈,就十来个。你能想象吗?他们都快愁疯了,我他妈都快乐疯了!哈哈……”

陈纪衡勾起唇角,笑意里带着几分寒,扭头喊服务员:“再来一瓶白的。”缓缓给孙建军满上。

孙建军和陈纪衡一碰杯,“吱”地一声干了,打个酒嗝。

陈纪衡问道:“你……住寝室?”

“对呀……”孙建军脑袋发沉,靠在陈纪衡肩头,伸出一个大拇指,又费力掰开一个食指,“一屋八个人…八个……我看完这个看那个,过瘾,真他妈过瘾。就是不敢,不敢碰…”

“怕什么。”

“怕出事啊…被开除什么的……”孙建军又喝半杯,乜着醉眼,“那时候胆子太小了,啥也不懂啊,哈哈,要是放到现在,哼。一屋子八个人我全能玩遍,全能!”他伸出胳膊一划拉,仿佛那八个人就在他眼皮底下,气势万钧,完全忘了那八人之中还有他自己。

“当然。”陈纪衡点点头,他揪起孙建军的头发,迫使对方正视自己,他问,“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孙建军被头皮上又麻又痛的感觉刺激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已,他迷蒙着双眼看向模糊不清的脸,摸了一把,嬉皮笑脸地道:“你是陈纪衡……我认识你,你是陈纪衡……哈哈,哈哈……”

陈纪衡眯了眯眼睛,凝视着眼前这人近乎可恨的懵懂无知,在狠狠抽他一顿耳光和咬下他身上一块肉再喝两口血之间游移不定。

他阴鸷的神情似乎唤醒了孙建军躲避危险的动物本能,不由缩了缩身子,轻轻地问道:“你呢?”

“什么?”

“你,你都干什么……这十年……呵呵,你还没说呢……”孙建军摇着酒杯,一副等着听讲故事的迷糊模样。

陈纪衡一笑,他说:“我的故事很复杂,你不会喜欢的,你一定不会喜欢的。”

罗桥被人打了,地点在新开的一家溜冰场里。这里全是真冰,尽管S城地处北方,但在仲秋十分就能玩上真冰,也已难得,因此十分火爆。

罗桥不太会滑冰,仅限于玩个旱冰,但乔娜会。

乔娜是罗桥的同事,比他小三岁,刚刚从东北师大毕业。俩人是校友,年龄又相近,自然亲近了几分。乔娜的家在哈尔滨,那里多出美女,她长得也很漂亮,据说祖上有俄罗斯血统。皮肤白若凝脂,大眼睛,睫毛长得可以当扇子。眼窝深陷鼻子高挺,嘴唇红润而丰满。身高168,比例完美,腿长腰细,走到哪里都会引发回头率的那种。

只是乔娜的性格比较强势,说一不二,不过这正和腼腆内向的罗桥形成恰到好处的互补。乔娜不太留心罗桥开的什么车穿的什么衣服,她对这些还没有概念,她只是觉得罗桥好玩。这个比她更早步入社会的大师兄,却一脸青涩样,比她这个女孩子还放不开。

此时说他俩是情侣还为时尚早,但已有继续发展下去的苗头。

爱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总在不知不觉中滋生,而又在不知不觉中消散。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陷入爱情固然有各种模式各种畅想各种浪漫,但归根结缔无非一样,和他/她永远在一起,是永远。

目前看来能够维持这个永远唯一的方法,就是婚姻。如果一个男人真爱女人,一定是以结婚为目的;如果一个女人在为嫁不嫁给这个男人而苦恼,那么,放手吧,你根本就不够爱他。

所以,需不需要再进一步,不用问别人,问你自己的感觉。

罗桥和乔娜的感觉都是如此契合,他们都想继续下去,或者说,他们开始约会了。到溜冰场来,是乔娜提出来的,她是个溜冰高手,母亲是职业运动员,曾经在全国获得过奖项。

罗桥对这种决定从无异议,不过,与其在场下频频摔跟头惹美女娇笑,他当然更喜欢在场边看美女溜冰。优美的身姿掠过去的一瞬间,两人含情脉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乔娜划得太好了,好多人不由自主围过来看热闹。看上去她也很兴奋,离开时脸上红扑扑的,像抹了一层胭脂。

“我们买个冰淇淋吧。”她说。

“好啊。”罗桥跑去买。

走出溜冰场时,天已经黑定了,突然冒出几个人来,围住乔娜要和她交朋友。

罗桥铤身而出,被对方骂骂咧咧惹得心头火起,双方毫无悬念地打起来;罗桥一个文弱书生,毫无悬念地被人打趴下,还踢了几脚,鼻青脸肿。乔娜趁机打电话报警,那几个人呸了一声,笑道:“下次再来玩啊小妞,给你打五折。”扬长而去。

结果警察来了,只见到罗桥和乔娜,先带回警局询问一大通,罗桥这才通知罗赫。

罗赫气得眉毛都立起来,立刻打电话问手下:“大原子吗?小桥在沈河那家溜冰场被人打了,对,就是他们的人。你给他们十分钟时间,必须把人交出来。不交人就把它砸了!”

