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52号别馆的欧洲密林 第20章

作者:木漏日 标签: 强强 总攻 强攻强受 近代现代

  于是他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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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丽实在是不明白,刚刚分明都看到荣绪华已经快转醒了,为什么还要把对方哄睡着?

  她站在一旁,远远看着方才从房间里回来一直在打电话的上杉雪。

  三年,说长不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把整个局势都变了个样。

  上杉雪三年前拿到钥匙之后现在上海附近的农村藏身了一段时间,等松瑞安插在上海各个地方的眼线变少后,前往了西伯利亚,在上杉雪带着他父亲的旧部把那个别墅以及地下金库洗劫一空后,本应按照计划保持原样,立马撤回日本,但是那天上杉雪却久久地站在那动别墅面前,久到雪都在他的肩膀和头顶积了小小一堆后,他突然冲了进去,在听到一整叮叮当当的响声后,一声爆炸响起,火光笼罩了整个别墅,方才雪白的一片天地突然像是要被涂上了赤红的颜色,属下们和商丽皆被这整耳欲聋的声音给吓懵了,他们站在原地愣神了片刻,才响起刚刚冲进去的老大,正准备动身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那片火光之中,越来越清晰,他的大衣衣摆被风吹起,黑色的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星光色的耳坠在火光下更加夺人眼目。

  是上杉雪。

  只见他完好无损的从那片火焰中出来后,把他一直拿在手上的钥匙往旁边一扔,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上杉雪这么做无非是对岛津松瑞一种无声的宣战,告诉他“我还活着”。

  不过这是一个非常鲁莽不计后果的行动,因为当时上杉雪引领的长宗我部氏根本不足以抵挡岛津氏,而现在,他们就失去了攻击的先行权,地位更加恶化了。

  但这行为极为必要的,上杉雪活在过去的阴影中实在太久了,这栋房子是他的噩梦,是他的过去,是束缚他的枷锁。

  现在他把他的前半生埋葬在这里,把小松熏埋葬在这里,开始偿还他一直逃避的罪。

  那一天开始,上杉雪就像变了个人,他变得寡言,不怎么爱笑,就连说话也不像以前一般温柔,语气总是冷冷的,像是夹着冰一般。

  他把从那个金库里的东西换成了钱,投资建成了好几家工厂,利滚利,钱生钱。

  钱越来越多,权力也就相应的越变越大,接近他的官员也越来越多。

  他把钱投入日本的各个方面,医疗、教育、科技等等,其中军部最为甚,买下了大量的兵器,相应的,他有才能的部下们也进入这些机构,扩张速度和成长速度令人咋舌,培养了不少他的心腹,商丽就是其中一个。

  但同时,上杉雪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不被松瑞发现,明面上并没有参与,乖乖地当一个只是正好踩上时候发财的暴发户。

  那次的火烧金库在半年后就被松瑞发现了,感受到危机的松瑞比以前更加卖力地讨好大首相。

  不过政治不是一个人的政治。

  就像战争只有将军一个人是打不赢的。

  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松瑞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被将死。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上杉雪偏偏把注意力移开了,他投了一笔钱,把荣绍秋引开,让荣家漏了个缝,把荣绪华劫走了。

  但是却又老是拖着,不让荣绪华见他。

  “你是在想为什么刚刚不叫醒荣绪华对吧?”

  上杉雪挂了电话出声道,不知道什么发现了商丽一直看他的眼神。

  商丽低了低头,否定道:“没有的事。”

  上杉雪没说话,表情却比方才严肃了许多,“秦里被抓了。”

  商丽方才低下的头猛得抬了起来,她的眼睛因为震惊而大张着,嘴巴又些微微颤抖。

  秦里也是上杉雪的心腹之一,是东大毕业的医学生,为人十分温和,特别热衷于做各种实验,为科学献身的精神很强,是一个思想十分开放的人,之前上杉雪还没从岛津那逃出来之前,商丽都是由秦里照顾,可以说是商丽的父亲。

  后来上杉雪作为报答,同时也是为了安插眼线,把秦里送到了日本的医疗部。

  商丽咬了咬唇,让声音不那么颤抖,“原因呢?”

  上杉雪:“私自运输药品。”

  商丽:“这不可能。”

  秦里从小就告诉商丽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暗中明码标价,即使现在没要,以后也会要,如此明事的人,怎么会不清楚私自运输药品的后果,何况上杉雪没有指示的事,秦里根本就不会做。

  上杉雪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我明白,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第38章

  荣绪华再次醒过来已经天黑了,四周黑漆漆的,是个没有月亮的黑夜。

  其余感官后知后觉地苏醒,他才发现自己被一个人抱着,微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从他的背后传来,他随意放在床上的手被人握着,力道不轻不重,他的心跳声因为四面八方传来的松竹气息而逐渐变大,他想转头看看是谁才发现自己动不了,可能是麻药还没过的原因。

  “醒了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荣绪华身形明显一震,他的呼吸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感觉一个人突然翻到了他的身上,一个吻落了下来,轻轻淡淡,不含任何情欲的味道,却满是珍惜和爱。

  “你终于回来了。”

  那人说道,两只手环过荣绪华的上半身,把他抱了起来,紧紧地,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抱着,久久没动作,但是嘴巴却一直喃喃着“我的”这个词,像是一个终于得到自己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

  荣绪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心中多多少少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但是还是不敢确认。

  真的是他吗?

