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第7章

作者:凉雾 标签: 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近代现代

转身上楼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盯着他看的那两股视线,炽烈得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窟窿来了。张宁不敢回头去看,只匆匆加快了脚步……

上楼,掏钥匙,开门。正要关门时一只手臂伸过来大力地一挡。

看清楚追上来的那人,张宁头又痛了,忍耐地问:“你还有什么事?”

苏杭展开一个微笑,不由分说地挤进来。

“刚才忘了跟你说。张宁,你走的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按理说喜欢一个人并没有罪,无论这份喜欢是来自异性还是同性。可是苏杭的喜欢又确确实实对他的生活造成了困扰。张宁不知道自己该对此刻这份告白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只觉得……无语。

苏杭笑着,慢慢地接下去:“我一直都在想,等你回来了,要怎么操你!”

张宁的脸,白了。

他难以置信似的,慢慢睁大眼睛,象在惊异苏杭这种出身的男人,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粗俗的话。

他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可苏杭此刻盯着他的眼神既炽烈又阴鹫,他啪一声把门合上,勾起一根指头,扯松了领带。

关门的声音让张宁一下子回过神来了,苏杭的动作更让他一惊。

不妙的感觉是如此明显,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声音虽然严厉,但却不受控制地带出一点惊惧的颤音。对于这样色厉内荏的张宁,苏杭扯了扯嘴角,开始脱西装。

“张宁,我从来不强迫谁。对你,我破个例。”

这话实在是既可气又可怖。张宁抓起鞋柜上的一个工艺品就砸了过去,苏杭敏捷地一偏头,避开了。

等他站直的时候,眼睛深处象是闪过了什么暴虐的东西。他慢慢地、几乎是狰狞地笑起来了,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暴力执法的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就挽高了袖子,张宁倒吸一口冷气往中间退去,四下张望着想找件称手的武器。

冲到厨房里拿刀显然已来不及,他最顺手的就是旁边一把椅子。对,椅子!张宁眼睛一亮,抡起椅子就想往苏杭身上砸去。但可惜,他看到椅子的时候苏杭也看到了,所以苏杭料敌先机。

没等张宁抡起来他就已经冲上去了,一下子就把张宁连手臂带身子牢牢箍了起来。张宁跟个被困住的猴儿似的,在他怀里又蹦又踩,没少花力气,但就是挣不脱苏杭两条膀子。他急了,大叫起来:“王八蛋,放开我!”

——张宁一向是很要面子的,这么毫不顾忌地放声大喊,可真是不容易。

苏杭比张宁要高,此刻这个姿势,他鼻息就喷到了张宁耳朵里。显然这种近身搏斗也让他来了情绪,一边使劲箍住他一边咻咻地笑:“悠着点儿!别把嗓子叫哑了!”

张宁几乎要哭了,那种带着欲望的鼻息作为男人他是再清楚不过。所以他既惊恐,又慌乱,而苏杭已开始把他往卧室里拖。

这根本不算是搏斗,只是张宁单方面的挣扎。而他的挣扎又是那么的毫无章法,除了大量的体力流失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混乱中他的一只鞋落在了卧室门口,被扔上床的时候衬衣扣子也掉了两颗,衣裳的下半截翻起来,露出一小段后腰。苏杭把他面朝下压在软绵绵的被褥里,闷得他几乎快要窒息,等到终于可以抬起头来呼吸的时候张宁才惊恐地发现——他的手被绑住了,道具就是苏杭的领带。

第11章

这简直象是一个恶梦,可是把他以前做过的所有恶梦加起来其可怖度也远远不及这一个。

张宁吓坏了,苏杭手指一插进去他就挣扎得象条脱了水的鱼。这种上了菜板任人鱼肉的感觉对他而言实在太恐怖。“苏杭你不要乱来!”他几乎是在哀告了,声音发颤地带出哭音,“苏杭!”

可是苏杭简直是铁石心肠,在里面搅了几把就利落地把手指抽出来,简洁地道:“我在。”说完掏出自己那玩意儿,一鼓作气地就捅进去了。

张宁喉咙里喷出一声惨叫,身子猛地一弹,然后失了力似的,骤然一下瘫软下来。

苏杭却激动了。

他脸上神情扭曲,闭目感受着那种分身被紧紧吸付挤压的快感。要知道此刻包裹着他的是张宁,张宁!他想得到他已经很久了!今天才终于夙愿得偿!