“是,罗先生。”

第30章 你要快乐

其实罗桥也没被怎么样,就是肚子上挨了两脚,脸上中了一拳,嘴边青了一块。但这些看在罗赫眼里,比剜他自己的肉都心疼。他罗赫十来年拼死拼活为什么?不就为妈妈弟弟不受欺负,能有口好饭吃。结果可倒好,如今他名也有了利也有了,叉腰喊一嗓子S城都颤两颤了,弟弟反倒被人打了。

“哥我没怎么地。”罗桥捂着脸,旁边乔娜道:“都怨我,我要是不想去滑冰就好了……”

罗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说着瞅了她一眼,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有点害怕。”乔娜手捂着胸口,好像心脏能从里面跳出来,她的大眼睛里有泪,水汪汪的,晶莹地挂在睫毛上,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罗赫瞧不起的,恰恰就是这份怜爱。他看都没看那个女孩子一眼,只瞅着自己弟弟,“我已经给赵大夫打电话,估计快来了,你让他好好看看。”说着站起身,“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吧。”

罗赫一出门一张脸像变了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对司机道:“开车,去沈河。”

那边听说挨打的是罗赫的亲弟弟,全都毛了手脚,不到三分钟就把那个惹事的头给拎出来了。这种时候谁都知道该怎么办,丢车保帅是千古不破的真理。

罗赫到那里一句废话都没有,指着那个倒霉蛋说一句话:“废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说完大马金刀往椅子里一坐,拿根烟出来,溜冰场的老板忙凑过来递火。

罗赫慢悠悠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在缭乱的轻烟中间轻飘飘地道:“开始吧。”

空荡荡的溜冰场上响起沉闷的钝响,夹杂着被堵在嘴里的尖叫声,仿佛来回拉扯的锯子,折磨每个人的神经。打人的手法不太利落,抡起大棍子在那个倒霉蛋的胳膊上砸了三下、腿上砸了五下才算完事。

倒霉蛋摊在地上,折断的手脚摆成一个古怪的造型。

罗赫吸完那支烟,食指轻弹,烟蒂划过黑暗落在倒霉蛋的左脸,随即蹦到地下。罗赫道:“走吧。”

老板跟过来:“罗爷,哪天赏脸,请您吃个饭?”

罗赫不回答,反问道:“你这个溜冰场多少钱?”

“啊?”老板愣住了。

“多少钱说个数,明天让我秘书来签合同,我买了。”罗赫再不看老板跨下的脸,俯身钻进车子。

孙建军喝得醉醺醺,不省人事。陈纪衡帮他把安全带系上,那小子忽然一抬头,露出个无辜的笑脸,嘿嘿地道:“陈纪衡啊,你可回来了……”闭上眼睛,呼呼又睡过去。

陈纪衡把车窗摇下来一半,凉爽的夜风吹入,夹杂着秋季特有的凉意。他修长的手指敲打在方向盘上,若有所思,良久缓缓踩下油门,开车离开酒店。

陈纪衡把孙建军送到孙家门前,豪华的别墅依旧灯光通亮,周婉婷和她母亲匆匆走下台阶,接过趴在陈纪衡肩头的迷迷瞪瞪的孙建军,连声道:“谢谢了,太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陈纪衡仔细观察周婉婷。女人长得不算顶漂亮,但很有气质,像个江南水乡的女孩,和她的名字一样,温婉动人。陈纪衡道:“不客气,这是车钥匙,等他醒来交给他。”

“好的好的。”周婉婷道,和母亲一起把沉甸甸的孙建军拖进家门。

陈纪衡没有叫出租车,漫步在街上。他不是那种悲春伤秋的人,对于对比S城的现在和他记忆中的过去,一点兴趣都没有。浓重的夜色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以及来来往往的车流分割得支离破碎,像已有的曾经。

陈纪衡喜欢黑夜,这让他孤寂可又有一种格外的安全感,尽管有可能让他想起过去那些不美好的经历。

不过没关系,就算没有黑夜的衬托,陈纪衡依然会强迫自己想起那些往事。那是他坚持下去的源头,努力下去的动力。那些片段犹如尖刀,在他的心头划下一道道见血的伤痕,这种刻骨的痛感会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他舔净那些鲜血,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走下去。

手机响了,陈纪衡拿起来接听。这个款式要是让孙建军看到,一定又要惊讶无比,诺基亚3310,简直是古董级装备。

“纪衡么?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是一个有点岁数的女人的声音。

“还好。”陈纪衡边走边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基本就绪了。爸爸怎么样?”