  他不知道,夜太黑了,让他看不清楚这个人的五官,他又动不了开不了灯,只好保持着姿势不说话,结果这个抱着他的人却有些急了。

  “小绪?”

  “…..”

  “你怎么不说话?”

  “…..”

  那人见他半天没有回音,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你再不说话我现在就扒了你。”

  “我说我说!”

  荣绪华被吓得赶紧出声,但是随后对方都没有说话了,这个时候荣绪华终于颤颤巍巍地说出自己心中的问题:“你是....小松熏吗?”语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被猛掐了一下,痛得他叫了一声,同时他心中本燃起的期待突然被浇灭了。

  这个时候身上的那个人突然移了开,台灯随后也亮了起来,照亮了那个人的脸。

  精致的五官,挺拔的鼻梁,棕色的眼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他的脸庞如记忆中一般漂亮,但就是原本长长的头发被剪到了及耳的长度。

  思思念念三年的脸出现在的面前,令荣绪华的脑子突然一空,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他呆呆地看着坐在床边回头看他的上杉雪许久,最终侧开了脸,“….欺负我好玩吗?”

  上杉雪叹了口气,知道对方有些生气了,他凑了过去睡在对方的旁边,用手环过对方的腰,重新抱住他,低语道“对不起。”

  要是平时的话荣绪华早就摆脱他跑掉了,但是现在他动弹不得,只能让别人这么抱着。

  荣绪华:“这三年你为什么不找我?”

  上杉雪:“有事。”

  荣绪华:“什么事?”

  上杉雪没说话,继续抱着荣绪华。

  重要到不能说吗。

  荣绪华心里有些失望,他觉得对方自始自终都没有相信过他,什么事都不给他说,甚至还在三年前骗走了他的钥匙,思至此,越想越生气,觉得上杉雪三年前占走了自己好多便宜,自己太亏了。

  荣绪华气哼哼地威胁道:“你不说我明天就逃跑。”

  却上杉雪一点都没有慌,“你跑不掉的。”顿了顿,继续说道“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我的人,你怎么跑。”

  荣绪华:“…..你是要软禁我吗?”

  上杉雪:“嗯。”

  荣绪华:“你就不怕我哥我爸来找你吗?”

  上杉雪:“他们不会知道劫走你的是我。”

  荣绪华:“…..”

  好,大哥我服了行吧。

  荣绪华被气得呕血,不再说话了,干脆闭上眼睛养养神,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抱着他的上杉雪又出声了,“你还在生气吗?”

  荣绪华:“嗯。”

  上杉雪:“对不起,但你不是答应要把自己给我了吗?”

  荣绪华:“…..”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了?

  突然他想起来在他俩第一次做的时候,自己说了个“好”

  不会是这件事吧?

  操,自己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翻了身撑在荣绪华身上,用手把他脸掰了过来,亲了亲,“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原谅我。”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讨好,说实话这样的上杉雪,荣绪华是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在他影响里,上杉雪什么时候都很成熟,从来没有犯过错,更别说低声下气地请别人原谅自己,这样的他让荣绪华有些心软,再加上这样的脸....让他气消了大半。

  不过他还是坏心眼的想逗逗他,毕竟机会难得,“那么你告诉我是什么事。”

  上杉雪:“…..”

  荣绪华直视着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嗯?”

  上杉雪移开了眼睛,心虚道“….这件事除外。”

  荣绪华哼了一声,移开了脸,装作很生气的模样,其实心里乐开了花,他觉得太有趣了。

  上杉雪虽然从小就知道怎么哄别人开心,怎么身体力行地讨好别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上荣绪华他脑子就变得空白一片了,急忙讨好道:“你不是喜欢吃和果子吗,我给你买。”

  “我就这么好打发?”

  “….咖啡呢?我给你泡好吗?”

  “然后呢?”

  “……”

  他想不出来了,在他印象里荣绪华就是个爱吃甜食爱偷懒的小孩。

  “能亲亲抱抱我吗?”

  荣绪华说完,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仿佛刚刚说的不是什么诱人的邀请。

  上杉雪听后眼睛一亮,低头狠狠地吻住了荣绪华的嘴唇,舌头急不可耐地伸了进去,卷起对方的舌又吸又舔,接着狠狠地顶过对方的上颚,手则从荣绪华换的简单睡衣里伸了进去,时轻时重地捏着对方的乳头,不过就在他扫过荣绪华的牙齿的时候,却被咬了一下,血的铁锈味一下子在双方的口腔中散发了出来,上杉雪退开了些,细长的银丝被拉长,断开。

  荣绪华大口喘着气,眼尾因为方才绵长的亲吻而染上了红晕,“…我快…我快憋死了…”