睁开眼时他眼底已兴奋得几近疯狂,握着张宁的腰开始了不断地冲撞。而张宁完全昏乱了。惊恐耻辱痛楚,剥夺了他大部分的意识,他此刻几乎是处在一个半昏厥的状态中任苏杭操弄,整个身子都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摆着,只从嘴里无意识地逸出痛苦的低吟。

这种行为已经接近于奸尸,但即使如此也完全没有影响到苏杭高昂的性致。整间卧室都听得到他撞击肉体的声音,他翻来覆去地享受着张宁年轻的身体,粗暴地搓揉,仰着头恣意驰骋,直至嘴里终于发出满足的叹息。

张宁不知道这漫长的,如受刑般的难挨境况到底是怎么结束的,苏杭从他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他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一点一点地又回来了,朦朦胧胧中他感觉到手腕上一直紧绑着的领带被解开,那人好象站在床头看他,末了还安抚似地摸了摸他的脸。

苏杭离开很久之后他才能积攒力气慢慢爬起来。这原本是很简单的动作,但却让他尝试了好几次。

后面很痛,全身都象被拆开来重装过。张宁咬着牙扶着墙,一步步地蹭到浴室,镜子里忠实地映出个一看就知道是被摧残过的苍白人像。张宁只看了一眼,然后眼泪哗一下地就涌出来了。

这个时候,苏杭正开着车转悠在大街上。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非常好,说不出的满足和愉悦。想象着张宁此刻会有的反应,忍不住摇头失笑。

张宁肯定不会想到一回来就这么狂风骤雨,一定吓坏了吧。想想自己似乎也是下手狠了一点,完全没顾及到他是第一次。

这么想着苏杭心里就有淡淡的歉疚出来了。他想了想,决定亲自去给张宁买件礼物——

不,不是补偿什么,就是想给他买,讨他高兴的意思。

虽然对他来说送礼物这种事已是家常便饭,但这次还是有些不同的。毕竟以前那些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花心思,而且那些礼物也不代表他什么情意,更象是一种银货两讫的交易。

苏杭在PatekPhilippe的专卖店里选了很久才看中了一款,比他当初自己买还要用心。几十万的名贵手表或许已足够打动某些爱慕虚荣者,不过以他对张宁的了解,估计这手表的下场是被直接砸到他脸上吧?苏杭倒也没指望张宁能笑纳,他只希望他能稍微有一点点动摇就好了。

揣上盒子他又开回张宁公寓去了,经过楼下超市的时候停了一下,感觉自己象是忘了买什么东西。

很快他就想起来:卫生箱!

张宁受伤了正是要用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有点懊恼怎么没早一点想到。不过想想也是,苏杭什么身份,一向只有别人侍候他,他哪里用得着体贴地去为别人善后。

买齐了东西他快步上楼,一到门口就发觉不对。

门是半开的。

苏杭已经有点预感了。他点开门,站在门口扫视一圈已经发现少了什么东西。张宁的行李包不见了。

此刻的张宁,正萎靡地歪在一辆出租车上。司机第七次从后视镜里看他。

北京的出租车司机那是出了名的能侃,不过这个乘客实在是蔫得太彻底了,简直象随时都要昏过去似的。所以这司机破天荒地没跟他东拉西扯,只忍不住又多问了一遍:“我说小伙子,你真不要去医院?”

张宁没力气答话,只慢慢地摇了摇头。

“你就算上了火车,人不舒服还是要被送下来的。”

张宁这次连头都不摇了,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这么不把身体当回事的年轻人倒也少见。

司机瞅了瞅他那白得象张纸似的脸色,也闭上了嘴巴,只把油门一踩,越发把车开得飞快。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张宁睁了一下眼,没动。

一声,两声……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那司机又在后视镜里看他。

张宁怕这个电话是苏杭打的,可是这个时间,打电话来的也可能是他父母。

所以最后他到底还是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下,一看上面那个来电号码他脸上就露出深恶痛绝的神情,直接一下按了拒听。

他把头重靠回窗上,闭上眼养神,可是心中却始终不得安宁。

电话没有再响——就是没有再响才觉得诡异。苏杭本不是轻易就放弃的人,此刻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正想思不定时,来了两条短信。

张宁本来不想看,但鬼使神差地,却又把手机拿起来了。

两条短信都是苏杭发来的。第一条是:“你不接电话可以,但一定要看看下面这条彩信!”

