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瘾 第40章

作者:阿喘 标签: 近代现代

  无声的严寒。

  周阮还在生气。

  封桓知道这次是自己小心眼了,可就是忍不住胡乱揣测。周阮太好了,谁会不喜欢呢?想借着他飞黄腾达的年轻男孩不论,齐仲衡事业有成风流倜傥。而且,他感觉得到,两个人从前一定有过一段自己不知道的过去……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没有任何立场……

  和齐仲衡比,自己确实不够强也不够好。

  “想做……”还好这具身体能让周阮喜欢,他停顿了一会儿,又沉默着亲了男人几下,忽然开口,“周阮……你、想不想干我?”

  男人的背脊僵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身将他压在身下。

  看着他的黑色双眼依旧温柔,甚至还带着那种像是小鹿一样的温驯。

  然而,沉默的唇舌却让人难以拒绝。封桓抓住周阮的手,引导着它探进自己的臀缝中,指尖轻轻碰到肛口的褶皱,很快换来一种奇妙的感觉。

  呼吸变得沉重了,周阮的爱/抚同他的人一样细致周到——

  绵密得像春日暖雨一样的吻,落在唇上,舌尖,下巴,喉结,在胸口流连着,吮/吸颤抖的乳尖。

  他有些不熟练,封桓牵引着他的手,用语言教他,教他应该怎样爱/抚自己的身体。

  好在周阮本身就是一剂春药,每个动作都让封桓更加想他。

  想被他占有,想被他舍不得。

  封桓拿出润滑剂,沾湿手指想给自己做扩张。却被周阮笑着拿开。

  “我来。”

  纤细的手指缓慢深入涂满润滑剂的肛口,相当温柔的搅动,寻找着那个舒服极乐的位置。

  封桓从没有过居于人下的经历,但面对周阮,却丝毫不觉得排斥。

  甚至他在男人小心翼翼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他的珍视与爱意。

  以及……近乎膜拜的虔诚。

  他的阴/茎已经很硬了,周阮的也是。

  身后放入了三根手指,空气时不时涌入。

  “进来。”封桓抱住双腿,将自己未被染指的洞穴暴露在周阮面前,“干我,周阮。”

  他笑着求他,内心期盼着这样一次交融。

  那双漂亮的漆黑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周阮的喘息声有些嘶哑。

  “你……别后悔。”

  封桓笑了。

  他还是喜欢自己的,都到了这地步,还担心自己会后悔。

  可是,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我是你的——”

  后面两个字变了调。

  在周阮有些急切的顶撞中。

  身后是撕裂火辣的疼痛,疼得勃/起的性/器软成一团。

  可是被周阮进入的快感立刻就抵消了这一切。

  封桓支起身体,抱住周阮吻他,眼泪蓄积在眼眶,可他又忍不住笑。

  “对不起……”他说。

  周阮叹了口气。

  “以后不准一个人去喝酒了。”

  “嗯。”

  “心里不高兴要第一个跟我说。”

  “好。”

  “还信不信我?”

  “信。”

  周阮问什么,他都乖乖的答,后面也磨蹭着讨好。

  体内的东西确认他适应之后开始轻轻动了起来,后/穴从疼痛变到酸麻,偶尔龟/头碰到某处,带来一阵短暂的快感。

  软下去的性/器在交/合中渐渐硬了起来,周阮捏住它,漂亮的手指在上面滑动。

  男人倾身吻他,伸出舌尖描画他的唇。

  “我爱你。”

  短暂缠绵的表白让封桓丢盔弃甲,颤抖着沉入一片大音希声的纯白。

  他射了。

第八十三章

  那天,封桓缠着周阮说了很多遍。

  男人压抑的声线有种宁静的柔软,像藏在深山里一条逶迤绵长的河。

  他的眼睛是湿的,嘴唇也是。

  像是河水的源头。

  历经了两世的追索,封桓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抚摸着周阮的眼睛、鼻梁和嘴唇,用手指代替亲吻。

  在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男人一直以来的虔诚。

  身后温柔的抽/插慢慢变成了沉默的撞击,周阮射/精时,俯身狠狠吻住了封桓。

  他的封桓……

  结束之后,周阮帮青年善后。

  封桓撒着娇,拉扯住男人的手指,伸出舌头轻轻的舔。

  周阮轻拍着他的背脊,哄小孩似的,柔声问他:“疼不疼?”

  封桓摇头,后来又想起来要装可怜,抿嘴说:“有一点……”

  周阮抵着额头试他的体温,轻软温柔的问:“擦药吗?”

  封桓忍不住笑:“你帮我擦。”

  周阮轻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中充满了纵容与宠溺。

  封桓开始自省自己的小心眼和不自信,后悔自己对爱人无端的怀疑。

  他活到了七十二岁,却终究在男人的庇荫下,不曾真正经受世界的残酷和磨难。

  但好在,他在至少在漫长的岁月中模糊的懂得了些什么。

  爱与自由,从一开始就是权力的让渡。

  终于,他得到了爱情,也意味着从此失去自由。

  可他愿意将那根无形的锁链交到周阮手上,让他一生一世都能扯住自己。

  又或许,他们是相互扯住对方……

  四月的时候,周阮种下的蔷薇开出第一朵花,湖上别墅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封桓头一次实实在在见到秦心。

  年近五十的她仍然像个少女。

  并非是岁月对她宽容仁慈,没有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是她的眼睛,像是会永远年轻,永远不沾尘俗。

  周阮剪下那朵半开白蔷薇送她,她轻笑着,将花别在了襟上。

  封桓插不上话,心头泛滥着妒忌。冷冷的坐在沙发对面,情绪摆在脸上。

  秦心静静的看他,不开口,浅褐色香云纱旗袍衬得她皮肤奇白。

  “母亲……她怎么样了?”周阮也沉默了好一阵,终于问了出来。

  “她快死了。”秦心淡淡答道,脸上看不出任何悲情,“活不过这个春天。”

  周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想起十岁那年,母亲将他头按进了装满水的浴缸,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看透了这个女人的虚荣与绝望。

  之后的一次次谋杀,只是让她更加不正常。

  年轻时的母亲艳光四射,不可方物,仿佛值得被所有人爱。

  然而造化弄人,唯独她爱的人不爱她。

  父亲给了她婚姻,地位,金钱与荣耀,却偏偏不肯给她爱情。

  深爱得不到报偿,于是她开始转而怨恨自己生育的儿女,先是秦心,然后是他……

  疯狂的女人将亲生女儿送到权贵床上,用无数卑劣与恶,狠狠报复了父亲的无情。

  成年之后,周阮渐渐知道了一些关于父亲和秦心生父的遥远往事。

  一生威严持重的老者,临死前望着手中的陈旧合照,终于露出了些许温柔的神色。

  合照中的青年清瘦、斯文,眉目肖似秦心……

  周阮恍然觉悟,他们那位杀伐果决,独断专行的父亲,或许……才是这世上最多情的人。

  秦心只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她胸前的白色小花花瓣微动,像一双漂亮的蝶翼,即刻就能振翅飞翔。

  “忘了吧,好好过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