“准确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到时候再看吧。副书记到书记,一个字天差地别,总得谨慎一些。你爸爸让你最近收敛一点,稳妥才能长久。”

陈纪衡微笑:“我明白,你们放心。”

女人顿了顿,道:“过段日子是小岚的忌日,你还回来么?”

“当然。”陈纪衡道,“一定要回去的。”

女人长长叹息一声:“她走得早,是她没福气……”

“妈,是我没福气才对。”陈纪衡柔声安慰她,“哥哥嫂子都好?”

“还不是那样,瞎忙。你哥调令下来了,果然是S军区,过两天就去你那里,在这边混了几年还是回到老地方。”

“妈你总是放心不下,其实他的老战友老关系都在这边,在S城对他有好处。”

“唉,话是这么说,可你们一个个地走去了东北,这边剩我俩老头老太太……”

陈纪衡笑道:“爸爸老当益壮,又要高升,前途无量,您该高兴才对。有机会我和哥哥嫂子一起回去看您,注意身体。”

“好啦好啦。”女人又啰嗦几句,挂上了电话。

陈纪衡抬眼望望暗淡的星空,加快脚步回家。

到家免不了又要打电话给大哥,祝贺他一下。大哥心态平常,只是道:“本想给小岚过完忌日再走,没想到调令下得这么快,不走不行了。”

“到时候你请假,我们一块回去,也是一样。”

“随便吧。分公司情况怎么样?”

“正在进展中,这边经济刚刚起步,不像南方那么饱和,会好做一些。”

“刚起步也就是秩序尚不完善,约束会很多。”

陈纪衡推推眼镜,笑了:“秩序不完善才更有利于我们,这边更看重关系,到时候少不得你给当中周旋一下。”

“还用我周旋什么啊,你是我家的女婿,他们得到一点点风声都会趋之若鹜的。行了,你好好干吧。”

陈纪衡放下电话,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方形的红绒面首饰盒。打开时,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墨绿色的玉镯。

这是商家的传家宝,商岚日日戴在手上的,直到送进医院不方便随时检查,才摘下来送给陈纪衡。也许是早有预感,现在想想,那时的商岚仿佛在交代遗言。本是芳华正好的二十四岁的女孩子,却因为病痛的折磨,头发枯黄,瘦得只剩了一把骨头,她说:“纪衡,谢谢你让我幸福。”她示意陈纪衡低下头,竭力凑到他耳边,刻意压低声音道,“我知道…知道你心里有个人……我祝你和她…快乐……”

陈纪衡对上周岚看透世情却又充满体谅和包容的眼睛,他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配不上她的,这样一个残缺的阴暗的心,怎配拥有如此善良的美好的灵魂。他想说,你说错了,我心里没有这个人,从来都没有……

可一见到孙建军,陈纪衡恍然明白了商岚的意思。他的心里是有一个,无关爱情,可关乎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现在他醒悟了,那是欲望,一种强烈的想要迫切宣泄的欲望,想要摧毁什么折磨什么霸占什么的欲望。

陈纪衡在外漂泊十年,前三年四处游荡半饥半饱,后来遇到商岚,偏偏她有极为严重的肾病,他们徒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这引起商家上上下下的愧疚,对待陈纪衡犹如亲人。

陈纪衡的自律和洁身自好也令他们吃惊,每天早上必定五点半起床跑步,风雨无阻;不吸烟不喝酒无一切不良嗜好;从不讲究吃穿用度,甚至排斥享受;电视只看新闻联播和经济半小时,报纸只看财经和时事;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他只是如饥似渴地学习,学习可以接触到的一切知识。

他不像个普通人,自律得近乎自虐。要不是一如既往地对商岚关切呵护,商家人都会觉得他不正常。商父曾经叹息,这样的人,是肯定会成功的,他不成功都是老天没长眼。

商家为陈纪衡搭了一个平台,在这个平台上,陈纪衡奋斗得有声有色,甚至逐步拔高。他像个机器人,或者苦行僧,仿佛自身毫无欲望。

怎么可能没有?

陈纪衡收好玉镯,轻轻关上抽屉,走进洗手间。孙建军的旧衬衣被那人随意地放在洗手台上,很明显孙建军并不打算要回这么一件破衣服。

陈纪衡拿起它,贪婪地呼吸那种熟悉的气息,脑海里准确无误地勾勒出孙建军的样子。还是那么没心没肺,还是那么胸无大志,还是那么庸俗粗鄙、一无是处。

他妈的居然第一眼还没认出自己!陈纪衡大口喘息,一只手把旧衣服按在鼻间,一只手向身下摸去——他已经硬了。

他闭着眼睛,想象自己就是贴在孙建军的脖颈间,那种令人安心又令人焦灼的味道久久无法散去。

他居然还敢喷香水!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都会改过来的。陈纪衡紧咬牙关,手上加快速度,真切地感受着那种没顶的快感。

孙建军,你给我等着!

谢谢你商岚,我会快乐的,当然会,我也会让他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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