这强烈的语气让张宁迟疑,他忽然没有勇气去看第二条了。

前方的司机有点儿好奇,不住地从后视镜里偷看他。但张宁此刻完全顾不上旁人的眼光,他手指微微地发抖,迟疑良久,终于按了下一条。

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等那画面一跳出来,张宁的脸色还是唰地一下,灰败得无以复加。

……

苏杭把时间掐得很准,很快就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张宁没有拒听。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有开口,那边也沉默。不过苏杭并未沉默太久,隔了几秒后便简短地开口:“张宁,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第12章

张宁出现的时候离苏杭给他的最后期限还差四分钟。

苏杭正掐着表看时间,张宁一撞进来,他眼睛一抬,有某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说不出是恼怒、是释然、还是别的一些什么。但很快这些情绪就化为阴阴地一句威胁:“看来我还不够狠啊,你还有力气跑!”

张宁不答,只扒在门上喘气,面如死灰。

他本来连移动都很困难,但上楼时却几乎是用一种自虐的心理不管不顾硬抓着栏杆走上来的。现在一停下,所有症状都出来了:眼前发黑心跳如鼓,两条腿抖得象是随时都会跪下去,而那种热血沿着脚踝流下的感觉也越发清晰,裤子濡湿了一片。

苏杭视线上下一扫脸色已是微变,他也看得出张宁只怕是撑不住了。

果然,张宁的体力已到了极限,苏杭刚把他抱住他整个人就滑了下去,软绵绵地,一点声息也没有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是在医院。

“醒了?”苏杭俯身过来,神情关切,高大的身影挡住大半阳光。

“好点没?想不想喝水?还是想去洗手间?”

张宁没说话,也没理他。过了一会儿,把头往旁边恹恹地一偏。

这拒绝的意思太明显,苏杭目不转睛地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一笑,直起身。

“张宁,你妈之前打了好几次电话来……”

病人耳朵支楞了一下,苏杭知道,虽然他还是没吭气,但他听着呢。于是他故意停下不说了,果然没过一会儿张宁就把脸偏了回来,虽然神情还是漠然地,不过苏杭已经满足了。他笑笑,挺温和地道:“等你精神好点了就给她回个电话,嗯?别让家里担心。”

张宁面部一抽,苏杭的话戳到他痛处了。

他想不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本来说好是一下飞机就会联络他们的,现在隔了这么久,父母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可是打电话回去时,要怎么说?

“张宁。”苏杭象是也知道他心里的纠结,放缓声音。

“你是聪明人,回来了就说明你一定已把利害关系想得很清楚。那我今天也跟你说个实话,我这个人呢,损人不利己的事不做。不过我最恨有人跟我对着干。所以只要你乖乖的,你放心,那些照片,我以后一定删掉,绝不会流出去。”

张宁脸色灰白,半晌才哑声逼出两个字:

“……卑鄙。”

苏杭笑了。“张宁,要想做好一件事,有时候是要用点手段的。”他停了停,眉毛微微一挑:“再说我现在家业这么大,你不会以为都是做君子赚来的?”

张宁不吭声,又闭上了眼睛。

苏杭也不以为忤,笑着摸摸他的脸。

他还记得不久前的某一天,午休时他去公司,张宁正和同事玩笑。那天阳光很好,微风。他靠在阳台上,一只脚尖踮着,正侧头笑看旁边那人。风把他的领带和额前发丝吹了起来,当时他脸上那笑容真好,明亮、开心,带一点调侃。当时他不作声地看了很久,可能就是那时候吧,觉得如果得到了这个人未必就真的一生再无所求,但若得不到,却总不免时时想起,是个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